《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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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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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赵明在亦蕊的威胁下不得不准备好马车和地图,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却苦于胤禛与太子对峙的场面不敢干扰。后面,见车夫屁滚尿流地回来了,亦蕊凝秋听到不对劲就下了马车,车夫是个精明胆小的,抛下二女先逃回了王府。赵明知大事不妙,顾不得太子在场,只得将事情做了回报。胤禛撇下太子,召集迟朝等人,策马向别院驰来。

    阳光透过枣树,形成斑驳的黑影,一堆死尸中,亦蕊的面孔突显苍凉惨白,胤禛将她抢进怀里,力图去温暖那僵硬的身躯。

    迟朝检查了一遍尸体,暗自唾道:“卑鄙!”随即回报胤禛:“禀王爷,在下安排的侍卫大部分是闻到迷香,或受暗器偷袭后,再放箭致命。所以,身上几乎无打斗痕迹,这帮无耻的歹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胤禛缓缓道:“梓倾姑娘怎么样?”

    迟朝摇摇头。

    “梓倾?”亦蕊脑海中出现那个长袖善舞,娉婷似莲的轮廊。难道住在别院的女人是梓倾?

    胤禛说:“是,那日怡红院大火,我始终觉得非比寻常,或许是有人暗中筹谋。梓倾姑娘托人禀报有内情相告,却需要我满足她一些要求。哼”他嘴边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别院、金银,我可以给,但她却也太贪心了”

    言下之意,分明是梓倾想成为他的女人。逝者已矣,亦蕊不想多问,便说:“那她可说了什么内情?”

    “没有!”胤禛摊摊手,咬牙切齿道,“我居然会被这女人骗了,更可笑的是,她还想骗了太子,以挑起我们兄弟间的不和!”

    “那”亦蕊指着树后的女尸,说:“那是梓倾?”

    迟朝回道:“是,福晋!”说罢,便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那女子不仅腹部深贯一刀,姣好的脸颊还被划了十七八刀,血肉模糊不堪,令人望而生畏。

    亦蕊害怕地缩进胤禛怀里,却听他说:“你怎么一个人?赵明说凝秋陪着你。”

    “哇!”事情变化得太快,又太吓人,亦蕊这才想起凝秋生死未卜,哭喊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胤禛前思后想,命迟朝查看伤口、暗器、药物是否有特殊性,以便寻找黑衣人的来路。此时,亦蕊已稍做冷静,她抽泣但坚定地说:“王爷,我一定要把凝秋救出来,你要帮我。”

    胤禛说:“蕊儿,你不会想”

    亦蕊抹掉颊上残留的泪珠,说:“凝秋是为了让我安全,才冒充福晋的,她对我有情有义,我定不能负她。”

    胤禛说:“不行,那样太危险。”

    亦蕊凝视着他,说:“难道王爷有更好的法子?”

    胤禛说:“我会派人前去搭救,若凝秋有三长两短,我也会杀了那群恶人给她偿命!”

    亦蕊失望地说:“王爷,十条恶人的贱命,也换不回凝秋啊!”

    “若你一定要去,那本王陪你去。”胤禛坚决地说,“王爷救福晋,也很应该啊!”

    亦蕊破涕为笑,与胤禛、迟朝商量起个中细节来。

    夜色浓重,无半点月色。

    亦蕊、胤禛在云燕亭已等待多时,子时已过三刻,还未见人来。亦蕊心急如焚,担心凝秋已身逢不测,坐立不安。

    胤禛下午已派迟朝等人乔装打扮前来查探,淮扬坡就是个小山包,贱民村户零零散散错落着,大部分的男人都被征了兵或做了徭役。家中多剩孤寡妇女、孩童或老人,并无可疑。

    正在这时,远处飘来几盏忽明忽暗的绿火,走近发现,居然是一男一女稚气未脱的孩子。亦蕊不去管他们,继续踮着脚尖看着山下。

    那个小女孩说:“不用等了,把银票和手令给我们就好,人自然就会放出来的!”

    亦蕊大吃一惊,说:“你在说什么?”

    小女孩辫梢上的红头绳在绿灯照耀下,格外的剌眼,她不耐烦地说:“把东西给我们,福晋就会平安无事。”

    胤禛哈哈大笑,拍着手走来,说:“真是厉害啊!我们怎么知道福晋平安?万一你们已经撕票或伤害了她呢?”

    小女孩皱着鼻子,说:“爱信不信,没见过你这么婆妈的。不给就算了,走吧!”说罢,两人牵着手便要下山。

    “慢着!”亦蕊慌忙喊道,“我们也是担心福晋的安危。你们要的银子和手令在这,可以放人了吧!”说罢,她指指亭中的木箱。

    小女孩一提箱子,至少有个一两百斤,她打开箱盖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混着珍珠首饰,耀目生辉。“不是说要银票吗?怎么拿了这些!”小女孩不悦地说。

    亦蕊说:“五千两银票,你们就给了两三个时辰,王爷一向清廉,根本难以筹到,只得将现银、珠宝、玉器拿来抵凑,合算价值只多不少!”

    小女孩冷笑道:“你不按约定,擅自带了旁人,又不用银票,看来做福晋也不一定好命!根本无人怜惜。”她向小男孩一使眼色,小男孩双手抱胸,紧接着,几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从他怀中激射而出。亦蕊来不及闪躲,即时倒地。小男孩又转向胤禛,胤禛几个就地滚,狼狈不堪,躲到藏银子的箱子背后。

    小女孩嘲笑道:“窝囊废,将女人抛下,木子,你以后敢这样对我吗?”

    被称为木子的男孩应道:“天打雷劈,誓死追随!”

    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提声喝道:“滚吧!这箱财物是对你们违约的惩罚,回去重新拿五千两银票来,讲清楚了,要山西票号。”康熙年间,山西票号虽寥若晨星,但胜在可以全国通兑。

第70章 林暗草惊风() 
胤禛愤恨,紧握双拳,又担心那男孩子背后放暗针,仍躲在箱子后。

    小女孩不屑地说:“没用的男人!”她一抬下巴,小男孩木子走上前去,轻轻巧巧一提,将箱子放在自己的肩头。

    胤禛双手呈鹰爪状,向小男孩扑来。两根银针紧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小女孩冷冷地说:“你试试再动一下?”

    胤禛憋住气,站着不动,说:“五千两山西票号银票,怎么样也要多给些时间筹措!”

    小女孩踌躇一下:“你准备着,我会想办法通知你。枉想找到我们”

    小男孩肩扛宝箱,小女孩手执风灯,一步步沿着来时之路退去。

    胤禛马上检查亦蕊伤势,每根银针上都擦了麻药,打入重要的穴道。山中夜色黑沉,他无法替她一一拔出针来,迅速打横抱起亦蕊,向亭后三十米左右一块隐蔽山石走去。

    那块山石是胤禛带来的侍卫藏身之地,本应英勇无敌的大内侍卫已变成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病猫,有的捂着伤口“唉呀”作喊,有的两眼直直望天,胤禛轻轻叹气,知道应是那银针暗器所致,能在无声无息间打倒十多个高手,这班歹人,并非想象中那般好对付。幸好,拴在不远处的马匹无恙,胤禛将亦蕊放上马,回府寻找援兵。

    四贝勒府

    余大夫看过亦蕊伤势,并无大碍,思量了药方,安排煎煮解药,又指了相关穴道,让彩娟替她推宫过血。

    院中,火把熊熊,夺目耀眼,四贝勒府亲兵列队齐结,胤禛眼中燃着咄人的怒气。

    余大夫手执一个温热的大葫芦,说:“想那歹人并地杀意,针上只是寻常麻药,就算不服药,过几个时辰自然就会血脉畅通。这是配好的解药,若能根据被剌的穴道稍加按摩,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康原。”

    胤禛似乎全没听进余大夫的话,大声喝道:“各位兄弟,恶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们还忍得住么?”

    亲兵的呼声震天喝地:“雪耻,雪耻!誓不两立!”

    胤禛说:“迟朝有伤在身,伊里布,爷派你暂摄队长之职。你立即带一队腿脚轻便的侍卫,前往云燕亭方圆三十里扇状形暗访搜查赵明,派人在城中各当铺、银庄、首饰行监视,注意贼人销赃,不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回报”

    “还有”亦蕊在彩娟的搀扶下,一腐一拐地来到院里,她说,“贝勒爷,请派人到药铺中查探,麻药不比其他药品,买的不多,尤其是大量采集。”

    胤禛点点头,相关人领命前去办理。

    毓庆宫

    太子尽量低沉着自己的声音说:“梓倾的口供拿到了吗?”

    常佳将一纸盖着指印的文书,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激动地说:“拿到了就好,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常佳说:“索相担心梓倾姑娘出尔反尔,灭口以绝后患,杀其他人都是为了保护太子。”

    “你真当我不知道吗?”太子说,“今日在老四府上,听说四福晋去了西郊别院。你们是不是连她也杀了?老四赶去,你们是不是把四贝勒也杀了?哈哈,这下索额图满意了?”话语中无限凄凉。

    常佳小心答道:“索相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太子的前途。”

    太子压低了声音,揪着来人的衣襟说:“皇阿玛迟早会龙归殡天,这大清天下终归是本太子的,索额图何苦如此?”

    常佳小声说:“皇上年富力强,世事多变,索相只是想万无一失。”

    太子冷静下来,说:“尽量不要再伤人命了。”

    常佳跪地高呼:“太子仁慈!”

    相府

    索额图眼中泛出精光,说:“太子过于心软,会坏了大事。四贝勒才干突出,八贝勒贤德兼备,唯独太子有的只是皇上的疼爱。每次本相听到皇上对太子多有微词,或对其他阿哥赞不绝口时,都会心惊肉跳。”

    常佳说:“日子久了,太子自会明白索相的苦心。”

    索额图说:“这次与四贝勒的人交手,本相特地安排你找批生面孔。可是这些人做事也太没规矩,事成与否,居然不来回报?”

    常佳说:“这批人爱财如命,形迹隐匿,我们找不到他们,四贝勒那边也难以找到他们。且索相您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索额图用赞许的口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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