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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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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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蕊逼近潇碧,叱道:“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潇碧看着挥到鼻尖下的粉拳,笑出声来:“你”他突然感到腹中扎入几枝小针,酥麻感迅速扩散到全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骄兵必败!没人教过你吗?”亦蕊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一般人中了麻针,就立即晕倒。潇碧曾受过抗药物训练,虽四肢不能动弹,但头脑清醒,风采不改,更显儒雅闲逸。

    匕首闪着白光,亦蕊说:“我还真有些佩服你,死倒临头,还能如此逍遥?”

    潇碧淡然地笑着,说:“我随时都准备着死,早些晚些又有何妨,更何况死在知己手里?对了,你会吹湘江春雨吗?奏一曲送我上路如何?这笛子跟了我十余年了,到时候将它和我葬在一块吧!”

    亦蕊将匕首贴在潇碧颊上,说:“怎么,你还想我给你收尸啊!我会加重麻药的份量,将你活生生丢在乱葬岗,等着野狗恶狼来分食残尸吧!可惜了,这张脸”

    潇碧感觉到冷冰的利器擦过肌肤,又想起被生吞活剥的感觉,一丝惧意油然而生。他笑着对亦蕊说:“要不,咱们做个交易!你妹妹的死,虽是我下的手,但对方出了五百两,我不做,其他人也会做。烧院子,大屠杀,什么都可能,死得人更多。”

    亦蕊冷笑道:“难道,我还要感谢你?”

    潇碧说:“你还没死,我也不打算杀你,但那五百两的追杀令仍有效,还会有其他人对你不利。你不想知道那个雇主是谁?你放了我,我告诉你。”

    “哈哈”亦蕊笑道,“这也太便宜你了,我不用知道是谁,你帮我杀了她就成。”

    潇碧脸上流转过一丝疑色:“你若知道她是谁,恐怕就不会那么果断了吧!”

    亦蕊说:“觉得我有威胁,又能出得起价的,除了李怡琳,我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潇碧讶然:“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亦蕊沉吟一会,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待她生产完,再给彩娟抵命。”

    潇碧笑道:“行,我答应你。”

    亦蕊说:“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潇碧笑笑,并不说话。

    亦蕊掏出那张黄纸,说:“皇太子宝鉴为何会出现在紫云观的封条上,显而易见,这批珍稀的水银是太子提供给玄仙子,用于炼丹的。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紫云观,救了臻婳?为何玄仙子会突然失踪?你应该是是太子门人,来检查进度的。对吧!另外你提到绿竹客三字,我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是崇拜?尊敬?爱戴?总之不像是说自己。”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忽然灵光一现,像从迷雾中看到了光芒般,说:“绿竹客并不是你一人,而是******地下组织的代称。那么之前雇佣亭林村村民去西郊别院杀梓倾,将四贝勒的丑闻爆出的事,就合情合理了。你在外走动多了,加上你的名字。潇碧生色,虚心有节。因此,大家都认为绿竹客就是潇碧先生,对么?”

    潇碧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地说:“我开始后悔刚才没杀了你,女人的直觉真是不可思议。”

    亦蕊目光中现出寒气,说:“此事,我定要向皇阿玛禀告,太子私下结党营私,祸乱大清江山。”

    潇碧诡异地一笑,说:“我只是佩服你编故事的能力,绿竹客就是潇碧,与其他人有何关系。皇太子地位尊贵,怎是我等可以亲近?你要杀就杀,生吞也罢,活剥也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说罢,眼睛一闭,似乎就要睡去。

    无论潇碧是听命于太子,还是受雇于怡琳,彩娟总是他亲手杀死的,一想到此,亦蕊手中的匕首便往潇碧心口插去,只听“啊”一声尖叫,臻婳扑在潇碧身上,满面惊恐。

    亦蕊斥道:“臻婳,他已承认自己的身份,姥姥的死必然与他有关,你不是一直想为姥姥报仇么?好,你来!”她将匕首丢到臻婳身前,面如死灰的臻婳却一脚将它踢得远远的,拼命护住潇碧。

    亦蕊冷哼一声,转身看见檐下站了一排人,李卫、伯堃都在其中。

    李卫久久地凝视臻婳,如同一个陌生人般。伯堃叹息着,拍着李卫的肩膀,似乎在宽慰着他。花皮帽、小三儿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显然,亦蕊与潇碧之前的对话,他们已全听到了,而臻婳的表现,却出乎众人之所料。

    亦蕊走到伯堃面前,说:“去把村民都喊来,我找到了病源。”

    伯堃幽幽地说:“做完这件事,我去准备马车送你回府。”

    亦蕊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伯堃一眼,便回房了。

    花皮帽在旁听了,奇怪地说:“亦蕊姑娘要回府?是回四贝勒府吗?”

    伯堃望着亦蕊离去的方向,心痛地快溢出血来,伤感地说:“她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回去了。”

    花皮帽说:“她不是跟你两情相悦私奔,不,出来过新生活的吗?”

    伯堃摇摇头,说:“一厢情愿是真的,两情相悦只痴人说梦罢了。”说罢,他拍拍李卫的肩膀,感叹道:“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亦蕊站在高台上,面对村民,朗声道:“山泉源头里有水银毒,大家是喝了毒水,吃了毒鱼,才会产生不适的。这些水银毒也不知何时才会退去,若你们还想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就得另觅水源。否则就要搬离此地,重建家园。”

    村民们一下沸腾了,有妇人哀鸣道:“中毒!哪我们不是要死了?”

    亦蕊说:“解毒汤药,文君堂会免费供应,一日一次,大家准时去服用就是。不过,各人体质、中毒深度不同,得多服一段时间,清除毒素。”其实亦蕊也不知如何解毒,只能配些清热解毒的汤药,让众人买个安心(注:按这种情况,只是水中含微量的汞,饮入腹中无法消化引起的腹痛,严重会抽搐和尿血,在那个年代,是没有药方的。好在汞含量较低,村民们只需要不再饮用此水,过段时间,水银会随着粪便排出体外。)。

    文君堂,花皮帽等人支起十几个药罐子,在亦蕊的指导下熬着药。

    伯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几个月,从胤禛搜寻亦蕊的不慌不忙,到亦蕊不愿从文君堂离开,他已经发现端倪,只是一直在骗自己,努力去编织美梦。

    看起来亦蕊似乎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熬药的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同炖罐里的汤药般,沸腾、苦涩。若一定要将伯堃与胤禛相比,伯堃更有条件爱自己。为什么说是有条件,而不是应该呢?因为伯堃不是阿哥,他身上并没有承载着那么重的寄托和责任,而胤禛则不同,除了爱情,传宗接代、维护皇室尊严、处理朝臣关系、协助皇上都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如果,她成为伯堃的妻子,定能过上很悠哉很快活的日子。但她这辈子,已经成为胤禛的嫡福晋了,她怎可因为自己的不快,而逃避、选择另一种简单的生活。把造成的恶果,全丢给胤禛和她的家人。亦蕊愧疚地看了一眼伯堃,下辈子,若你我重逢,我一定做你的妻子!

    自弘晖死后,亦蕊万念俱灰,却始终没能真正放下。胤禛答应她,由他来帮弘晖查出冤屈,让亦蕊安心到西郊别院休养。彩娟的之死令亦蕊生疑,伯堃当时明明在府中,怎么那么晚才出现,难道他知道内情?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凝秋呢?敌人在暗我在明,担心有细作监视,亦蕊前思后想,给胤禛写了封信,夹在给凝秋那封“赐返乡”信中。凝秋一看即懂,十分配合在大庭广众下演出了一场离别闹剧。至于胤禛与凝秋排演的苦肉计,亦蕊自是不知,否则,该有多么难过!彩娟的死因水落石出,还查到太子结党营,不知胤禛查明了弘晖的冤屈么?亦蕊心急如焚,却不便表露出来。

    房中,臻婳红着脸,帮潇碧将身上的麻针一一拔出,柔声说:“麻药还要再过一个时辰才退,你要不合眼歇歇吧!”她取过一榻薄被,轻轻搭在潇碧身上,掖好被角。臻婳羞得不敢正视潇碧的脸庞,心中无时不刻有股热力在流动。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一个反身,潇碧已将她压在身下,对于平常人三个时辰才可解的麻药,他一个多时辰就恢复自如,实在出人意料。

    潇碧魅惑的双眼,闪着迷人的光芒,挺直的鼻梁几乎要触到臻婳的颊上,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醉人的男性气息。潇碧腾出一只手,戏弄着臻婳发髻上的流苏,不经意地说:“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臻婳早已迷失了自我,咬着唇,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潇碧不依不挠,继续追问:“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臻婳看着那对深遂明亮的黑瞳,意乱情迷地大声说:“是,爱上就爱上了。”

    潇碧翻身下地,拉开门,李卫面色苍白、两眼迷离地站在外,潇碧说:“女人都是这样,三心两意,我潇碧怎会看上她?”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95章 烛明香暗画楼深() 
潇碧走了,正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人拦得住,也没有人知道他往哪去。

    李卫的情绪冷到了冰点,每日闷闷不乐,无精打采,臻婳觉得没脸见他,二人互相躲着。伯堃与亦蕊也成日愁眉深锁,文君堂如同提前进入了冬天。李卫白天领着村民去远方挑水回来煎药,伯堃乔装进京购买药材或询问误食水银的药方,亦蕊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在臻婳、花皮帽等人陪同下照顾病患、赠医施药。

    清晖室

    这是亦蕊的第三封来信,寥寥数十字,令胤禛激愤不已。信中内容如下:“夫君鉴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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