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的鞭子来!”
竟要拿鞭子来!一时间,整个屋内一片堂皇,这老爷是吃准了心要教训大小姐了!老太君慌忙的要拦:“仲怀你可不能啊,大丫头自小就身子弱,吃几鞭子那可是要了她的小命啊!”却是怎么也拦不住,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管家忽然慌慌张张的进来,禀告道:“老,老爷外头有人找”
杜仲怀正在火头上,呵斥道:“什么人?”
“金玉楼的伙计送东西来。”
“金玉楼?大姑娘今儿个不会是去了那儿吧?我可听说,那处是极乱的,龙蛇混杂,还有些酒色之徒什么的”俞氏眼珠子一转,脸色都发白了,垂泪道,“大姑娘,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那里岂是好女儿该去的地方啊!怪我,都怪我平时没教好你”
杜仲怀怒得脸色发青,挥袖大骂道:“赶走!赶走!把这些乌七八糟的全给我赶走!”若不是鞭子还未取来,现下怕是早一鞭子抽在杜青鸾身上!
自古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哪怕是天下第一首富,作为士大夫也不会看得起。
管家浑身都在哆嗦,擦了把冷汗,犹豫道:“可是来人说,定要见着大小姐才肯走”
杜仲怀把茶盏往地上一摔,怒道:“好!一个金玉楼也敢在学士府门前寻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做什么来的!林妈妈,把这个小畜生也带过来!”
一行人立马跟上,老太君怕出岔子,立马让翠竹扶她跟过去。
杜画屏站在杜青鸾身后,低声微微叹了口,笑道:“大姐,这可真是你的不小心了。”
杜青鸾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理都未曾理会,径自跟了上去。所有人都慌慌张张,仿佛天快塌下来的表情,倒是她,一派悠然自得,仿若置身事外。
杜画屏最看不得她这副清高模样,厌得牙痒痒:杜青鸾你等着!现下不是你说了算的!老太君又如何?这个家总轮不到老太君做主的,你就等死吧!
只见外庭中央一排十口红色檀木箱,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站在箱前,见杜仲怀出现,朝着杜仲怀拱手行礼道:“吾等奉楼主之命,将杜大小姐的东西送回。”
杜仲怀怒道:“什么腌臜东西,给我抬走!”
管事却是不卑不亢的模样,道:“回禀学士大人,楼主交代,这些乃杜大小姐所有,需由杜大小姐决定去留。来人打开箱子。”
话音刚落,第一口箱子已经打开。当一片刺目的金色出现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那是——金子?!
随即,剩余九口箱子一一打开,连城整整一排,十口箱中满满都是黄金,那光芒竟要刺瞎人的眼!
管事朝着杜青鸾尊敬拱手道:“杜大小姐,此处是一万两黄金,请您点齐,吾等便回去向楼主复命了。”
一万两!黄金!天哪!相当于整整八万两白银,如此一大笔钱财,便是杜仲怀当下也震住了!更不消说旁人!
这么多金子,是杜青鸾的?竟是杜青鸾的!
俞氏差点失声尖叫,险险的克制住,脸色瞬间扭曲古怪。杜画屏立刻拉拉母亲的袖子,俞氏恢复常态,惊到:“金玉楼怎会送来这么多金子,难不成”
这次,杜青鸾却再不给她泼脏水的机会,直接截去话头道:“父亲,女儿并不是有意抛头露面,只是女儿偶然听见母亲说近些年年景不大好,府里产业一直入不敷出,这两年更是越发的捉襟见肘了。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恨自己没有生成男儿身,替父亲、母亲多分担些。于是一时愚笨想去赚些钱,以解母亲深锁眉头。但女儿这些金子都是正当所得,绝没有违背父亲教诲,请父亲母亲务必相信女儿!”
俞氏未曾想,她竟如此巧辩,更听出她话里另一层深意,心头一凛,差点连话都接不上去,不尴不尬道:“原是这样,还是大丫头有孝心”
心头却是急转,杜青鸾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巴巴的把家产的事挑出来说,这不是给她下套?!不,这事儿绝对得圆过去!13jln。
杜青鸾却不肯起身,继续跪着道:“请父亲责罚女儿,否则女儿便不起。”
杜仲怀看着仍倔强跪在面前的女儿,发现她正定定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的味道,杜仲怀一瞬间竟有种心虚的感觉,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教训女儿,实在有些难称良父。
老太君瞧了这一出,目光更加不悦的朝俞氏瞥过去:“仲怀,你就别怪大丫头了,你瞧瞧府里这么多小子们丫头们,哪个像大丫头这般懂事!虽法子不当些,但心却是鼎鼎好的!好了,青鸾你起来,到奶奶这边来,谁再要找大丫头麻烦,便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
俞氏脸色一白,险些维持不住,老太君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一旁张氏,细细琢磨着杜青鸾的话,突然琢磨出其他意思来,立刻闹嚷起来:“年景不大好?入不敷出?大嫂,这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可听说这几年年景好得很,几间铺子家家有盈余。钱,到底哪儿去了!”
杜青鸾看着俞氏陡然大变的脸色,心头浅浅一笑:她的三婶母,果然没让她失望!大夫人,你可得好好接我这一招!
俞氏一张脸陡的变成猪肝色,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去撕烂张氏的嘴,一肚子火气乱窜!该死的张氏,总与她作对!更该死的,是这个贱蹄子杜青鸾!原本设计好的局,却又被杜青鸾,实在可恨至极!
俞氏几乎要当下发出火来,却只得生生忍下,僵笑道:“弟妹这话儿说得,我倒不大爱听了。若是弟妹要查账,我自是一千个配合的,只是今日是鸣儿回府的日子,弟妹莫不是现下就要查?”
不能查!她不能让张氏查账!自杜家交到她手里,十几年来早被她搬空大半,拿出去置庄子放外债,现下就是一笔烂账,若当着老爷、老太君的面,被查了账。那等着她的下场便是一个——立刻被休!
杜青鸾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该死的小践人,她早晚弄死她!
俞氏拿杜天鸣做挡箭牌,杜天鸣是府里得天独厚的嫡长子,张氏不好触了老太君的不快,只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鸣哥儿回府,我自是替老太君高兴的。账便三日之后再查吧,大嫂,若一时算不清跟弟妹说一声,弟妹定会帮你。二嫂,你说是不是?”
柳氏在一旁,低调的饮了一杯茶,但笑不语。
原本转为整治杜青鸾设的宴席,结果却吃得极不是滋味,俞氏现下心头杂乱,烦的尽是查账的事,那么大的缺口,她到哪里去筹钱补上?为今之计只有
俞氏目光一转,落在杜青鸾身上。若有那一万两黄金
杜青鸾哪里猜不出俞氏的想法,心头冷笑一声,忽然起身朝老太君躬身道:“奶奶,下个月便是您的六十笀寿,这一万两黄金,是孙女儿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想打她主意,那她就先将一军,断了大夫人的退路!
老太君即是惊又是感动,当即拉过杜青鸾的手,让她坐到身边儿来,就连杜天鸣的位置都往后挪了一格。
杜青鸾望着俞氏母子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这一万两黄金,是送给老太君做贺礼的,谁,也不能动!
俞氏打好的算盘落了空,气得心头火直冒,然而在席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她当家主母的端庄姿态,只是手中一双象牙箸却险些被她生生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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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俞氏一整夜都未睡好,七八个账房算了一夜,竟查出还差了整整十万两银子的空缺!
俞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几乎恨不得立刻拿了剪子,就去杜青鸾那个小践人弄死!若不是她,谁会想起来查她的账!现下十万两,三天之内如何补齐?就算去娘家求助,也求不到十万两的进项!若是周福家的在还好,可周福家的早就被杜青鸾想起断掉的一臂,俞氏就目露恨意。
但若不补上想了想老太君今日来的不假辞色,俞氏太阳穴狠狠一颤,该死的!她自己都弄不懂,为何会弄到这等地步,腹背受敌!杜青鸾,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而她旁边,杜画屏亦是满脸怒容,一张花容月貌扭曲得不行!原来今晨一早她就听林妈妈来报,杜青鸾昨日在金玉楼先赢金玉楼主一万两黄金,再大败旬国凤歌公主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之间,其他名门闺秀全部失色,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令人惊艳的——杜大小姐,杜青鸾!
杜画屏手中滚烫的茶杯用力砸在地上,热水烫了丫鬟一身,丫鬟疼得瑟瑟发抖,却动都不敢动。她失控尖叫道:“母亲,来不及了,我要弄死她,必须尽快弄死她!”全京城怕是只知道她杜青鸾,而不记得她这个曾经的京城第一美女,杜画屏了!贤贵妃那里,原本要赐婚,现下也没了声息,这让她如何忍得住!她要做皇后,必须做皇后!
“别吵!”俞氏现下哪有心情哄她,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怒骂道。
杜画屏被一巴掌打蒙了,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下来,委屈得不行。
俞氏看着女儿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终究不忍心,握住她的手轻拍道:“我精心培养你十几年,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与其有这个时间动怒撒气,不如静下心来,如何对付那个贱蹄子。我的女儿,绝不是窝囊废!”
杜画屏被这番话震醒,低眉思索了一刻,立刻擦了眼泪,脸上几近狰狞:“母亲,你放心,我会弄死她的,亲自弄死她!”
门帘被掀起,锦衣玉带的少年带着一件东西进来,正是杜天鸣,眼里带着不该属于少年的残忍恶毒:“母亲,姐姐,我定会给你们出这口气!”
丫鬟来报大少爷造访的时候,杜青鸾还惊讶了一下。樱桃更是直接皱了眉:这大少爷岂是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