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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来报大少爷造访的时候,杜青鸾还惊讶了一下。樱桃更是直接皱了眉:这大少爷岂是好相与的,今儿个特意来看望小姐,怎么瞧,怎么有问题。
杜青鸾与樱桃对视一眼,道:“你去把大少爷迎进来。”
樱桃点点头,带着几分警惕出去。没一会儿,杜天鸣就笑嘻嘻的进来了,本就是极漂亮的少年,穿着锦衣皂靴更是精神无比,身量已抽,竟比杜青鸾高了一些,端的是英俊少年,唇红齿白。
杜天鸣一进来,便拱手弯腰赔礼道:“大姐姐,昨日我不巧泼了你东西,今日特来赔罪的,还望大姐海涵才是。”少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似看不出半点阴霾。
杜青鸾忙上前扶起他,弯唇嗔怪道:“自家姐弟,还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旁人见了,还以为我小气呢。”俨如一副姐弟和睦的模样,哪看得到昨日半点剑拔弩张的影子。
杜天鸣拍拍心口,道:“大姐姐不生气便好,我便放心了,昨晚可担心得我一夜未睡好觉呢。姐姐,这是我带回的一点小礼物,不嫌弃的话,你便收着吧。”
杜青鸾惊喜的接过几件小东西道:“哪里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呢,樱桃,茶水糕点怎么还不送来?也忒怠慢了弟弟了。”
樱桃立刻把端了糕点上来,又叫碧溪斟了茶。杜天鸣捡了块糕点吃了,眨眨眼笑,一派纯真少年的模样笑道:“大姐姐这儿东西可真好吃,我往后可要多来的。”
杜青鸾笑道:“弟弟既不嫌弃,带走一些便是。”
杜天鸣坐了好一会儿才走,临了还带了一盒糕点走。杜青鸾坐在岸边看着那几样礼品,一支颇具地方特色的铜簪子,一块绫罗绸缎,以及一串开了光的佛珠。
樱桃在一旁,不解道:“大少爷巴巴的送了这些东西过来干什么?”
杜青鸾看着手中的铜簪,双指一用力,将簪子折断,里面是空的,并未藏任何东西,她寻思一会儿道:“樱桃,这几样你先收起来,好好放着就是。”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杜青鸾微微眯起眼睛:俞氏,又要干什么?
顷刻后,碧溪垂着头进来,凑到杜青鸾面前道:“小姐,我跟在大少爷后头出去,在院外竹林里,见着明月巴巴的跟上去,大少爷似赏了她什么东西呢。”
杜青鸾一声冷笑:有些人嫌庙小,容不了她那尊大佛,想要往上爬了!
“碧溪,你做得很好,我那儿有串麝香珠子,想来极衬你肤色的,便拿去吧。”
碧溪惊喜的跪下谢恩:“多谢小姐!”至于明月,做奴才的首要的便是忠诚,且大小姐平日便待下人不薄,这般还想着吃里扒外,只能算她咎由自取了!
明月脸颊红扑扑的回了海棠苑,心口忍不住雀跃,把玩着袖子里的琉璃镯,脑海里回想起大少爷如玉的面容以及温和的谈吐,脸颊一阵羞红:大少爷今年已十三岁了,是个大人了,且房里还未安置丫头,若是能跟了大少爷,就算以后抬成姨娘,也比现在跟着大小姐,当个二等丫鬟强。
正思索间,她抬起头,猛地对上杜青鸾沉冷的眸,她猛地提了一口气,顿时白了一张小脸,忙垂下手,用袖子挡住琉璃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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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送上,还有五千字,小懒继续麻利儿的去码!大夫人又想干啥坏事咧?嘿嘿嘿嘿嘿
中毒嫁祸()
明月一头冷汗,忙胆怯的低下头行礼道:“小姐”
杜青鸾浅浅弯了嘴角,朝她招招手道:“明月过来,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平时也机灵,做事伶俐,巧我这里四个一等丫鬟的份额还差一个,今日起变升为一等丫鬟吧。”
明月没想到这么大的好事儿落在她头上,先是惊诧,随即惊喜,最后有些心虚道:“小姐,明月蠢笨,怕”
杜青鸾拍拍她的手道:“我看中的人,必不会有错的。对了,刚巧大少爷拉了一只玉佩在这儿,你去帮我跑一趟,送过去。”
明月正想多些机会与大少爷接触,现下得了这么好的差事,一时间连心底的雀跃都差点儿掩饰不住,忙接了玉佩道:“是,小姐。”
看着明月雀跃离开的背影,碧溪不解道:“小姐,您都知道她不对劲儿,为什么还升她?”
杜青鸾浅浅抬眸,眸中流光溢彩,美若最灿烂的朝霞:“若她聪明,便知道是提醒,若不聪明不给她更多的权利,怎么方便她做更多的事呢?”想做第二个良儿,那就成全她!
杜天鸣的态度仿佛一下子转了个弯似的,跟杜青鸾极为亲近,向老太君请安的时候,竟忽略了自己的亲姐,跟杜青鸾一起说笑,老太君看在眼里,对杜天鸣更为欢喜几分。
杜天鸣亲自端了茶,递过一枚药丸道:“老太君,这是母亲请刘太医新制的养荣丸,对您身体是极好的。”
老太君原不喜俞氏,但看在杜天鸣面子上,还是接了药丸服下。
杜青鸾看着老太君服下的药丸,微微皱了眉,心底闪过一丝游移,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从老太君处出来,刚回海棠苑,没过一刻就有人到访,竟是柳氏。
杜青鸾脸上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二婶怎么来了,我这院子可是蓬荜生辉啊,樱桃快送茶来。”
柳氏并不虚推,落在端起茶杯,浅浅笑着道:“我瞧着,你屋里有些丫鬟不太安分啊。”
杜青鸾诧异的张大了眼睛:“二婶在说哪个丫鬟冒犯您了么?我可一点不知晓。”
柳氏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依然谦和笑道:“该知晓的你我都知晓,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你昨日揭了大夫人的短,你以为她会善罢甘休?”
杜青鸾咬了唇,似是极为苦恼的样子:“青鸾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母亲那儿青鸾愚钝,还请二婶多多提点才是,青鸾必不忘二婶大恩。”
柳氏笑了笑,显然是对杜青鸾这般识时务的态度满意了些,道:“咱们既然坐上一条船的,该帮的我定是会帮。只是我是个老实没主见的,还得大小姐拿个总主意才是。”
正在此时,门外樱桃远远的喊了声:“大少爷您来了,我们小姐正在屋里呢,你稍等片刻。”
杜青鸾跟柳氏相视一眼,柳氏颔了下首,把一张字条按进杜青鸾手里,当下起身转进海棠林里,避开杜天鸣一行。
看着手中的字条,杜青鸾弯起嘴角。柳氏也是有心机手段的,只是有时候喜欢自作聪明。她这般不遗余力的“倾囊相助”,不过是为了看自己跟大夫人一系斗个头破血流,一来好报了杜明紫的仇,二来,则是趁机左手渔翁之利。
不过,到底是谁利用谁,也许还不一定呢。
正思索间,杜天鸣已经笑吟吟的进来,望向杜青鸾道:“大姐姐,我听母亲说,你自小身子也是极虚的,这药丸母亲备了两份,一份给老太君,一份给你的,母亲怕丫头们不老实,特意命我送了来。”
杜青鸾受宠若惊道:“这怎么使的?这养荣丸怕是极贵的吧,父亲每日处理政事,才是劳累的,送给父亲服用才是。”
杜天鸣不赞同道:“大姐姐这话便说错了,再贵也没有姐姐你金贵啊,至于父亲那儿,我待会儿就禀了母亲,再制一份就是。”
杜青鸾这才犹犹豫豫的接过,弯起眉眼笑道:“那就劳烦弟弟帮我多谢母亲了。”
“大姐姐,你现在就服一粒吧,否则母亲问起来,怕是以为我偷懒呢。”
杜青鸾看了看药丸,道:“好吧,樱桃,给我端杯茶来。”
杜天鸣看着杜青鸾服下药丸,又喝了口茶把药丸送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隐去不见,变成温暖灿烂的笑容。
杜天鸣一走,杜青鸾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手指在喉咙压了一下,立刻吐出一枚药丸来,樱桃在一旁惊了一下道:“小姐,您这是”
杜青鸾立刻将药丸埋在花泥里,轻声道:“有些事知道就行,不必给第三个人知道。”
樱桃立刻噤声,再不敢问。
看着恢复如初的花盆,杜青鸾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光芒!
主院内。
俞氏迫切的问道:“已经准备好了?”
杜天鸣捡了一块糕点吃下,牵起嘴角,得意一笑:“是,这次天衣无缝,绝不会出任何问题。”他自诩才高八斗,少年英才,杜青鸾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知妇孺罢了,再聪明,也摆脱不了她骨子里的卑/贱!
俞氏眼中燃起簇簇火焰,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将手中的海棠花瓣,掐成一团烂泥!
是夜,杜仲怀歇在大夫人房里,近些日子因着江南盐课舞弊案,龙颜大怒,敕令内阁在十日之内想出解决之法,然而江南盐课弊病并不是今日才有,早在前朝便已是毒瘤,只引而不发,内里盘根错节,无人敢触其霉头,不料上月圣上突察国库,偌大一个齐国,竟然只剩下六百两纹银的库存!圣上连斩三名大员,一时间人人自危!
杜仲怀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入眠,忽然被身旁动静惊醒。
睁开眼一看,只见俞氏浑身冷汗,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面上布满痛苦之色:“你怎么了?”
俞氏强笑道:“我也不知怎的,这两日头疼得厉害,再歇歇便没事了,老爷睡吧,明日您还要上朝的。”
杜仲怀点点头,继续睡下,没想到不到一刻,竟察觉到俞氏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战战。他忙起身,才注意到一向注重保养的俞氏脸色一片惨白,眼下青黑一片阴影,额头上布满汗水,整个人都像是在发抖,目光错乱,像是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杜仲怀面色一凛,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来人,快找大夫来!”
“老爷,不要!”俞氏忙阻拦住,面色恍惚,仿佛有点忐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为难道,“这两日吃了些大丫头那的糕点,许是肠胃一时难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