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莞示意堂内所有闲杂人等都退下,许久不曾单独跟沈歌相处过,她有很多疑惑的问题要问呢。
“时少夫人……可是来找兄长的?”她莫名发问。
沈歌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觉得她是来找宁修的?
客气笑笑,她拿出荔枝酒递给了宁莞身边的丫鬟,“宁小姐想多了,我来是为了答谢宁国公府,上次送来的荔枝很好吃,我拿出些许酿了酒,专门送来给宁国公享用的。”
“荔枝作酒?”好似觉得新鲜,宁莞命人打开酒坛子轻轻嗅道,眼梢一挑,“少夫人亲自酿的?”
“是的。”
“真香。”宁莞从丫鬟手中接过酒坛子,仿佛这酒香正好合了她的意,抱着坛子要观察个仔细,却不小心,脚一扭,酒坛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荔枝酒水尽数洒在了地上。
酒是沈歌辛辛苦苦用心酿的,送到宁国公府来还没尝上一口酒没了,她看着满地的湿润混合着浓烈的酒香,一时心痛极了。
“这……我不是故意的。”宁莞赶紧蹲下用手想要把洒掉的酒水捧起来,举动简直是可笑!
酒坛子摔碎的声音惊动了路过的宁修,他大步流星而来,看着满地狼藉很是困惑。
“发生了何事?”
不知宁莞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酒是没了。沈歌轻轻叹息,看来这一趟白白来了,本是好意来还礼,如今却成这副模样?
宁莞的声音带着委屈,她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指着地上一片道:“歌儿姐姐送来了荔枝酒,想来是送给兄长你喝的,可惜……被我打碎了。”
第223章 真是抱歉了()
在此刻沈歌才真真正正认识了面不如心这几个字,她的耳朵没有出错吧?宁莞的话莫不是胡说?
歌儿姐姐?什么时候这个称呼轮到她来叫了?
宁修的目光下移,在地上停留片刻未作言语,宁莞生怕他生气,还一个劲儿的摇晃着他的手臂道歉。
沈歌要是再不解释,那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露出招牌笑容,扫了一眼宁莞说道:“是宁小姐说错了,我来的确是送荔枝酒的,不过是为了感谢宁国公府送来的荔枝,还礼罢了,跟宁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宁小姐不要妄言。”
“可是……我和丫鬟们都听见了……”宁莞立马争辩,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细小,还看了看宁修的脸色,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听见?听见什么?”沈歌还在思量,莫不是自己瞬间失忆了?连说过的话也记不得?
“我……”面对她的质问,宁莞面露犹豫,吞吞吐吐的,好像怕说错一个字就惹了大家不高兴。
她身后的丫鬟垂首声音洪亮道:“少夫人是忘了刚才说过想见我们大公子的话吗?若非如此,这酒只需差仆人们送来即可,为何要自己跑来一趟?京城中谁人不知您与我家公子之间的风流事,少夫人此举装傻实是太笨拙。”
原来这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生来未及二十年,沈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在胡说什么?说谎话也是不打草稿的吗?”沈歌微眯了眼,略带怒意的眼神直直盯向丫鬟,硬是要将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许是被她的眼神吓着了,丫鬟嘴唇哆嗦了下,一言不发。
宁莞将丫鬟往身后藏了藏,说着看似缓和气氛却火上浇油的话:“少夫人何需如此生气?不过是丫鬟们的胡说八道,少夫人不往心里去就行了。”
好一个不往心里去!难不成,丫鬟的每一个字句,都要让她做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真是抱歉,她沈歌才没那么好脾气。往日里她跟宁修不知道有着什么关系,可现如今她早已嫁作人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通通给她咽下去,一个字也不要吐出来!
“宁小姐真是好度量,自己手下人胡言乱语也不管管,正所谓跟了主人的猫儿都是一个德行,难道宁小姐也是一样的‘伶牙俐齿’?”
“你……”宁莞顿时哑口无言。
那丫鬟见不惯自己主子受欺负,又嘴快说了句:“少夫人您说话可得注意一下份量!”
沈歌下巴一扬,眸子中一睨她,“份量岂是你开口能讲的?我乃沈府千金,时家儿媳,跟你们家小姐说话时,你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插嘴?”接着她扭头质问宁修,“宁国公府就是这样管理丫鬟的?看来宁大公子在府里说话的份量,也没多重啊。”
宁修一直看着这场闹剧,听闻她忽然的点名,淡笑道:“少夫人说得对,宁某自当严加管教。”
丫鬟咽了咽喉咙,脸上仍是一副愤懑不满之意。
身后的小雪声音轻轻道:“宁小姐可是曾出现在享乐阁过?”
第224章 嘴斗()
享乐阁,享乐享乐,自当是潇洒快活的地儿。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青楼。
小雪的声音不大,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听见了,宁莞闻言声色俱变,一个眼神横扫过来,活要把小雪撕个粉碎。
一个人的神情可能会掩饰,但下意识的微动作无法遮掩,她那凶巴巴的一眼,跟告状时候简直两样!
宁莞宁莞,你究竟是哪一种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再说,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你说话可要拿出证据来。”
宁莞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宁国公府的牌匾可不是挂着玩的,又与皇族是亲戚。外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宁国公府的颜面。
更重要的事情是,宁莞早已过了该嫁娶的年纪,却一直未有婚配,宁国公府一方竟也没有任何表态。
这一点沈歌很困惑。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宁修的脸色已经有微微难堪。
“还请宁小姐拿出我家少夫人之前说话的证据。”小雪不卑不亢,毫不畏惧宁莞,沈歌突然有些感动。
“我……”
宁莞顿时语塞,知道她这是将了自己一军,眼看着宁修渐渐黑脸,她欲要争辩也只能闭口不言。
“不过,我的确是亲眼看见宁小姐去了享乐阁。”小雪又添了一句话,宁莞突然放声呵斥,止了她的话。
宁修狠厉的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区,沉声喝道:“可有此事?”
宁莞咽咽口水,她生在一个重家教的府邸,哪怕是一个扫眉都要注意场合,切不可让别人当作是嘲讽不屑之意。
享乐阁……她的确是去过,所以才会畏畏缩缩,害怕宁修的质问。
见她不答,宁修心里有了答案,努力平复住胸口的怒气,他对沈歌道:“时少夫人,让你见笑了。”
一场嘴斗终于在这一句话后落幕了,沈歌一番好意来宁国公府送酒,平白无故惹上这档子事。
今日听见随口所说也就算了,要是被有心人往外传了,该叫她的名声如何自处?
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有家室的人,尤其切忌跟其他男子有扯不清的勾当。
头上顶着沈府和时府两家的名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地上的酒水洒了就洒了,权当她今天没有来过!
“我好意感谢宁国公府前日送荔枝之礼,没想到宁国公府竟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实在让我失望。宁大公子,告辞了。”
话不多说,此地多待一刻也觉得会产生祸害。
宁莞没敢再说话,只是眼里仍生出满满的不服气。
沈歌自认与她相识不久,哪里做错了事跟她结过仇?这小妮子倒好,在人前是副柔软听话的模样,人后却又说话刻薄得很。
果真是不好惹,日后可切不要跟她拉扯一丁点的关系。
宁修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高声唤了唤管家,让其送沈歌出府。
目光从她身上流转而过,过往的深情都被掩埋在了眸子后面,只有淡淡的轻轻的眼神留在她身上。
这一幕正巧被宁莞看见,她盯着沈歌的背影默默道:哼,我总有法子解心头之恨的!
第225章 也该做出贡献了()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跨出宁国公府的那刹那,沈歌恨不得一下子飞扑出去。
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尽是写着不高兴。
“现在要去哪?”小雪在身后问。
左侧是回时府的路,右侧是去沈府的路。
沈歌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方才在宁国公府与宁莞辩解之时,她说到了沈府,一刹那脑子里面灵光现出,谁说张合事情她没有办法了?背后不是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娘家么?
阿爹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区区一个张合算什么?
不过……她要如何开口呢?
仔细想想还是决定拉上时问青一起去沈府,她好歹有一个帮手。
“嫣然的案子,我有主意了。”她回头对小雪说道,小雪眼睛骤然放出激动的光芒,拉着沈歌的手臂大叫太好了。
说起来,小雪的年纪恐怕还在沈歌之上,在外人面前她要假装自己是沈歌的丫鬟,所以恭敬唤她一句少夫人。
又想想她顶宁莞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股正义之气。沈歌很好奇宁莞到底去没去过享乐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宁莞去过享乐阁?不会也是胡诌的吧?”
小雪嘴一撇,不满意她的问话:“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胡诌的?我可不像那宁家小姐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
“宁莞真的……去青楼了?”沈歌停下脚步想要听个究竟,她是一个堂堂大家闺秀,去那种地方沾染气氛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那还有假?自我在渔人坊辞退差事以后,我就四处去酒楼找舞女的工作,碰见宁小姐也只是偶然,当时我并不认识她,刚好看见她在跟享乐阁的老鸨说话罢了。”
小雪的话不像是掺了假话,沈歌也选择相信她。如此一来,就更好奇宁莞去享乐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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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在地上的酒水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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