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蒂和速食包装袋。炕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里面有一只臭袜子,还有牙刷牙膏等生活用品。
张汉进了大屋,我去了小屋。
小屋里面较黑,即便是开了灯也一样,光线很弱。
刚一进去视线就定格在了床中央,有一团暗红色的血迹。除了血迹床上还有一条颜色鲜艳的女性内裤以及一把剪刀和一条被剪断的尼龙绳子。这几样物品组合在一起似乎是在暗示我,这里有可能是一个犯罪现场。当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时,就更加确定心里的这一想法。
是安全套。
张汉推开门和我说,现场痕迹完好,他找到了指纹、指甲、头发等遗留物,可以通过NDA和犯罪数据库进行犯罪信息识别。
我把手里面的安全套递给张汉看,“我怀疑是非法拘禁,性质恶劣的强奸案,受害人应该就是憋死在墙缝里的初中女生,带回去做一个鉴定就可以确定了。”
我带上现场采集到的一些样本回到所里,让小梅帮我去做了一个鉴定对比。而我,推开拘留室的门,拉开了储存尸体的袋子。
死者内裤缺失,只穿着一件衬衫。
尸僵缓解,尸斑发生于下肢,广泛,上身尸斑面积不明显,只在背部、和腹部出现了小面积尸斑。尸身色泽较重,指骨骨节突出,部分白化,部分颜色较深如烧焦色,指甲血色缺失,皮肤干燥质硬,局部表皮破损,典型的水分蒸发引起的皮革样化。
死者眼膜高度混浊,表层覆盖乳白色混浊物,整体看去呈浅青色。这种高度的眼角膜混浊死亡时间可以推断在48小时以上。
至于尸体表面的创伤,包括擦伤和划伤两类,而且都是横向伤口,出现在人体中比较突出的几个位置,比如肘部,臀部和膝盖部,而上面残留的红砖碎末说明,是在墙缝中行走过程中高度摩擦造成。
除此,死者的颈部、和大腿根部有明显指痕,应该是生前暴力所致。
但这些伤都不致命,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致命伤。
内脏解剖已经没有太大必要了,可以很肯定这个叫冯艳艳的女生就是死于脱水症。
脱水症发展达到四十八小时以后就会发生很多并发症,例肌肉无力、基体功能紊乱、衰肺脏功能减弱以及心脏竭等,同时死者面部也会出现胃部反酸、低血糖及低血钾症发生时散射出的安详苦笑。
不久。
小梅推开门走了进来,说对比结果出来了。
然后她将两瓶血液样比递给我看,可以肯定是属于同一个人的血液。这样来看就比较简单了,死者许艳艳生前有可能遭遇过非法拘禁以及性侵害。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钻进那么窄的墙缝里。”
“应该是想要逃走。”
我和小梅提到了两样证物,一把剪刀和一根断掉的绳子,这两样东西足以说明许艳艳进行过自救,也间接证明她的确遭到他人非法拘禁。
“我知道了,一定是在逃走的时候凶手突然回来,她只好钻进墙缝里。”
“应该是这样。”
我又望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许艳艳,从学生证上看许艳艳年纪应该只有十五岁。对于这样一个年级来说,遭遇了这么恐怖的经历,的确是有些残酷。
“小梅,你能帮我个忙吗!”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能不说,“检查一下死者的***是否完整,还有……死者的**,有没有被撕裂……”
小梅啊了一声。
提到了女性身体的隐私部位,都难免会有一些的尴尬。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选择回避。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梅走了出来,冲着我点了点头。
第83章 酒后吐真言()
我通知了魏东,随时可以将死者交换死者家属,如果找不到死者家属可以交由殡仪馆或医院代为管理。
当夜便立即写了报告,死者许艳艳,十五岁初中女生,逃亡过程中发生脱水**官衰竭,生前遭遇过多次***,现场遗留疑凶毛发以及精斑样本,可通缉抓捕。
虽然只是个小案子,仍旧折磨人心。
小梅做完该做的尸检工作以后,就闷闷不乐的,话也不说一句就冲到卫生间里去洗手,使劲地搓着自己的小手,然后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久。
小梅狠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镶入皮肤,她紧咬的嘴唇也渗出了血。
“你干嘛?”
我抓住小梅的手腕,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难到就是因为同情那个女孩子吗?
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咬着嘴唇痛苦地看着我,然后扑进了我怀里寻求安慰。
我轻拍着小梅的背。
可能,她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几乎所有亲人在一夜之间被残忍杀害,这种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并且会在心里造成无法愈合的伤。我想小梅也是同样,她的坚强永远都只存在于表面,而她的内心其实是无比脆弱的。
“我想喝酒。”
这一刻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但在局里放肆喝酒似乎不太好,于是我就打算带小梅出去发泄发泄心里的苦闷。
把案件的事交代好了以后,我和小梅去了相对热闹的旧街,却找了一间格外安静的酒吧,点了几瓶我叫不上名字的鸡尾酒,望着那些根本起不到照明作用的彩灯,心也顿时在这样的气氛中安静下来。
小梅只喝了一点的酒,就醉了。
从医学上讲情绪变化的时候人体会分泌多巴胺与去甲肾上腺素,这些物质产生会加快新陈代谢、促进荷尔蒙的发展更容易吸收酒精成分,或者说将酒精在人体中发挥到极致,也就是俗话说的伤心的时候喝酒容易醉,借酒消愁愁更愁。但人高兴的时候真的是酒逢千杯少。
醉了酒以后的小梅面色微红,更加好看。
她抬起我的胳膊,然后倒在我的腿上,我也很自然地把手放到了小梅的腰上。
“那年我才只有几岁,被福利院收留,后来又被一对老夫妇领养,他们供我上学我真的感谢他们,他们也一直想让我读一个正常一点的专业,但我还是选择了法医这个冷门,直到他们都死了也没能如愿。”小梅的声音都让人觉得也有些沉重了。
小梅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没有阻止她,偶尔的放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心里有苦应该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
若没有经历过与家人的生死离别,小梅一定不会选择法医这个行业。而她之所以选择这个大冷门,归根究底都是因为过去。
“徐起……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愿意碰那些尸体,我一碰他们就想起我爸我妈,可我打心眼里恨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是孤儿。”
其实。
我也不希望小梅整天老对着尸体,毕竟,我们现在在一起。
像我们这些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人是会和正常人有些不同,时间久了心理上都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我很少敢去菜市场买肉,因为一看到案板上的猪肉就想起尸体。更甚至在街上看到某些人以后,就会不自觉地联想他们死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在处理个人问题以及人际关系的时候通常都会用处理案件的方式,判断、推理、审问,会让人受不了。
所以法医是孤独的,不愿意和人接触,讨厌酒局,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不喜欢吃肉。
至少我是这样,所以我不希望小梅也这样。
“你辞职吧。”
小梅抬起头来,吃惊地看了我一眼,问我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我便换了一种表达方式,重新说了一遍。就我个人意愿,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天天都对着恶臭的尸体,所以,我希望小梅辞职。
“你叫我女朋友,嘿嘿。”小梅用手指头摸着我的嘴巴,又顺势绕住我的脖子,“我是徐起的女朋友,怎么感觉像是做梦啊。”
她笑得好似艳阳,我就很纳闷,当我的女朋友真有那么高兴的吗?
“你换一份工作吧!”
“你是想甩开我找别的女孩给你当助理吗,别妄想!”
小梅又坐了起来,给我倒了一杯酒,“徐起,你是不是爷们,是爷们把这杯酒给我干了!”
“嗯。”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味道很甜,然后就一口喝了下去。但过了一会嘴巴就有些干涩,脸也发热,想不到后劲儿这么大。
小梅的笑变得有些妩媚,勾着我的肩膀,“咱俩一会去开房吧!”
“你喝多了……”
我断定小梅现在是在耍酒疯。她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但只要一喝多啥话都敢往出说。幸好酒吧里面没有什么人,要不然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他长得真的是好帅啊,我从大一喜欢到了大三他都不知道。”小梅勾着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当时就觉得她说的这个人没准就是我,但仔细一想就算学校对得上号时间也对不上,她上大学的那几年我应该是在医院里面实习才对。
可能就只是她的一个往事,我也没太介意,继续听小梅说下去。
“我一直想和他表白但我没有胆子,后来他就消失了,之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他。”小梅嘿嘿一笑,双手挽着我的脖子,“但是我遇见了你,你虽然没有他那么帅,但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所以我就决定追你弥补我大学时期的遗憾。”
我的心顿时一凉,原来我在小梅的心里就只是弥补遗憾的一个替代品。
当时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我就问小梅,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她会选谁。
小梅不假思索地做出回答,“这还用想啊,当然是我大学时候喜欢的男生啊,我真的希望还能在见他一次。”
我的心彻底的凉了。
“你喝多了,咱们回去吧。”
付了酒钱我掺着小梅往外面走,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