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一起杀人案。
“确实是挺蹊跷。”孙所长点头。
“可以问问刘玲家属认不认识这个男的,另外查一下家庭住址把他找出来。”
但我感觉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凶手,换句话说就是他的身份信息被人盗用。
下午三点多孙所长亲自过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致意思就是让我开口放了大光。我笑着回答说,孙所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您是这派出所的所长,放不放人是您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来问我。
“徐老弟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你总不能让书记下不来台吧!”
张汉说的对,凡是不能做得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所以我点了点头,就说,一切都听孙所长的安排。孙所长阴沉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十分钟就把大光那伙人给放了,然后还说晚上要在镇里最好的酒楼安排请我吃饭。
我拒绝了。
我很明白地告诉孙所长,我只是个法医,不懂官场上的这些事儿。事情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提,酒楼的事儿还是免了吧,就算订了我也不可能会去的。
我说过,我讨厌酒桌。
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你奉承我一句,我拍你一下马屁。
虚伪。
所以说我这样的人永远都当不了大官,当然我也没有兴趣。
很多人都是被官风官气同化了,想的都是升官发财,所以忘记了当警察的初心,也忘了那些被残忍杀害冤死的人。如果这个世界连警察都靠不住,那还有什么能靠得住的?所以我的愿望很简单,用我的专业来找出真相以告慰死者,抚慰家属,这就足够了。
从所长办公室做出来以后,魏东跑过来找我说,值班室民警接到群众的报案电话,说在一繁华路段的垃圾桶内发现了一只人手。
人手?!
这地方的治安也真是差到要命,韦娜的案子才刚破获几天而已,接二连三又发生了这么多大案子,顿时之间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可还能怎么办,这里就只有我和小梅两个法医,只能顶着压力上了。
带上了一些简单的工具直奔现场。
这是莲花镇新城区唯一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中间还有一条小吃街,沿街飘香。
报案的是街边蛋糕店的老板,他刚才丢垃圾的时候在店对面的街边垃圾桶里发现一只惨白的人手,没过多久他就报警了。
歪着腰向垃圾桶里看去,一只惨白的,毫无血色的人手出现在视野里。
“没有腐败迹象说明还很新鲜!”小梅也弯着腰看了起来。
“没有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看和小梅。
“是啊,如果是刚锯下来的断肢,应该会有血迹才对,可怎么连一点血都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伸进了垃圾桶里,将所谓的人手拿了出来。一只在旁边的蛋糕店老板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尤其是当我把这只手放到鼻子上闻的时候。
“这假肢做的也够逼真的了。”
“假肢?!”小梅也假手接过去闻了闻,“还真有一股胶皮味!”
原来是虚惊一场,现场的民警们都如释重负地笑了。报案的蛋糕店老板也觉得不好意思,说他也没想到这假肢和真的一样。
“您这附近有卖臭豆腐的吗,咋这么臭!”民警同志问他。
“卖臭豆腐的?小吃街里面有一个,不过离这还挺远的呢!”蛋糕店老板回答。
我也闻到了这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臭胺。
“我也闻到了。”小梅说。
其他同事也都开始扇鼻子,四处寻找这个奇怪臭味儿的来源。后来有人说可能是从下水道里发出来的,因为下水道里通常会产生硫化氢等气味难闻的有毒气体。
但下水道里的这些气体的味道类似烷和烯有毒可燃性气体,与我们现在闻到的气体还不一样。
“是胺气。”我说。
“会不会是下水道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有人猜测说。
这时。
蛋糕店抓着一位民警说,自从那个女人坐在那里以后,这周围就出现了这股臭味。
女人?!
我这才发现在蛋糕店偏左的街边缘位置上有一排塑料长椅,上面笔直地做着一个穿着亚麻色风大衣,戴着黑色遮阳帽和墨镜的女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假人!
“这女的在这儿坐一天了,不吃不喝,就没见她换过姿势。”
旁边的一位民警走上前去,很有礼貌问她,“小姐您好!”但她没有回答,甚至连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就那样冷冷冰冰,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
“这人太奇怪了吧!”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周围民警开始低声议论。
走上到女人面前的这个民警微微弯腰,闻了闻,然后捏住鼻子,眉目紧锁,回身和我们说臭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果然是胺。
还不是普通的胺,而是腐胺。
“不要碰她!”我大叫了一声,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当距离拉近,腐胺的臭味儿愈发强烈。
到了女人面前我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了如下两点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一女人已经停止呼吸,却还能坚挺坐立长达一天之久;二她的左手不见了,猜测垃圾桶内的假手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四肢肌肉柔软,不存在尸僵!
摸起来就和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假肢手感一样。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是个假人。
可不久我又眉头紧蹙,如果是假人为什么会有腐胺气体?!
这时,一个民警同志走了过去,将假人从长椅上面拉起,“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一个假人放在这里,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啊!啊……”刚把假人扛起来他就发出一声凄惨的惊叫,一颗圆滚滚的人头从假人身上掉在下来,还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其他民警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惊叫。
人是假人,但这颗人头却是真的……
第88章 一颗女人头()
一眼看便知,这颗人头已经开始腐败。因为带着遮阳帽和宽大墨镜,脸上又涂了厚厚的一层隔离霜,所以没那么容易被人察觉到。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民警将假人抬起,我也不会想象到是这么个结果。
太阳的光仍旧炽热,死亡气息遭到阳光的暴晒,溅了满地的荒诞气氛。
拉起警戒线,驱散围观群众。
为了不制造恐慌我们将人头封存,连同假人一起带回所里。
回去以后刚好遇到张汉,他就问我手里面拎着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臭,不会是榴莲吧,还说这么大个的榴莲他还是头一回见。小梅便把装着女人头的黑塑料袋丢到张汉手上,让他好好瞧瞧,刚好看完帮忙送到解剖室去。
张汉捧起人头闻了闻,然后问我们不会是人脑瓜子吧。
“捧住了,别破坏尸表痕迹。”
小梅故意叮嘱,也吓唬他。然后张汉就捧着这颗人头,紧追不舍地跟在我和小梅屁股后面,问我们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就带了一颗脑瓜子回来的,人的身子呢?我举了举抗在肩上的假人,告诉张汉,这就是他要找到身子。
“开啥玩笑,这不是硅胶娃娃么?”
“你是老司机啊,这玩意你也知道。”我打趣道。
“别打岔行吗,到底是咋回事,我这脑瓜子有点不够使唤的了。”张汉紧紧追问,小梅便事情从头到尾讲给张汉听。听到以后张汉也是浑身一紧,觉得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在街上坐了一天没被人发现?细想想也真够恐怖的了。
回到解剖室,将硅胶娃娃平放在解剖台上,如果不仔细看和真人真的没啥区别。
“你们把这玩意放上面干啥!”
张汉小心翼翼把人头放到托盘里,然后走到我和小梅面前说。
“痕迹。”
我和小梅在旁边坐下,望向张汉。他会意地一笑,然后从一柜子里取出专业的痕检工具,对解剖台上的硅胶娃娃的表面进行指纹、血液以及其他痕迹检查。发现了拇指指纹一枚,并且在硅胶娃娃的假**里发现了遗留的**。
“我去,这够变态的了。”
把死者和硅胶娃娃缝合在一起然后实施强奸,确实是够变态的。
“上面的指纹极大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我将托盘中的人头取出,和硅胶娃娃对其,然后用手掩住脖子上的断痕,“如果这样挡着你真看不出这是一个死人,就好像是睡着了似的。”
“有点没牛 闭藕捍蛄烁隼洳�
“这不是刘玲的头吧?”
小梅疑问,于是我更加仔细地看向这颗死人头,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不过头部断裂也是用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切断的,这一点和死者刘玲倒是有一些吻合。
“头不是刘玲的,但凶手可能是同一个。”
随后我用剃刀剃掉死者头顶创口周围的头发,发现后脑前脑各有一处头皮条状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周无明显挫伤带,皮下有较硬的颅骨衬垫,确定是由一次性猛烈击打造成的钝器伤。
而此类条状钝器伤有可能是质地较硬的棍棒造成,如铁棍。
“如果没推断错的话,应该会出现网膜下腔脑部出血,锯开!”
打开脑部完整取出脑组织,在脑左下位发现大面积蜘蛛网状出血面,血色深黑,半凝固状。
“这应该就是死因。”
忽然之间觉得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案子,更像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刚做完尸检,张汉走了过来,将两张指纹膜递给我看,“相似度很高,可能属于同一个人,不过指纹的质量很差,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这张是在哪发现的?”
我问。
我知道其中一张是在硅胶娃娃上采集到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