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在哪发现的?”
我问。
我知道其中一张是在硅胶娃娃上采集到的,但另一张我却不知道是哪找到的。
张汉回答说是在温泉洗浴后面的出租屋里。
闻言一惊。
也就是说租房的男人有一定可能就是这起案件中的凶手。
三起案子突然之间连成一串,这似乎是一个不妙的开端。我脑子里也立马闪过一些血淋淋的词汇,非法拘禁,强奸杀人。
在回到无名女尸(墙缝里死去的女孩)身上,种种线索和疑点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女孩钻进墙缝是一种走投无路的表现,她被非法拘禁,自救求生,但结果还是死了。
如果那个租房的男人真是凶手的话……
“彭德海!”我大声说出这个名字,“找到这个房东,看看租她房子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个名字!”
最重要的就是,房东一定见过这个男人的脸。
取出也小块破损组织蜡化检材封存,又对皮下血液采样,而后便将其它组织归还进行填缝。最后我们也只能再次将这颗人头移交到殡仪馆进行封存,虽然很不方便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余下的时间我们联系到了之前的房东大妈,当得知租自己房子的男租客很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时,房东大妈一时之间也是吓得不轻。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会后怕。然后我们就用安慰大妈说,一切还都只是猜测,叫她不过过分担心。
她这才平静了不少。
“您还有他的复印件吗?”张汉问她。
她连说了三声有,并很快将复印件找出了出来。一看不免一惊,黑乎乎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印着“彭德海”三个字,一九七七年生人。
“您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我问。
她回忆了一下,然后形容说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浓眉大眼,嘴巴却很小,而且还是一个卷发,和身份证上又有点不太像。
不太像?!
会不会真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彭德海的身份证被人盗用。
我继续追问,“你有没有见他穿过一件黑色的防水服?”
“好像是有吧,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面。”房东大妈回答。
“我和你说你先不要害怕,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杀人犯,死在墙缝里的女孩生前遭到了这个男人的非法囚禁,所以你这房子不要在往外租了,里面的东西你也不要动知道吗!”
“他真是杀人犯啊?!”她打了个冷颤,脸色难看,又担心地问我们,“我应该没有犯法吧!”
“虽然够不上刑责但你本身也有问题,身份证相片对不上干嘛还租房子给他?”
“哎呦,谁也没想到能出这档子事儿啊,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看过他的脸了,这要是杀我灭口可咋整,我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村里避避算了。”
“有我们警察呢你怕啥!”
房东大妈一脸嫌弃,“靠你们?呵呵,我还是靠我自己吧!”
“这人说话咋这难听?!”张汉不乐意了。
“算了算了!”
我抓着张汉和小梅一同走了出去,望向了漆黑中连丁丁星光都没有的夜空。
回到所里以后我们将手上现有的线索和发现和孙所长做了一个汇总,并要求他对莲花镇内所有的旅店进行一个系统的排查,因为我怀疑彭德海这个身份有可能是盗用的,凶手也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身份继续作案,只要彭德海没有离开莲花镇就一定抓得住。
“排查所有旅馆这是大行动,非同小可,我得向书记请示。”
孙所长说着就抓起电话,打到了镇政府,不一会儿就又挂掉了电话。
“差点忘了,这个点人家都下班了,明天吧。”孙所长的态度有些冷冰冰的,“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去忙吧!”
“凶手可以盗用彭德海的身份就可以盗用别人的身份,趁热打铁,所以我希望孙所长你不要错过了抓捕时机。”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
“我知道的徐老弟,但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时候去打扰书记吧,你先缓一缓咱明天再请示不也一样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太辛苦。”他现在跟我说话开始一套一套的了。
第89章 无头人()
我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吃瘪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而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我的态度和以往大不一样。不过那都只是我们的私人问题,干嘛要影响到正常的工作,这样对死者以及死者家属而言是不公平的。另外,如果调查过程中我们放松了警惕,就等同于给凶手喘息的机会。只要一天不抓住,就可能会有其他人遇害。
难到这些孙所长都没有考虑过吗?!
他是一所之长,我不受命于他,但必须听令于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耐心等候到了第二天,再一次推开孙所长办公室的门,要求他对镇内旅馆进行排查。孙所长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说要向书记请示一下。电话是打通了,但结果不如人意。放下电话孙所长说,类似这样的大规模排查行动容易引起恐慌,所以镇委方面决定开会研究。
“回去等消息去吧。”孙所长冷声说。
“等你们开完会人都跑了!”我很大声。
孙所长一瞪眼,用手指点着我说,“徐起你别忘了,你是个戴罪之身,我肯收留你就不错了!”
他没有给我一丁点的颜面,大声奚落我。那一刻我才明白,和颜悦色的表面下其实早已是波涛汹涌。明面上对你很客气,实际上是笑里藏刀。现在他们开始拿“戴罪之身”这样的词来攻击我,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诫我不要太嚣张,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我想起张汉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在官斗小说里,我这种义愤填膺的愤青撑不过十章。
我怏怏地回了解剖室,抽烟解闷。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一个披着黑防水服的高大个,在一个下雨的晚上他轮着铁棍猛砸一个女人的头。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就像是深渊一样漆黑深邃的眼睛,并勾着染满鲜血的嘴角凶恶一笑,轮着铁棍子照我的头砸来。
虽然只是想象,但还是会觉得浑身一冷。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和张宁一样吗?
心里偏激,仇恨,报复社会!
夜里我去了所里的备案室,在看管档案室同志的帮助下,找出了最近所有女性失踪的案件资料。因为派出所里不具备法医和技术条件,所以,所有的失踪案件都没有录入失踪者的NDA样本,这对筛查工作造成相当大的困难,也大大降低了准确性。
所以我就只能根据失踪事件、死者身高体重、身体特征这些信息来进行甄别。
我没有告诉张汉和小梅我在备案室,就是怕他们会过来和我一起挨累。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小屋子里面挑灯夜读,厚厚的失踪者记录被我看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然而却没有任何值得振奋的发现。渐渐的,两只眼睛有些发沉,困意来袭,我就去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
门“哐当”一声响了一下。
我拖着疲惫的目光望去,并没有看见有人进来,可能就只是一阵风吧。
在简陋的洗面池里洗了两把脸,我回到了备案室里将没有看完的失踪案件资料看完,不久小梅找到了备案室里,看到我她长舒了一口气,用责怪的神情和语气质问我,“你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嘛,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吗!”
小梅急得红了眼圈。
“我还能丢了不成。”
“现在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时候了,你做什么事能不能先考虑考虑我会不会担心。”小梅责怪着。
“现在你放心了吧,回去睡觉吧。”我冷声说。
小梅身子一怔,问我干嘛对她那么冷。
我笑了笑,回答说,我平时不也是这样吗?
可能我这个人有点小心眼,那天在酒吧里的事我还记忆犹新,所以我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所以此时此刻,我可能是故意想让自己变得冷淡一些吧,用这种愚蠢,伤害彼此的方法宣泄一下。
小梅眼睛红得更厉害,推开门气哄哄地走了。
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我准备关灯离开时,小梅又出现在备案室里,将一碗热腾腾的混沌放到我面前,“我知道你晚上没吃饭,吃吧!”她冷冰冰地说,还亲自帮我掰开一次性筷子,什么都替我准备好,就等我直接动筷开吃。
“咱们值班室里不是有卖泡面的吗?”
“老是吃泡面对胃不好。”
“半个小时有了吧,就为了给我买碗儿馄饨?!”她对我这么好反倒让我有些生气,万一路上出点啥事儿可咋整。
“你可别墨迹了,赶紧吃吧一会就凉了。”
心里莫名感动,也开始深深自责。小梅对我这么好,我刚才却对她那么冷。
“你也吃一口吧。”我把筷子递给小梅,“要不你先吃,然后我再吃。”
“啥意思啊你,咱俩现在是对象关系了用一副筷子还不好意思啊。”小梅蹙眉,瞪眼,向我示威。
可能是我的思想太保守了吧。
“我喂你吃,张嘴。”
我把筷子递到小梅嘴边,她乖乖地张开嘴巴,把馄饨吃到嘴里,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丫头。
第二天。
上午我和张汉被叫到了值班室去看监控,值班室的民警小李慌慌张张地说,昨天夜里有一个“无头人”出现在所内的监控画面里。
无头人?!
光是这个字眼就让人背脊发麻。
小李打开监控以后我们清楚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衣服没有的男人走进派出所,并径直上了二楼。诡异的是,这个男人只有身子和四肢,他没有头!?
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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