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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交代完就要往外走。
老太婆叫住他,“钱的事情嘞?”
“都说了,你们爱咋咋地!我要回去睡觉了。”他打着呵欠歪歪倒倒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倒头就睡!
男人握着手中的钥匙,望着丈母娘,丈母娘也望着他,两人虽说一直在叨叨,但是程主任走了吧,顿时还就没了主意。
“我们先去收拾东西!反正住在这儿也不花钱,赔钱的事情我们慢慢商量,就不信一百块也要不着!”老太婆说。
“好!”
男人握住钥匙,带着老太婆往外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3号楼。天色早已暗下来,两人完全不识得2号楼的方向。东张西望一会儿,恰好遇到巡房回来的张护士,张护士知道他们是谁,稍稍向他们笑了下,算是打招呼了。
刘护士丈夫赶紧叫住她,“这位护士,那个2号楼怎么走啊?”
张护士脸色冷漠地指了指方向,“从这里一直往前走,然后顺着路右转看到1号楼。继续往前走再右转,看到一颗很大的紫荆树,树旁边就是2号楼了。”
她说得很快,老太和女婿都在跟着她的话一边念一边记,这令张护士想起几个月前,杨小姐刚来这里时,她擅自穿着医生的衣服搀扶着黄寅要去2号楼包扎,那个时候她在食堂给她指路,她也是这般懵懵懂懂地边念边记。她误以为杨木木是实习生,怪她很笨,还责怪了她,但她一点没生气。随后不知道为什么,竟让刘护士那女人擅自当作一级精神病人送到了8号楼关了好一阵。这件事令院长大为光火,虽然没有公开说是刘护士做得,但她是知道的。那女人还抢了杨小姐许多的耳环首饰,一直没有还,想着她死了,或许这就是她这些年作恶的报应。还有像松果那样被她欺侮的男孩儿们,终于解脱了。
虽然人是死了,但看着与那女人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土鳖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紫荆?紫荆树”男人摸着脑袋想问紫荆树长什么样。
但张护士再不想多说一句,“就是紫荆树啊!”说罢转身进了3号楼。
老太婆缩着身子,“这山里的晚上真冷,赶紧走吧。找不到路了再问。”
顺着张护士所说的路线,俩人终于来到2号楼,老太婆已经冻得不行。一进楼里,右边就是医务室三个红色大字,他们心想着问问医务室里的人,刘护士丈夫探着脑袋望进去,房内空荡荡地,只是灯亮着。
他摇摇头,“没人。”
他们只好自己拐进去,走廊内,昏暗的顶灯打下来,将走廊映得更加狭长阴森。他们一直往前走,刚走到尽头的楼梯处,突然从上面窜出一个男孩儿,老太婆啊呀一声叫出来。
男孩儿长得挺乖的,他也像被吓了一跳似的打量着两人。
老太婆拉住他,“小伙子,你知道刘护士的房间在哪里吗?”
那男孩儿一听张护士三个字,就像被人在后脑勺突然地扎了一针,怔在原地,口中喃喃:“刘护士,啊!啊!不要不要!”他脸上写满了惊恐,抱着脑袋跑上了楼梯,一路上去,瞬间没了人影。踏踩楼梯的脚步声却一直没减速。
两人面面相觑,一边喊着“小伙子”,一边准备踏上楼梯去追。就在此时,背后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嘿!那上面你们不能去的!”
两人转身,是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在与她们说话。她一只手扬在空中,“那上面都是病人,你们不能上去。刘护士的房间在这边,我带你们去。”
那女人披头散发的,穿着一件白色护士衣服,头上的灯打在她脸上,老太婆有些怯怯地挪动着步子,移到女婿身边,拽住他的衣袖。
第47章()
“走啊!”那女人见两人不动,又吼了一声,随后转身往走廊的那一头走去。
刘护士母亲和丈夫互相看对方一眼,还是迈开步子跟上去,但始终与那女人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那女人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老太小声嘀咕说。
“是啊,但她好像穿着的明明是拖鞋!”刘护士丈夫打了个寒颤。
终于,女人在一间房门外停下,“要帮你们打开吗?”
“啊不用不用,我们有钥匙。”刘护士丈夫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程主任给他的钥匙。
女人从披散的头发丝中透出眼睛看他们,点点头,朝她刚刚所处的方向走了。
打开门,立刻扑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看来房间早就被打扫过了。
他们简单地环顾一圈,这间房说实话比他们刚刚暂住的那间要好,还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听说,她死的时候,就那么爬在浴室门口,什么都没穿。
这样想着,刘护士的母亲立刻忍不住涌出泪来,她捂着嘴巴,很伤心的样子。
刘护士丈夫见此,装模作样的搀扶着老太说:“妈,你坐着吧,我来收拾。”他在心里想的是,也许遗物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可以抢先一步找到。
老太坐在床边,男人开始去翻找衣柜。他渴望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除了衣服棉被外,什么也没有。就在此时,坐在床边的老太哇地大叫一声。
男人闻声转头,忽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老太双手捂着脸。
“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老太迫不及待要证实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事实。
“好像看见了好像又没看见。什么东西?”
看见丈母娘完全没有反应,刘护士丈夫走过去,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看了一会儿后,缩回脑袋,“什么都没有。”
老太婆不说话,用她那双满是皱纹操劳一生的手慢慢抚摸着床头柜,那是女儿用了十几年的柜子,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警察收集证物的时候拿走了很多东西。他们打扫的时候再收走些,现在剩下的都是些没用的衣服棉被了。妈,我们去警局的时候警察没给我们随身物品什么的吧?”刘护士丈夫认为不可能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便怀疑是警察在审问他的时候把东西给老太婆了。“你看电视里面都是要把东西交给家属的啊。”
“你老婆死的时候就光着身子,哪有什么随身物品。”
“那不一定!搜集证物什么的不得把那些东西都拿光啊!你看这柜子上什么也没有”说着,他又把抽屉一个个拉开,里面只是些卫生巾卫生纸,电吹风等生活用品,还有散落的一些头发。“你看!这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不应该啊!她生前可喜欢那些戒指首饰的了,不可能一件也没有!”
他突然又想起,老婆死的时候是在洗澡,是不是把手上戴的都取下来放在了卫生间。他立马跑进卫生间。灯一打开,他的脸色立马变了,因为里面除了一个马桶什么都没有,连一支牙刷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洗澡之前取下的首饰。他骂自己蠢!这是案发现场怎么可能还会有东西给他留下!牙刷牙膏洗发露都被警察拿走了。
他这下彻底心凉了,想着还是只有乖乖回去睡觉。听程主任说他们今晚住的那间房,洗漱的地方在走廊的尽头,还不知道有没有热水了,这么冷的天,再连个热水脚也洗不着就更憋屈了。而且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想洗漱了,反正弄脏的不是自己的床。但是脚却生冷,不泡泡的话要捂许久才能睡着。这样想着,他便脱下鞋子,拿起挂在墙上的洒花来洗脚。
洗着洗着,洒花连接管子的地方却直漏水,仔细一看,洒花与管子根本没拧紧,凹凸的纹路是错开的。就这么错开着生生给拧上的,才会漏水。刘护士丈夫把水关了,又把洒花取下来,对准角度慢慢拧紧,但是拧了很多次,螺纹还是错开的。他再一次取下,这一次仔仔细细耐耐心心地才好不容易拧正了!
他双脚在裤子上擦干水套上鞋子出来,看见丈母娘手中多了一个手镯,看颜色应该是金的。他瞬间两眼放光,鞋跟还没穿上就跑过去,蹲在丈母娘脚下,“妈!你这是哪里找着的呀!”
“喏!”她指指乱在一边的枕头,“枕头里面。”
他抓过那只手镯,拿在眼下仔细瞧,手镯的一圈都刻了圆形“日”字的形状,最中间那个圈没有“一”字横在中间,倒是镶了一颗蓝紫色的钻石。他稍微倾斜看看手镯的内侧,刻着英文儿“cartier”。
“妈!这是好东西啊!”
不止一只金手镯,老太婆又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一条很细很细的手链,设计很单调,中间是一个十字架,看着一般,但是仔细一看十字架都是货真价实的钻石镶嵌而成。还有一只手表,刘护士丈夫知道,这只手表的价格绝对不简单,应该是这里边最贵的东西了。指针中心的上面也是英文:“cartier”,下面是“automatic”,四周镶满闪闪发光的钻石。
“妈你真厉害,还是你了解她,她一向喜欢把珍贵东西藏在枕头里。”刘护士丈夫眼皮不抬一下地盯着一堆首饰说道。
他又从中挑出一条项链,还有一只耳坠。“诶!不对啊,妈,这只耳环怎么只有一只啊?耳环都是一对儿的吧?”
“我不知道,枕头里就只有这么多。”
“不对不对。”他摇着头。“妈,不可能只是这些东西,就说这只耳环吧,肯定还有一只,不知道被谁偷了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那只精致小巧的耳坠,那只原本属于杨木木的耳坠,那只死者从杨木木耳朵上血淋淋扯下的耳坠。
第48章()
老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少一只就少一只吧,人都死了。”
“妈,你是不知道价钱才这么说。”他拎起那只手表,“妈你说,这只手表多少钱?”
“几百?”
他皱眉眯眼叹气,“诶!少了,再猜!”
“几千?”
这次他稍微笑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