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知道价钱才这么说。”他拎起那只手表,“妈你说,这只手表多少钱?”
“几百?”
他皱眉眯眼叹气,“诶!少了,再猜!”
“几千?”
这次他稍微笑了,“还是少了。”
“几万?!”老太婆提高了嗓门。
这次他笑得更夸张,得意地喷口水,“几十万!妈我告诉你,就我现在手里的一把东西,原价起码是这个数。”他伸出食指,“一百万。”
“啊?”老太婆张大了嘴巴。“不可能,她每个月挣那么点工资!”
“怎么不可能,东西货真价实得就在我们手里,”他压低声音,“以前她就跟我说过,这家病院乱得很,有可能这些东西啊都是她们从病人身上抢的。”
“不可能!你没听程主任说,他们医院穷得很,来这儿的病人都是免费的。怎么还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给她们护士抢。”
“哎!你怎么信姓程的话,他有钱没钱我们怎么知道。再说,那个杨小姐不就是有钱人,他不也来这儿了,怎么可能听他的说没钱就没钱。他只是自己不想给我们。”
老太婆仔细思考着。
女婿继续说,“再说,她的死也蹊跷,谁没事杀一个小护士呢?还不是因为这些!”他捧着那堆东西!“见钱眼开,为钱杀人,谋财害命!”
“哦”老太婆恍然大悟!“那这样说凶手就不是那个姓杨的有钱人咯?”
“嗨妈你关心这个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差出谁是凶手,警察都查不出来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说警察和凶手串通一气”
男人一脸无可奈何,“这个,这不哎!妈你还是没搞懂我的意思。现在我们不能把凶手怎么样,我们能做的就是给我的三个儿子女儿,您的孙子孙女多弄点钱回去。她妈不能白死啊。何况这些值钱的东西本来就是在她的房间找到的。”
老太婆半张着嘴仔细听他说,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男人继续说道:“那群黑心警察一直没有给我们孩儿他妈任何值钱的遗物,连不值钱的也一样没还给我们。现在呢,我们找到了这些东西。”他掂掂手中的手表首饰。“但是其中的耳环少了一只,这说明什么?”
老太婆不知道。
女婿自问自答:“这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警察搜到了一部分东西,没有给我们。第二,是警察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搜到,被打扫这间屋子的人给捡去了!”
老太婆似懂非懂,转念又问:“那你刚刚不是说是谋财害命!那更应该查出谁是凶手才能找到东西不是?”
“这”男人摸着下巴思考。“应该也不是,怎么说呢!警察在查的时候说是谋杀,没给我们说是抢了财物杀人。说是投毒呢!”
“切!是不是都是你在说!自己都搞不懂还装作很聪明的样子!”老太婆努嘴。
男人一歪头,好像自己的话确实前后矛盾!他甩手,“嗨呀!管他的呢!不管怎样,我们就是要把这耳环的另一只给找回来!”
“找找找!去哪儿找!说得轻巧!”老太婆撑着膝盖起身,“先回去睡觉,你看看多晚了!”她指指女婿手中的表。
他低头一看,时针已经指到了12点之后,“已经十二点过了!”
“这么晚了?这表准不准哦?”
“废话,这样的好东西时间当然是准的。”他把那堆宝贝塞进上衣口袋。
两人打算原路返回去睡觉,也就是要从此处的2号楼经过1号楼去到3号楼。他们裹紧外套踏上青石板路,整个院子里十分安静,只听得到风吹过叶子的声音,还有他们冷得牙齿打颤的声响。昏暗的路灯下,两个人影踩着小碎步加速地往前走。
就在经过1号楼时,走在前面的刘护士丈夫突然定住脚,老太婆正要开口说他发什么神经,男人立马转过身,他把食指竖在唇上,示意丈母娘不要说话,他又把下颚朝一个方向扬了扬。老太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男人正转过1号楼的墙角,他此时身处灯光最亮的地方,所以他们一眼认出了他,就是今天在会客室打扫的那个男的,他背了一个挺大的双肩包,正要往1号楼的后面去。
女婿悄声说道:“妈!那个人就是这家病院的清洁工,你说会不会就是他偷拿了我们的东西啊?”
老太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他这么晚了是要去那后面做什么啊?”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往后面走是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在他们看来,这家病院只有123号楼外加办公室食堂四栋建筑,它们围成一圈,中间就是病人活动的体育场和花园,各栋建筑后面应该是荒草树林。
“会不会是去藏他偷来的东西?”男人盯着清洁工的背包,满脑袋想的都是那些值钱的首饰。
两人眼见着黄寅就要1号楼后面,再不追去的话就找不到他去哪儿了。男人蹑手蹑脚地准备跟上,老太婆拉扯了一下,“算了吧!”
“钱的事怎么能够算了!”看老太婆露出害怕的神色,“我们两个人他一个人!妈你怕什么?”
说罢两人一起跟上去,没想到转到1号楼后,地下又伸出一条青石板路,这里并不如他们所想的是荒草树林,也是花园一般的样子,与前面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一盏路灯。他们跟踪的人一直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走了不知许久后,奇迹般地在他们的左右两边又出现了两栋建筑物,阴森森地矗立在两旁。看样子,应该只有楼梯间才有灯光透出来,剩下的房间不知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是本就没有灯,全部漆黑一片。突然,不知从左右的哪栋建筑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发狂般的尖叫,两人的脚瞬间像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后脑勺也传过一阵阵麻意。
“我我们回去吧。”老太婆央求着说,她双腿都快软了。
男人看了看快步走在前方的清洁工,吞了吞口水,“都来到这儿了,继续走!”
第49章()
刘护士丈夫和他丈母娘一路跟着黄寅,经过关二三级病人的4号楼和5号楼。继续往前,他们又看见了三栋建筑。那里漆黑一片,三栋建筑物连楼梯间都没有灯光透出来,走近之前完完全全看不见它们。它们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建筑粉刷了白色,只是简单拿水泥抹了红砖,在夜色下它们完全隐藏起来。
跟踪的那身影很快地转到最右边那栋建筑前面。刘护士丈夫回头看了看丈母娘,再转身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他们快步追上去,抬头一看,原来这屋子正门写了几个红色大字“8号楼”。
“原来这家病院关了这么多精神病啊!八栋这样高的房子,姓程的他喊什么穷?”
老太战战兢兢地说:“现在怎么办?”
“这小子肯定把东西藏在了这里面的哪间屋子里。妈,我们一定要跟上去,看好是哪间屋子,才能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他拽紧拳头说,嘴里喷出许多热气。
他们找到了楼梯,一踏进去就有股巨大的霉味儿往鼻子里窜。两人捂着口鼻顺着爬上去,随着不断地往上,那股味道也越来越大,还慢慢掺杂了更多不同的味道。他们轻步轻脚地往上爬,慢慢就不知道清洁工去哪儿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从上方传来微弱的光,看来是那人打开了手电筒。他们跟着光不知又爬了几层,那人终于拐进了一条阴暗的走廊。
刘护士丈夫暂时躲在走廊的墙根边躲起来,想看那束光到底要去到哪间房。他跟丈母娘说:“妈,我们先别动,看他进了哪间房再当面找他对峙,到时候我就不信一个清洁工敢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想要得到丈母娘的回应。
可是,哪里有老太的身影,他身后没有任何人!他转动着脑袋,前方是长长的走廊,除了那束电筒光和那个男人移动的身影再没有别的,身后是黑漆漆的楼梯。他想叫喊,却又不敢出声。他急挠脑袋,眼看着那束光越走越远,这老太婆真是!尽给他添麻烦,他就该一个人过来!
他还是怕她找不到自己再乱叫喊就打草惊蛇了,在心里骂了一声,只好下楼梯去找。好在只下去了半层,就在楼梯拐弯儿的地方看到老太婆撑着她的破膝盖气喘吁吁爬上来。
“你怎么回事!”男人压低声音,还是能听见他的怒气!
“哎!人老了,爬不动,骨头锈了!”老太按照平日说话的分贝说。
女婿立马拉扯她的手臂,“小声点小声点!”老太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撞在楼梯扶手上。
女婿转身大步往上爬,“快点!”
等到他们重新来到刚刚那层楼,走廊内哪里还有电筒光!
“这”
老太婆还在身后喘着粗气,他听着就烦!
“现在我们怎么办呢?”老太婆问,问完继续喘气。
男人定在那里,脑袋不停转。
老太婆又说:“是不是你记错了,不是这一层啊?”
男人一听更加心烦,就是你这老不死的拖后腿,搞得我把人跟丢了,现在还来怀疑我弄错了楼层!他懒得再衡量利弊,一咬牙说:“一间间找过去!”
“不怕被他知道咯?”
“知道又怎么样!我们还怕他不成,到时候戳穿了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直接送给警察,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主!”说着便往前走去。
他们经过一间间房,里面散发出混合着各种各样腐臭的味道,有粪便的,有潮湿生霉的,甚至有肉体腐烂的。他们透过门窗向里面望,每间房间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只有几平米大的样子,紧挨屋顶的地方开了一扇半平米不到的小窗,从小窗透进来一丁丁点儿光可以隐约看见屋内简单的摆设:一张破床,角落里一个便池位,便池上方有个水池。每间屋子的床上躺着各色各样的人。
人形各不形同,但是那股味道都是差不多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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