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男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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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男两不误-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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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何不用丫鬟,这也不奇怪呀,身为正妃,在侧妃面前立个威并不为过,事关男人,就算是亲姐妹反目也不稀罕的。

    瞧时盛容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跟在时吾君身后,贵妃们不禁心里偷笑。

    不过她们大概都忘了,时盛容这样跟在时吾君身后并不是自嫁入荆王府之后开始的,而是,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她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了,一步一步,只能看到她鞋跟上嵌的一串金丝珍珠。

    这种宫宴,不过靡靡歌舞之中,男人们喝酒行乐,女人们闲坐谈天。

    不过时吾君这桌是特殊的,厉晫“体弱”喝不了酒,自然就没多少人来敬酒,时吾君忙着照顾厉晫没有功夫聊天,自然也就没人找她聊天。

    时吾君剥了一只石榴来吃。

    厉晫半闭着眼,半靠在时吾君的肩膀上休息,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他的头猛地一歪,就像一下子睡着了一样。

    时吾君推了推他,见没有反应,便将他推靠在时盛容怀里,道:“好生照顾王爷。”

    “姐姐。”时盛容不安地叫她一声,道:“你去哪里?”

    时吾君失笑,道:“人有三急,你想,我能去哪儿?”说罢拍拍她的肩头,带了思凰离开了。

    宴会所在是长乐宫,是专门举行宴会和大型典礼的地方,故而占地很大,宫室也多,时吾君七拐八拐便绕到了后殿西北角的一幢角楼下。

    这地方是长乐宫地势最高的所在,是为指挥大型歌舞所用,不用的时候少有人来。

    时吾君在楼下宝瓶门内侧的阴影之中站定,微微侧头,望着天上的一弯新月。

    新月如笑,旧梦已老,此情此景不长好。

    听闻耳边传来仿佛清风般细细的衣衫摩挲之声,她随意地伸出手去,精准地握住来人的手腕,抬起比明月更亮的眸子,竖起一指点在唇边,轻声道:“李大人什么都不要问,只管随我来就是。”

第81章 意乱情迷() 
李木禾一时未动,垂下头去,黑曜石一般的眼中映出清凌凌的怀疑与询问。

    时吾君君握着他的手腕,感受到那劲瘦皮骨之下蓬勃的脉动,对他莞尔一笑,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腕。

    李木禾不为所动,回头看了眼那黑沉沉的角楼,复又凝视着时吾君,眼中的怀疑更甚,且添了两份审视。

    时吾君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仿佛妥协似的松开了手,却突然在下一瞬,纤弱的身子仿佛一蓬柳絮一般轻飘飘地向李木禾身上倒去。

    李木禾身形动了动,似要躲开,但见那下坠的身子竟没有半点收势,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毅然决然地向地上倒去。

    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终究是暗叹一声,伸出了手臂,将她牢牢地接在怀里。

    他俯首,正要问她缘故,却见她笑若三春,眼中光华胜似宫内流火,斑斓生色,绚烂多姿。

    他一时怔住了,竟动也不动地看着她伸出一双莹洁如清辉的手臂缠到自己的脖子上,鼻端飘来淡淡的玫瑰香,那秀致清丽的容颜在眼前渐渐放大,直到,唇间感到那微凉馨香的柔软。

    他震动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素来淡定的眸子飞快地闪过一抹迷乱,原本专注的眼神像被吸进了漩涡中一般渐渐地涣散起来。

    时吾君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身子,那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她倒去,越来越重,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重量又陡然变轻了。

    她松开手,看看李木禾安安稳稳闭着的眼睛,对接过他的思凰点点头,转过身正要离开之时,却见那宝瓶门口的一束浅淡月光下,立着一个着月白华服的锦绣少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动、不信、凄然还有一丝鄙视。

    时吾君暗暗冷笑一声,扬起温和的笑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手,就像从小到大一直做的那样。

    少年狠狠甩开她。

    时吾君轻轻一笑,再次将那手握住,目光向四下一扫,认清了方向,挨着墙边走了下去。

    那少年紧跟着她。

    一直到了一处极荒僻的小院中,时吾君这才松开手,看向少年,轻声道:“荣儿,许久不见了。”她笑了笑,道:“我大婚的时候,听说你没有来。”

    厉荣听她提起大婚,心头霎时掠过万般滋味,就好像被人磋磨了千百遍,涩涩地痛着,可脑中却一遍一遍地回想着方才看到的场面,一出口便是喷薄的怒火,“你!你还好意思提大婚!你这样做你这样做你对得起荆王殿下吗!”

    夜风吹来,小院中一束干枯的竹叶被吹的沙沙地响,时吾君的声音就伴着这沙沙的声音响起,仿佛树丛间飘落的清雪,“我是不是对得起王爷,不需要你来下定论。”她眉眼间一片坚定的温和,“荣儿,论长幼、论身份,你没资格指责我。”

    厉荣涨红了面颊,他指着被思凰安放在廊檐下的李木禾,道:“那么!本世子是否可以问一问荆王妃,您将朝廷命官掳劫到此处,是为何故!”

    时吾君哧哧一笑,拂了拂有些松散的钗环,道:“是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如今也领了差事,大小也算是朝廷命官了。荣儿果然长大了。”

    那浑然天成般长辈关怀后辈的语气将厉荣气得不轻,他几步跨到时吾君面前,略略俯视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我早就长大了!”

    时吾君一笑,扬了头道:“你就算是长得再高,你也是我弟弟呀!”说着,十分温柔地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落叶。

    厉荣的怒火和一颗炽热的心就那么一点点地沉下去,仿佛一直坠到了寒潭之中,冷得他咬着牙颤抖。

    弟弟!又是弟弟!他这辈子,就只能是她的弟弟吗?

    时吾君就那么从容静雅地笑看着他,不催促也不焦急,仿佛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没什么不妥当。

    厉荣的口中泛起苦涩,他面对她,总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握紧的拳慢慢地放开,他声音暗哑,“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能和我说么?”

    “没什么好说的。”时吾君拍拍他的肩头,道:“你只管好好做好自己的差事,旁的事都不要管,不管是我的事,还是谁的事,都与你无关。”

    厉荣定定地看着她。

    时吾君语重心长地道:“荣儿,你记着,你生来是王侯公子,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你不管、不问、不知道,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你。”

    厉荣道:“就像父王那样么?”

    时吾君迟疑一下,道:“不。你要比他做得更好。”

    厉荣的样子有些困惑,“父王那样子,还不够好?”

    “不够好。”时吾君摇头低笑,“要做到不为江山、不为他人、只为自己才行。”

    凉意自心头一丝丝地流窜出来,无声无息地纠缠住四肢百骸,厉荣摇着头,“我做不到。”

    那样的人,究竟有多薄凉?又会有多寂寞?

    时吾君没再说什么,她道:“你该回去了,若是有旁人问起,你就说”她沉吟一下,很快道:“就说看见我和李大人争执,故而略微说和了一下。”

    厉荣看了看李木禾,又看看时吾君,“你和他究竟”

    时吾君笑道:“我若和他有什么关系,会让你那般说项?”

    说厉荣看见她和李木禾争执,为的就是三人之间彼此为证,她和厉荣自小青梅竹马帝都众所周知,若是说他俩见面,不足为信,但若是说她和李木禾争执,那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毕竟李木禾外放回来不久,又是在外头任了两任知县的,谁也不会认为他会和时吾君有什么交情的。

    厉荣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再看了时吾君一眼,缓缓地转过头,走了。

    长乐宫的宫乐不知何时又响起,丝竹管弦之声漫过默默长空飘进这孤零零的小院。

    时吾君看着厉荣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拢了拢袖口,头也不回地道:“那迷香的效果很轻的,李大人既然醒了,就起来说句话吧。”

    上一刻还安静地靠坐在柱子上的李木禾蓦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他缓缓站起,凉风送来他的疑问,“那角楼之中发生什么事了?”

    时吾君笑道:“还是李大人明察秋毫。”她半旋了身,淡淡地望了一眼李木禾,不久之前眼中那灿烂的光辉尽数隐去,静寂如一座死城,“本妃帮李大人逃过一劫,李大人准备如何答谢本宫?”

    李木禾神色一凛,脚尖情不自禁地往角楼的方向转了一寸,道:“还请娘娘明言,到底发生了何事?”

    时吾君脸上露出一丝调侃之色,“不知李大人对尚主之事有何看法?”

    李木禾略一愣,很快便露出几分惊怒,“莫非,那角楼里是”

    他顿住,警觉地四下望了望,那四个字,并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时吾君了无笑意地勾了勾唇,道:“李大人耿直忠心,但有人偏偏觉得您挡了他们的路。”她叹口气,道:“本妃早就劝过大人,有些事,沾染不得。”

    李木禾素来沉肃的面容也有些微的不冷静,他转目望向黑夜中若隐若现的角楼,“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话音猛地顿住,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时吾君,脚步带着一丝淡淡的凌厉踏前一步,“若该去的没有去,此时那角楼里的是谁?”

    时吾君弯唇一笑,深入骨髓的矜持与优雅也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自负与骄傲,她道:“谁是该去的?谁又是不该去的?本妃既然在这里了,那么谁该去谁不该去,那就只能是本妃说了算!”

    李木禾静立于她的强大威势之下,他默然半晌,道:“娘娘为何要同臣说这些?”

    时吾君陡然收了气势,姿态淡雅平和,道:“本妃要是不同李大人说这些,待出了事,李大人吃亏不说,说不好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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