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刚才还装神弄鬼的小神汉,现在换了一身板正的名牌羽绒服,帽子已经摘了,头发梳的那叫一个仔细,脸上不知道擦了什么面油,还香喷喷的。
他看到我也是一愣,往后跳了一步说:“怎么还没走?”
我咬牙切齿:“大师,你难道没算出来还有人没走?”
“算不出来也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给你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想从我身边侧身逃出去。
我两手一伸就把他重新堵了回来,三两句说明来意,然后看着他问:“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算命,你必须得去。”
他歪着头看我,眼神闪烁,谁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问:“你拿多少钱请我?”
我那个气呀,恨恨咽下去,也学着他的样子问:“你要多少钱?”
他竟然很认真地掰着指头算算说:“位置在城西,路程远,事情也挺大,牵涉那么多干尸,还可能闹出人命,高风险,,这样吧,看在你等了一天的份上,优惠价,十万吧。”
“有病吧你,十万?你咋不出去抢呢?”我真的已经忍到了极限,积压在胸腔里的气一下子全都涌出来。
他却一点也不气,摊摊手说:“我干吗去抢,你们不都一大早排队给我送来了吗?”
对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就不能惯着,我特喵的也不请他了,有其在这儿受气,还不如给向一宏打个电话呢,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瞪他,转身,几步就出了他家的院子,然后拿出手机时,我一下子悲剧了。
原来的卡被我扔了,这几天一直忙也没顾上去买新的,现在不光没有向一宏的号码,我连打电话都不能。
而那个小神汉已经悠哉乐哉地钻进一辆小别克里,还朝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踩油门就往前冲。
幸好他车在院里面,而我此时正站在大门口,一下子窜出去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我:“怎么着?想好了?”
我还能说什么?一句“想好了”我特喵就当是台阶了,赶紧跑过去拉车门,没想到,我这边刚一侧身,车子“嗖”一下子就出门了。
站在尘土里,我把这货骂了个底朝天,连十八代祖宗都翻出来了。
真的好气哦,但还要继续等下去,因为萧煜行还在等我的消息。
白天维持秩序的女人端着热腾腾的饭碗出来说:“别等了,他不到天亮不回来哦。”
我赶紧跑过去问:“他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到天亮才回?”
那女人给我一记白眼说:“我咋知道?反正每次出门都是天亮回来,年轻人嘛,出去玩不是正常吗?”
哎哟我去,真是佩服死这一家人了,现在不光是回去没法交待的事了,连回去也是问题,因为大农村的晚上根本没车。
现在这个女人就是我的稻草,赶紧跑过去抓住她说:“姐,我是真的找他有急事啊,晚了会出人命的,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好不好?”
女人又来了一记白眼:“不知道呀。”
没办法了,破釜沉舟,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票,递到她面前说:“姐,你只要跟我说说他在哪儿,再找辆车把我送过去,这钱就给你了,而且我要是找到他,后面还有重谢!重谢哦!”
她看了看钱,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朝着门外就是一嗓子:“三儿,出来送个人去县城。”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从对门一溜儿跑出来,一边应着她,一边问:“送谁呀?”
女人顺手就把钱给捋了过去,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了十块给女孩儿说:“她,送到县城北边的棚户区。”
说完还把小姑娘拉到一边耳语了数句,才催着我们赶紧走。
电瓶车,迎着冷风跑到县城,两个人几乎冻死在车上,我看那女孩儿也挺朴实的,就又给她十块钱,然后问她:“走的时候那大姐跟你说啥了?”
女孩儿羞赧地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钱推回来说:“说要是找不到大师,就把你搁这儿就回去。这钱俺不要了,已经收过了。”
我赶紧给她塞兜里说:“大冷天的让你跑着受罪,拿着吧,你也回去吧,我自己找。”
女孩儿走后,我直接往槐花旅馆的位置走去。
说也奇怪,以前我晚上来这里都会看到旅馆,可自从在楼顶烧了林涛的手帕以后,旅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候我跟萧煜行晚上在外面,也会刻意让他绕路走到这边看一眼,什么也没有,连那个红衣女人都不知去向。
此时,棚户区里已经没一个人,大街小巷只有孤伶伶的路灯还竖着,槐花旅馆的木牌栽在水泥地里,斜出来一个角;
没有人,也没有车,薄如风并不在这里。
我也已经累的要死,把心一横,准备回去就这样给萧煜行交差,爱怎么样随他便吧。
往城中热闹地带走,要路过先前白洪昌的旅馆,现在那里也被封了,里面黑漆漆一片,再无往日的繁华盛景。
我站着看了两眼,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意外发现停车场的角落里放着一辆车,正是薄如风的别克。
飞快跑过去,反复确认了车型和牌号,就满肚子火地站在车边等他回来。
只过了几分钟,就看到一条人影从宾馆大厅的窗户里跳出来,一溜窜到车边。
他看到我连神都没闪,直接拉开后车门把我塞进去,开车就离开了原地。
上了路后才问:“跑这儿干啥来了美女?不是找我的吧?”
我肺都快被他气炸了,各种深呼吸,各种莫生气,各种平常心后,才冲冲地回他:“就是找你的,你在这儿干吗?是不是跟白洪昌认识?”
他朝着后视镜一笑,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认识啊,他以前找我算过命,我说他最近要栽,他不信,所以我过来验收一下成果。”
“你可真有闲情。”
“那是,像我这么看透红尘琐事,一心只为钱财的人,验证自己的劳动成果是必须要做的事。”
“那行,这么自信,你就把我这个活儿接了吧,也显示一下你的真本领。”我真是一点废话也不想跟他说,直入正题。
薄如风又朝着后视镜笑,然后说:“成交,不过现在我要附加条件。”
我死拼按住自己往前座踹的脚,问他:“你说。”
“让我见见你的鬼老公呗,他跟着一路都没露面,现在事情谈成了,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第69章十三具尸()
薄如风说:“让我见见你的鬼老公呗,他跟了你一路,也出来露个面混个脸熟。”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看,结果惹的他发出一串杠铃般的笑声,拍着方向盘说:“大姐,你是不是傻,鬼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吗?”
“那你怎么看得见?”我已经被他气的智商急剧下降,这话一出他就又“嘎嘎”地笑了起来,还向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几十秒后才抹了一下眼角说:“我要是能看见,还会跟你商量?”
我把两手捂在脸上,不停跟自己说冷静。
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刚才就是诈胡,可我已经暴露了,把自己刻意隐瞒的阴婚之事说了出来。
薄如风一点都不看人脸色,还在说:“怎么样?行不行啊?不行我可就开车回去了哦,你就在这儿下去吧。”
话没说完,还真把车停了,从后面别过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也看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鬼老公?”
他再次发出笑声,然后突然变脸,严肃地看着我问:“小姐姐,你忘了我伟大的职业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一路跟着我?”我再问。
他装模作样往我四周看一圈,把嘴角拉成弧型说:“你身上的阴气都能赶上死人了,一看就知道有强大的阴灵跟着呀。”
果然一切都是猜的。
我身上阴气盛跟萧煜行注入进来的阴气有关,也跟带着鬼娃娃有关,萧煜行如果真的跟着我,我自己绝对会有感觉的。
可为了干尸的事,我不能跟他掰了,敷衍说:“这个我得问他,见不见不是我说了算。”
难得这位小爷竟然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说:“行,那你现在先给我交一万的订金吧,咱们立刻去看干尸。”
我从白洪昌家里拿出来的钱大概有三四万,现在都放在酒店里,幸好他也没有让我付全款,就让他开车去酒店里取。
把钱交接清楚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薄如风说话算数,真的开车载着我去白洪昌的家。
我们俩站在门外,面对又高又结实的大门,他看我,我看他。
“大姐,这上面还有封条呢,咱们真能进去?你确定不会因此被关进局子里?”
我对他这种油嘴滑舌的态度超级反感,顶回去说:“你算一卦。”
他立刻暴出一大串笑,在这三更半夜,又闹鬼的房子前,我特喵的毫毛“嗖”一下就竖了起来,几乎想撒腿跑路。
他自己笑够了,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架折叠梯说:“你要保证我们不进局子,我就让你跟我一起进去。”
我横他一眼,抢过梯子就往墙边竖。
这梯子的高度翻过墙绰绰有余,所以架好后,为了表示决心,我自己就先爬了上去,结果刚翻到墙头,就看到萧煜行站在院子里,正悄无声息地看着我。
有一刹那的怔神,然后就是心安,转头招呼着薄如风也上来,自己就直接从墙上往下滑。
没有意外,他接住了我,经典的公主抱。
这样的夜里,被这么一位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的男人抱着,真的好享受。
不过薄如风在那头使劲嚎:“喂,小姐姐,这么高的墙你都敢跳下去,太飙了吧。”
萧煜行把我放下来,脸还是寒的,也没说一句话,在薄如风从墙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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