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薄如风在那头使劲嚎:“喂,小姐姐,这么高的墙你都敢跳下去,太飙了吧。”
萧煜行把我放下来,脸还是寒的,也没说一句话,在薄如风从墙上露出头的那一刻,他隐身不见了。
我看着他下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吼:“你有毛病啊,大喊大叫的,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来过这里吗?”
他朝我滚一下眼珠说:“嘿,我可是你请来的人,请注意态度。”
我特喵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早摁住他揍一顿了。
不过知道萧煜行在,哪儿哪儿都安慰不少,也就没搭理他的话,壮着胆往那些房间里走,还一边给他介绍:“这里面装的都是干尸,一个房间有三个,我们之前看过了,一共十二个。”
薄如风“哦”了一声,过会儿才问:“你数清楚了吗?”
我转头看他,直接说:“要不您再数一遍?”
他点头,真的把门一一打开看过,嘴上还跟我叨叨:“你这导游不行啊,介绍的一点也不卖力,也不搞推销。”
我在他身后磨了磨牙,最终忍住一个字也没说。
薄如风把几个房间的干尸看完以后,很郑重地跟我说:“对,是十二,所以少了一个。”
“什么意思?”我看他问。
这家伙难得正经,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这种养尸的方法起源很早,但后来断了,直到近些年才又被人们操持起来。它有一个最突出的特点,也是有别于其它养尸的特点,就是不养则已,养则十三只。”
他又撩了一下头发,十分得意地说:“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嘿嘿。”
我紧闭自己想喷他的嘴,点点头。
薄如风接着说:“看到你崇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份上,我就再多说一点,通常呢这种方法,用的尸体也有两种,十二只干尸,一只活尸。”
“活尸?”我没忍住问。
他把头垂下去,压低声音说:“对呀,活尸,像我们一样,行走在大街小巷,但没有灵魂。”
我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这家伙越来越诡异了。
而他却突然把头往上一甩,声音也提了起来:“但是,也有人为了隐蔽,会把活尸放到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比如埋在地下。”
我心脏都特喵的被他吓停跳了,看着他跟表演似地上窜下跳,说的仰抑顿挫,真心想给他来个爆头杀。
薄如风自己玩够了,才收起浪浪的表情说:“得把老十三找回来才好操作呀,不然就算是把这十二只处理了,他们身上存在的邪法依然在,而且很快会随便找个活人抽干,重新再做成干尸。”
“那十三在哪儿?”我赶紧问。
他瞪大眼睛说:“我不知道啊,你让我来又没说找尸,只说对付他们的。”
已经被他折腾的没脾气,把出来时多揣的钱拿出来说:“大师,找找呗,我加钱。”
他把钱接过去,手指在上面拔拉了一下就装回了自己口袋,向我一挥手说:“走,我带你出去转转,说不定真能碰见他。”
一场我在心里酝酿的干尸大战,最后成了找尸,薄如风开着他的别克在县城里兜的油都耗完了,也没看到他说的老十三,或者说我们根本就没看到几个人。
天快亮时,他把我拉到酒店门口说:“别着急,一时半会找不着,我先回去做生意,闲了再联系你啊。”
我一把揪住他,下了死手,语气也恶劣之极:“你忽悠了我一大晚上,钱也骗够了,现在说走就走,没门儿。”
薄如风瞪大眼睛看着我,还要伸手来摸我额头。
我一巴掌就给他打了回去,也同样瞪着他。
他眨巴两下眼,瞄了下我抓着他衣领的手说:“怎么就是忽悠了?我不是带着你满城找了吗?你有看到他吗?那现在天都亮了,还往哪儿找去,对不对?”
“你不是说他跟我们一样,走在大街小巷吗?那我们就接着去街上找,刚好天亮了,人也都出来了,说不定刚好就碰到了。”
薄如风吃惊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大姐,不休息人会崩溃的,就像你现在这样,很可怕很吓人。”
我学着萧煜行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再敢耍我,我还会杀人呢。”
他打了个哆嗦,似乎是妥协了,看了一眼车窗外说:“好吧,那你说现在咱们去哪儿找?”
我一句话就给他挡了回去:“我给你付钱了,去哪儿找是你的事。”
薄如风莫名其妙地朝我笑笑:“学的还真快,我都真想认你当亲姐了。”
“滚蛋,赶紧说正事。”
大概又困又饿真的很容易让人崩溃,我这会儿一点耐性也没有,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就特别想打他。
薄如风自己想了一会儿,转头问我:“要不我们去方村看看?”
第70章一盒纸灰()
薄如风问我:“要不我们去方村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萧煜行的声音就出现在我耳边:“让他回去。”
我朝他的方向张了张嘴,一看到薄如风的表情,立刻就又闭上了,同时也把揪住他衣领的手松开,故意甩了一下手腕说:“算了,跑了一夜,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但你得留个电话给我,并且保证随叫随到。”
他伸手就从车兜里抽了一张名片塞给我说:“这上面什么都有。”
名片上印满了他自封的各种神汉头衔,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找了半天才看到他的名字和电话。
把我扔下来,他驱车扬长而去。
我精神萎靡,朝着空气说:“这小子是骗子吧,我瞧着怎么那么不靠谱,你是不是记错人了呀?”
萧煜行没回我。
我无地可去,也真的困的要死,就先回酒店洗澡休息了。
醒来后,桌子上放着热的牛奶,还有一些糕点,狼吞虎咽的塞了满嘴后,才看萧煜行坐在对面冷冷地看着我。
我嘴里全是食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也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瞄了一眼牛奶,才开口说:“我知道那具干尸在哪儿。”
“唔唔唔唔唔。”
“记得掉进井里的林涛吧?他就是。”他抬眼看我,眸底还是冷若冰霜,话里也没有任何温度:“你们后来看到的是他的阴灵,掉进井里的才是真正的肉身。”
我脑子被糕点堵住,喝了半杯牛奶才通,快速把他说的话整理一遍,可还是想不明白:“林涛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三年前。”
“这么说来,他真的是死于槐花旅馆,可陆清雅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他们俩到底是咋回事?”
萧煜行向来都只说他想说的,而我的问题,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此时大概心情不好,所以一个字也没解释,反而说:“旅馆塌的时候,他被砸死了,那个时候应该就被人做了手脚。”
槐花旅馆里有一堆的怪事,当年李槐为什么无条件地把旅馆转给白洪昌,就是最大的谜?
还有里面死的人,我很确定那些天我在里面看到的,都是当晚推倒旅馆时被砸死的,他们为什么会死在里面?难道施工的时候没有人提前通知吗?
现在我只接触了林涛和红衣女鬼,另外还有李槐夫妇,加那一家三口,一共七条人命,不能用意外就能说得过去。
可能真的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手脚,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白洪昌。
我起身说:“你带我再去一趟监狱,我得揍那家伙一顿解解狠。”
萧煜行没理我这岔,说:“休息一下吧,晚上带你回方村。”
“真的去找林涛的尸体吗?”我赶紧问。
他“嗯”了一声,身形都化成半透明状了,才又说:“天黑前去林涛家里看看。”
“看什么?”我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没挡住他走。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去,因为突然想到另一件诡异的事。
林涛的灵魂已经投胎转世了,肉身被做成了活尸,那他家里的骨灰盒装的是什么?
人都走到了门口,想想就又回来了,用薄如风的话说,不休息好人是会崩溃的,我晚上还要回方村,想把林涛的活尸弄出来,势必要跟蛇妖折腾,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还是先保存体力吧。
把桌子上的东西一口气吃光,然后倒床就睡。
梦到自己脸上长了许多痘痘,到处痒,我就到处抓,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最后一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嘻皮笑脸地瞪着我。
“哇,你有病啊,不是回去骗钱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一把推开半坐在床上的薄如风,我从另一侧下床。
他“嘿嘿”笑了两声,故意捏着嗓子说:“小姐姐,人家想你了嘛,所以就来看你了!”
我鸡皮疙瘩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赶紧用手搓搓说:“别扯犊子,有话快说。”
好吧,这家伙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身子挺的笔直,一本正经地说:“我等了一大天都没接到你电话,我真的是想你了。”
我向天翻了个白眼,没回他话,进了浴室。
出来时看到满屋子都是纸张,这货正在翻我从白洪昌家里拿出来的合同。
“喂,你干什么吗?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吗?”
他瞟了一眼文件,再看看我,理所当然地回:“这也不是你的呀。”
不管他是不是,现在都在我手里,跑过去三两下把文件重新拢回床单里,拉起他说:“出去外面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出门。”
“好嘞,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吃你大爷,我把门关上,一边骂他,一边快速换衣服。
由他跟着去林涛家里,我心里多少还有个底的,那个地方按理说已经三年没有住人了,也不知道房东为什么不收回去,反正想着都是怪怪的。
薄如风虽然是修邪的,可看上去却没有半分邪气,反而带着一些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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