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必欺负我,也会知道我本人也是十分有趣的。”君宝端坐着,接过茶杯,大言不惭地说。
郭襄忍不住心内腹诽,哪里有趣了?平日里跟一块木头一样。
“我会烹茶、会做饭、会种地、会诗书……”君宝一口气说了很多自己会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我还会……一直……一直……”疼你。
君宝原先说得很溜,也练习了很久,也经过了黄蓉的一番鼓励,但现而今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现而今只是一介穷小子,说出这话来又有什么用呢?
“一直怎么样?”郭襄的心上仿佛有东西在微微瘙痒,她明确的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可君宝就是满脸涨红地说不出来了。
郭襄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目前这样,还是挺自在的。
正在此时,阿绸的声音打破了这僵持。
“二小姐,吕成彦大公子差人送画来了。”阿绸领着一个书童模样的人进来,俨然就是当时摆画摊儿的人。
“是你?”原来当日自己买的画就是吕成彦画得,郭襄想起当日吕成彦的神色,只觉得这公子真是深藏不露。
“是的,二姑娘,我家公子特意嘱咐我将这一副画送给您。”吕川笑呵呵地展开了画卷。
郭襄看着徐徐展开的画,赫然是一只红光油亮的肥烧鸡,实在掌不住拍掌大笑,这个吕成彦公子,真是妙人儿。“替我多谢吕公子。”
吕川又拿出一个画轴,递给郭襄:“我家大公子还说,再将这一副画,转交给张少侠。”说毕,便告辞了。
君宝?郭襄接过画轴,展开画卷,与君宝同看。君宝好不容易得了便宜,赶紧凑过来,只闻得见郭襄身上的馨香沁人,忍不住脸红心跳,但见了画,忍不住越看脸越黑。
画上男子墨发飞扬,用唇堪堪咬住宝剑,红唇间或透着森然的剑光,隐隐可见当时的凶险,眼神中冷淡沉静,睫毛纤长,怀中抱着的花木也演化成了红梅,与白玉一般的脸庞一起,给人鲜明的惊艳。
画是很好没错,但……这种美女扮男装的即视感怎么破?
再看题词……宝剑点绛唇……
郭襄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瞥了一眼君宝。
他心内焦灼的不得了,恨不能马上来证明自己,好向郭襄表白,这会儿看到这个,脸色黑沉如锅贴,但仍旧气度良好地收了画,冷笑两声:“画的不错嘛!”
郭襄浑身一哆嗦,这种冷意是怎么一回事儿?看着君宝恶狠狠地盯着那画,感觉好像要在画上戳两个窟窿似的,郭襄忙道:“哎,君宝,你把这画送给我得了。”
君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我看你不太喜欢,但我很喜欢。”郭襄忙不迭将画抢了过来,跑了。
君宝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很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画?喜欢画画的人?还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嘛,今日君宝和吕成彦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另对可爱的眯眯眼与小一一,君宝是男主,毫无疑问哒!
☆、脱欢
第二天一大早,郭襄还正在梳妆,就听得门外有人报信说:“一个妇人找上门来了,正在门外骂骂咧咧呢。”
郭襄瞅着自己镜中油光水滑如同丝缎一般的头发,看着阿绸将一枚银簪来回穿梭,很快便在头上挽成了一个潇洒利落的发髻。
郭襄问:“阿绸,那天带回来的姑娘翠兰现而今怎么样了?”
“翠兰姑娘啊,她很勤快,有什么活都抢着干,大管家就将她安排在夫人的院内了。只是听说她表面上强颜欢笑,但暗地里却常常偷偷地哭呢。二小姐,现而今她嫂子找上门来了,我们也没有理由将她在扣在府中,那可怎么办啊?”
郭襄笑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风陵!”
“哎!”风陵风也似的窜了进来,“二小姐,听您吩咐!”
“走!”郭襄搭着她的手,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今个儿咱们也扮一回恶人!”
阿绸只觉得一阵眼花心跳,这二姑娘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搭着男人的手?!她只觉得自己怀揣着这一个惊天大秘密,但也只好咽下去了。
灭绝在隔壁盘腿而坐,听得这一副主人叫狗腿子似的模样,不由得叹息着摇了摇头。
还未走进大门,就听见一个妇人在门外骂骂咧咧:“你们郭家算什么?既不是官府,又不是财主?凭什么将我妹子扣下?!将我妹子还回来!不然我告你们的官!”
旁边是大管家劝慰地声音和阻拦的声音。周围乱哄哄的,显然已经围了很多人。
等郭襄一出现在大门中,踏出门槛,众人便鸦雀无声了。
上一次这位二姑娘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识过的,轻轻松松就将一件难办的事情解决,这会儿看她明艳清丽,眼中带着冷淡的笑意,便知她是胸有成竹。
那妇人见刚才帮腔的都不说话了,又见郭襄虽是一介少女,但是沉稳清丽,不由得起了嫉妒之心,微微讽刺道:“二姑娘,你出来了,我也是这样说,再没有将人家的闺女藏在自己家中的道理,莫不是你们家里谁看上我们家翠兰,强抢过去当小老婆了吧!那也好,拿银子……”
“啪啪!”
风陵上前给了那香秀两个巴掌,又迅速地回了身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小小的梳着双环的嫩包子一般的小丫头,瞧着自己的手掌,撇撇嘴,可怜兮兮地道:“哎,真是打疼打脏了我的手,二小姐,你回去可要多赏我几斤桂花儿熏的澡豆啊!”
郭襄点头称赞。
只见那妇人捂着脸,无根手指中透出红肿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郭襄和风陵,“你,你们,竟然敢打人?!打人啦!打人啦!唔……”
郭襄摆摆手,身后的壮实仆妇立即上前按住她,塞住了她的嘴巴。
郭襄上前甩手“啪”地一声,“这一掌是为了你的不孝而打你!”
“啪!”这一掌,“是为了你的不忠而打你!”
那妇人已然被打懵了,呆愣愣地,目光没有焦距,过会儿反应过来死命地挣扎,但却被狠狠地摁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说话了。
“你管好的你的嘴,别让它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蹦,记得你还是一个人,不是茅坑。你若听话,便点点头。不然的话……”
那妇人听得这话又努力挣扎了一番,那两个仆妇也不客气,直接踹了一脚,那妇人才老实了,这才艰难地点点头。
将她口中塞紧的布条拿开,那妇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恐惧的眼神看着郭襄,她早知道这些游侠任性莽为,藐视法度,可不是说郭大侠爱民如子吗?
“郭襄,你如此狠心,怎么配得上说是大英雄的女儿!郭靖能够教出这样的女儿,也不过如此。”说毕了又面带恐惧地往后一退,生怕郭襄再过来打她。
郭襄忍不住笑道:“哦,是吗?大英雄,英雄成名,是靠杀敌除奸,我父亲之所以能够称得上是大英雄,乃是我父甘愿放弃逍遥自在的隐居生活,而来襄阳驻守,为了驻守襄阳,我丐帮死伤兄弟无数,多少江湖豪杰命丧战场,为得不过是保护大宋子民不受蒙古鞑子的屠戮,可我自从那日见了翠兰,便知世上有这样歹毒的兄嫂,比那敌人尤甚,不顾妹子的幸福,将她视若换钱的物品。这样的人,我不管旁人怎么看,我郭襄是看不惯的,见一次打一次!”
那妇人浑身一个哆嗦,但仍旧不服气地道,“我要报官!你们强抢民女!”
“噗嗤——扑哧”周围围观的人中发出一阵哄笑。
“郭大侠要是想做官,早就成了官了!”
“郭大侠和吕大人是什么交情?你也说得出口!”
那香秀听得议论,登时脸色惨白,“我不信!这世上还没有天理……”
风陵又“刷”地一声,照着香秀的嘴,狠狠甩了一巴掌!又冲着郭襄道,“二小姐,再来而今澡豆哦!”
香秀不期意间又被打了,话音登时被掐灭,嘴唇肿的好似香肠,周围的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郭大侠是什么人?为我们襄阳百姓数次出生入死,没有他,你还能在这里瞎蹦跶?快滚吧你!”
那香秀一番表演,身心都受到了一番侮辱,她也不敢玩上吊的把戏,生怕再挨揍,万一那人不让人拦着她,她可就真的死了,她亲眼见那“耶律惜柔”自个儿玩死自己,听说现在正牢里严刑拷打,马上就要问斩了。
想起自家男人,香秀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自从上次打猎回来,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好见人,虽然听话,但那目光总看起来阴测测的。只夜间还是生龙活虎的,总是要她不够,香秀想着便红了脸,但脸上的火辣辣的感觉,随即让她没了旖旎的念头,这番自己受了这种侮辱,她家男人要是还不替她出气,她就非得跟他闹不可!
从朱门大户回到了家,见到自己家里那几张桌椅,一个高柜,他家男人前一阵子乐呵呵地猎回来的狐皮,想着郭府的朱漆大门,郭襄的浑身穿戴打扮,她再看看镜子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寒碜。
她坐在那里正生气,忽见他家男人踏进了门槛,一双凉沉的目光扫过来,明明及其漂亮的眼眸,但那冷意却让她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忍不住骂道:“你死哪里去了?”
脱欢听得他的骂声,迈着阔步走了过来,虬须虎眉,健美的身形让香秀忍不住脸红,但他这会儿连一眼都懒得理她,直接坐在旁边倒茶自己喝了起来。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那妇人的声音渐渐低软了下去,如同一个人尖叫的人入了水塘,世界登时安静起来,但却带着一点令人恐惧的安静。
脱欢用细针扎住了女子的昏睡穴,每逢她昏睡之前,男子手轻抚其背,再给一个魅惑的眼神,便让她坠入无变的春梦当中了。香秀以为的夜夜春梦,其实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
作为一个修行惑人之术,又有着惊人漂亮眼眸的男子来说,这点儿东西对付一个心里藏奸的农妇实在是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