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修行惑人之术,又有着惊人漂亮眼眸的男子来说,这点儿东西对付一个心里藏奸的农妇实在是绰绰有余。
这个妇人,实在是太过累赘了,先前撵走了她家的小姑子,便是害怕那王翠兰看出他并非他的兄长,谁知道这会儿她又跑去大街上去闹了,再闹大点,他可就真没机会救惜柔了。这会儿,就让她睡得时间更长一些吧!
想着,他便掰开妇人的嘴,往她嘴里灌了半斤曼陀罗散。这会儿,每个三五天,她是醒不过来了。
想起惜柔,他的心内便无限哀怜,一双漂亮妖冶的眸子中映出的水光惹人哀怜,无论如何,他也要在惜柔被处斩之前,将她救出来!
那个郭襄,听说最是伶牙俐齿、难以对付的,敢伤害他的惜柔,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脱欢美丽妖娆的眼睛带了三分冷意。
郭襄听得风陵的报告,不由得笑了笑,心道,蒙古第一痴情美男子脱欢来了。可惜啊可惜,这位美男子的智商让狗给啃了。
只可怜他所爱恋的耶律惜柔姑娘,已经变成了孤魂一个。
据说那位惜柔姑娘早间曾在忽必烈五子忽哥赤营帐中充当舞女,与她的远方表妹萨仁同吃同住,惜柔父母均被当年的蒙古皇后害死,恨不能手刃仇人报仇,听得自己的小时候的玩伴耶律兄妹人在襄阳,便趁机逃脱出来。不想遇人不淑,好心带上了自己的表妹萨仁,结果那个萨仁听了她讲起小时候的故事,竟然起了歹心,将其杀死,还差点搅得郭府鸡犬不宁,真是个天生的祸害。可恨她在牢中竟然拿出了当时绝食的勇气,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不是其他人,只说自己仍是耶律惜柔,并不认识那个已经死了的姑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而这位脱欢,听得只言片语的传闻,也就真信了。
且等着劫法场那天看好戏罢!
郭襄住在三进院内,花园内修着花厅,上了软湘帘,备了茶点。
郭襄又问啃着杏仁酥的风陵:“那君宝呢?我不是让你看看他每天都去干什么了吗?”
风陵翻了一个白眼坐下,“二小姐哎,现而今那张少侠还不是你的夫君,你就想着去监视人家,这不太好吧!”
郭襄被她说得脸热,瞪了她一眼,“不说拉倒,我只是好奇,他每天出去干嘛?”
“是去练功!”窗外忽然传来某个人的声音,郭襄投在嘴里的核桃噎住了。郭襄慢慢转脸,余光里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就停住不转了,郭襄将手慢慢地捂上了脸。
风陵更是跳起来,连连解释:“张少侠,张少侠!虽然我去跟踪你,但我是受我家二小姐之命,而且还被你甩脱了,千万别怪我哦!”说着,风也似的溜走了。
“若是想知道我每天去哪里,你亲自问问也就行了,干嘛非得要让人跟踪我呢?”
君宝长袍一展,便踏进了花厅的门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全然无戏弄之色,显得光风霁月,一片纯真。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是我编的,忽必烈的九子就叫脱欢……脱欢……请念两遍,不是欢脱……
☆、道别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郭襄腾地站起身来,就往外冲,君宝轻轻一拉,便将郭襄带了回来。“襄姐,何必这么着急呢?我来给你说说这几日我到底去了哪里。”
“你!”郭襄听得他话语中似乎带着戏谑,便怒目而视,但见君宝反而是一脸的正气,仿佛她做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便怒不下去了。只好收回眼神,讪讪地坐了回去。
“你千万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你前一阵子练功都是在府内的,谁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跑到了府外去啊!”
君宝笑得温和:“我寅时末起床,先盘膝打坐,至日出便出府随同郭伯伯一起去校场巡视,而后我便自寻僻静处练功,哦,那僻静处在城外十里,那里有个茅屋,久无人居住了,很是显眼,若是襄姐你去了,一见便知。”
郭襄红着脸,低声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君宝见得她的手指纤白细嫩,恰如百合放在桌子上一样,不由得喉头一紧,“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问吧!”
“你为何要练习在绳子上睡觉?”君宝的心忐忑的紧。
“因为我要练习《九阴真经》,爹爹让我将先学会在水里面睡觉,但我在水里总是不如在平地上那样放心,所以总是练不成。”郭襄有点微微懊恼。
君宝点点头,心头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他还原以为郭襄练习在绳子上面睡觉是为了效仿小龙女呢。这会儿为自己当初的那点心思有点感到羞愧。
不期然侃侃而谈武术,来转移目标。
“只要将气沉入四肢百骸,心随流水,万物唯一,不惧不怕,便可以在水中睡觉。”
“说得轻巧。”郭襄撇撇嘴。
“襄姐,我早就听说你练习在绳子上睡觉,我前几日出门找老乡买了羊皮,我已让人送去你房里了,夜间你要在绳子上睡觉前吹起来放在地上,便可用来做个倚靠,日后再不必担心摔了,如此无忧无惧,就真的不会摔了。如果你要在水中学习仰躺着睡觉,那定然是无忧的,但若是想要在水中站着睡觉,那么需得要这个东西。”
说着,君宝拿出一对细小的银铃脚链,红丝线串红豆,外加上一对小银铃。
“你在入水时,在脚上系上这一对东西,有了吃重,那么在水中站立便会方便些。哐这东西又不是太重,不至于沉下去。”君宝红着脸,充满爱意地望着那一对银铃脚链,郭襄不由得咳嗽出来。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我……在大街的首饰摊上看到的,顺手就买了。”他才不会说是在月老庙买的。他还记得,当日那卖手链的白髯老汉,笑言,只要将这一对小东西系在心爱之人的身上,那么那人将来一定便跑不了了。
好吧,既然人家有冠冕堂皇地理由,又是顺手买的,那么她也就冠冕堂皇地接过来。
君宝见她接了,心内很是欢喜,但仍旧强自镇定,微微一笑:“丐帮的兄弟们来了消息,说是在西域昆仑山寻到了潇|湘子与尹克西的下落,今日我是来与你辞行的。”
君宝要走了?郭襄这才抬头看着他,见他微微笑着,眼内别有深情,很有安定人心的味道,仔细地端详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去。
郭襄心内一动,低了头,心底竟隐隐地现出不舍来。
“你要去多久?”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可笑,找经书的事情,实在可长可短,只希望君宝能够早日找到。
“没有多久,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君宝笑笑,答道。
“哦。”郭襄点点头。明知是安慰她的话,但却有些心安,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蜷曲了下。
“那天吕公子画的画可否在给我欣赏一下。”
“好啊!”郭襄见他不像要毁坏画的模样,反倒是一副神往的样子,便吩咐人将那副《宝剑点绛唇》拿过来,展开画卷,放在花厅的书桌之上。
两人并肩观赏,郭襄闻得见他身上衣裳皂角的干净气味,以及油然生出一股温沛的暖意,让人感觉,分外踏实,郭襄的心甚至希冀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画上人鲜活如初,发丝袍角舞动,虽则外表比之君宝柔美了一些,但神韵却奇迹般地贴合了君宝站在她身边的这一瞬间,郭襄此刻才知吕成彦的画技是多么的高超,她这样望着,便心生暖意,忍不住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忽听得旁边的人轻声说道:“你看画的时候,要记住画里的人,千万别老想着作画的人。”
这声音很轻,轻的仿佛遥远的廊檐边的风铃之声,又仿佛远处千里之外的寺庙传来的钟声,仿佛微风轻拂过心上。
恰巧有识趣的微风浮动画卷,那画上的人衣袂仿佛飞了起来,郭襄一伸手,便察觉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心微微一颤,只觉得一股热力从手掌上传来。
郭襄抬头,脸红得厉害,感觉到他深情的目光完全笼罩了自己,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襄儿……”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斥登时将惊碎了柔情蜜意。
郭襄猛地跳开了一步。
郭芙跑过来,一下子将郭襄护在身后,抽出长剑:“张君宝!你敢欺负我妹子!”
君宝脸色红的似铁,“不是,郭大小姐,请你听我解释。我对襄儿……”
郭芙将剑指向君宝胸口:“有什么好解释的!光天化日之下,在我们家里,你是要干什么?”
郭襄眼看着那剑就要送到君宝心口上去了,便忙劝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君宝是……”手指悄无声息点中了郭芙的穴位。
郭芙急道:“襄儿,你干什么?!快给我把穴道解开!”
“姐,对不起了,待会儿给你解释。君宝,你快走吧!”
君宝面露迟疑,“可……”
“别可是了,你赶紧走,我姐姐性子急,我会慢慢给她解释的。”
君宝点点头,对着点了穴的郭芙抱拳作揖:“郭大小姐,我对襄儿情真意切,绝无虚假,我……哎呀!”君宝不防备胸膛上吃了一拳,睁着眼睛问,“襄儿,你干嘛打我?”
郭襄哭笑不得,连推带踹地将君宝赶出了花厅。
郭襄见他走远了,这才回到花厅内。
“襄儿,你为了那个外来的小和尚,竟然点我的穴道!他方才明明要欺负你!”
“姐姐,你先别冲动,听我说。”郭襄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有些娇羞的低头,“如果是我愿意的……那就不算是欺负了吧!”
“你!”郭芙瞪着漂亮的圆眼睛,看着郭襄,“你喜欢那个小和尚?!”
“他很可爱啊,我为什么不喜欢?”郭襄顶嘴。
“你!真是气死我了!快给我把穴道解开!”
郭襄见郭芙动怒,约莫着君宝也得走远了,赶紧帮她解开穴道。
郭芙恨恨地骂了一声,坐下来,“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