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着忙爬起来,避开黄蓉要扶她起来的手,她心内觉得耻辱到了极点,现在的这一切,都是郭襄造成的!白纱的下半截已然湿透,白素素心中恨极,但她经风经雨,到底这点风浪,还是能够经受的住,她将面纱大大方方地撤下,露出满脸的疤痕来,让人看了都不忍心看。
白素素一步一步地走到郭襄眼前来,嘴角虽然在笑,但眼底散发的寒意恨不能在郭襄身上戳几个窟窿,再配上她下半张完全不堪入目的脸,简直像极了人间鬼魅。
君宝正好将梅花放下,重新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女子形同鬼魅,眼神不善,立即赶到这边来,堪堪隔开郭襄与白素素,将郭襄护在身后。
白素素方才胆大的很,但现在见了男子,却觉得惊慌失措起来,立即找回自己的面纱,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罩住,而后慌慌张张,趔趔趄趄地走了。
她恨得心中发痒,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她要死在郭家,她要让众人知道,是郭家人害死了她!
白素素面色如常地跟随贾似道出了门,刚上马车,白素素就对着贾似道说,她的耳环掉在了郭家。
白素素坚持要一个人回去寻找,贾似道目光盯着她远去的背景好久,才垂下帘子来,闭上了眼睛道:“走吧!”
白素素在城外的破庙里,那里面的一处房间地道,却意外的干净整洁,那个梳道士头的男子,怀着恶意的笑,对着她道,“你答应了?”
白素素点头,“是。”
星夜,白素素立在郭府后院的井中,深吸一口气,投入了后院的井中。
井水有薄冰,但她下坠的力道很快将冰破碎了,而后她坠入了冰冷的黑暗中,唯有上方一口亮光,明晃晃地在头顶上,但她无论怎么样,也触摸不到……
第二日,郭家奴仆去打水,才发现了已经泡得肿胀的尸体。
郭襄等人得到消息,都正在惊疑之中,就听得有人通传,贾似道找上门来了。
贾似道带着一队士兵,一进门,便嚷道:“郭靖,昨日我爱妾耳环掉在你们家中,回去寻找,你对我的爱妾欲行不轨,我爱妾不从,饱受屈辱,便投入井中,你淫□□妾,该当何罪?!给本官拿下!”
很明显,这是设好的陷阱。
白素素想到了这一招来陷害他们郭家,贾似道将计就计,正好将郭靖绑回临安,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使命。反正现在蒙古已经退兵了不是吗?
还用得着郭靖?将他捕到临安,罗列罪名,加以重罪,斩首示众,到时候郭家人定会劫法场,就趁机用这个罪名,将他们一家人全都网罗在案,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无凭无据,贾似道就敢这样说?郭家人实在气极,将贾似道等人打了出去。
黄蓉怒极,要携着郭靖等人回桃花岛,但郭靖非得要自请审判。
郭靖正义凌然道:“清者自清,审判便是,何惧?”
两方人闹得不可开交,耶律燕跺了跺脚,随口道了句:“要是蒙古军队还没退军就好了!”
黄蓉眼珠一转,也不阻拦郭靖了,大喝一声,“让他走!”
便随即默默地回到了屋中。郭芙以为娘气极了,便追到屋内道,“娘,您怎么能够放爹走呢?贾似道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黄蓉止住她的声音,命他将耶律齐和君宝叫进来。郭芙见她面容沉稳,知道母亲兴许有了办法,便将耶律齐和张君宝叫了进来。
郭芙在门外,急得拿着剑团团转,问郭襄,“娘到底想怎么样?”
郭襄心中大概知道母亲要使什么办法,便道,“娘亲总是有办法的,姐姐你别担心了。”
黄蓉想要找丐帮的子弟假扮蒙古人来袭,在加上襄阳百姓的力量,兴许能够将郭靖救出来,但这样也就更相当于跟皇帝决裂了,第一,犯下了欺君之罪。第二,襄阳没了郭靖不行,更加让皇帝忌惮。
如果一个人在百姓中的呼声比皇帝还要高,那么皇帝定然会觉得十分危险。
郭襄明白,他们一家子,已经成为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早早拔除,但苦于没有机会。这样的话,即便是他们回到桃花岛中,将来也定然不会安生。
总得想一个法子才是。
果然,第二日,战报蒙古大军压境,襄阳百姓齐齐到府衙,联名手书愿意为郭靖证明清白,贾似道迫于形势,不得不将郭靖释放出来。
夜间,与君宝谈话,君宝听了郭襄担忧的话,沉默良久道:“除非……改天换地!”
郭襄微惊,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他。
君宝扶着她的脊背安慰地解释道,“皇帝无道,而且没有太子,太后对皇帝也不满意,朝廷看似平稳,但实则诸多势力权衡,看样子,太后定然是想让杨家继位,阎妃有孕,但生儿生女还不论,能否活下来也是一个问题。”
郭襄忽然间想起,那两位在宫内的天兵的报告,“君宝,阎妃的孩子其实不是皇帝的……”
这回轮到君宝惊讶了,“那是谁的?”
郭襄哼道:“应该是那个臭道士花犯的,可惜他,糟蹋了这个好名字。”
“那个人先前将苏全年藏起来,让天兵们都找不到,可见他定然有一处我们也不知道的神通,兴许他也有一处介子也说不定。”
郭襄道:“那就是了,天兵们说,他行踪诡秘,跟阎妃鬼混时,经常找不到见人,那定然也有这一处介子了。不过,你说,他会不会也知道我也有介子呢?”
君宝道:“这个说不准,既然你有介子,他也有介子,那么其他的任何事情也就真的有可能了。”
郭襄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龙姐姐说的一个怪人,会给人看相,能够看得出她不久之后,双喜临门。果真不久后,她便怀孕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件喜事是什么?”
郭襄歪着脑袋,往君宝怀里蹭了蹭。怀孕?君宝心内一动,被她这一蹭,莫名地勾起了身体内的火来,少年夫妻,耳鬓厮磨,哪里禁得住呢?当下情动,初赴巫山。
第二日,晨起,夜间大展雄风的某人一扫往常讨好的气氛,看着郭襄羞答答地起身穿衣。
他有心逗弄她,“襄儿……襄儿……”
郭襄心中羞恼,不想理他,便径自走到菱花镜前,自顾自地梳头发。她怕羞,连绮陌、阿绸都没有叫。
君宝从身后将她抱住,郭襄一个泥鳅功欲逃脱,却被君宝一个少林擒拿手,生生按住,扳过身子来,吻住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郭襄气极,大骂道:“张君宝,你这个……”
君宝笑眯眯地又凑过来,郭襄忙拿手捂住了嘴巴。
君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之至,缓如同春风一般,轻轻地吹走了她捂着嘴巴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凑了上去,只差一点……
风陵一进门来,便看见这样一副暧昧场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道:“姑爷,小姐,蒙古大军压境了。”
郭襄猛地跳将起来,两人的脑袋相撞,那叫一个沉实,郭襄捂着脑门只捶他,君宝一边跳脚一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风陵踏出了门槛,以免被波及到,便道,“今晨发现,蒙古军队在城外十里据说是忽必烈安定了内乱,这一次是刘整亲自带兵来的,汉水上也布了船……”
刘整也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圆房啦!
☆、劝降
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城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听说刘整来了,贾似道吓得破滚尿流,想当初刘整之所以投降,那可是因为贾似道的缘故,贾似道将刘整的上峰将军杀害,逼得刘整不得不反,这下子被他围了城,他岂不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贾似道想要逃出城去,但蒙古军队已然将襄阳城四壁围了起来,汉水上围了密密匝匝地一圈战船,不停地往里面喊话让贾似道弃城投降。
贾似道急了,非得要让郭靖亲自护送他出城,美名言之曰:要上临安请求支援。
这下,连吕文德、吕文焕都很为难,毕竟万一蒙古军队对襄阳城发起进攻,没了郭靖指挥,会少了很大的助力。便有意将此消息放了出去,全城戒备的襄阳军民立即起了愤怒,将贾似道所住的驿站围攻起来。
贾似道无法,只得放弃了让郭靖护送他出城的想法,而是又让郭靖亲自寻了几位武林高手护送他暗中出城。
当夜全城戒备,他从一处守卫薄弱处缒城而出,走至一处,突见火把光亮,明晃晃地让他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待看清时,心里已经凉透了。
眼前人高大威猛,脸带刀疤,目光冷峻,正是刘整。
只听他冷笑一声,“贾似道,你今日也落在了我的手中!”说着,便举刀近前。
平素不可一世的贾似道,登时腿脚发软,但他自恃身份,仍是扶住了身边人的手站直了,“刘整,你不可杀我!本官乃大宋朝廷丞相,前来议和!”
刘整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他冷汗都下来了,良久,刘整才将大刀往地上一杵,大手一挥,“请相爷入营!”
“是!”几名甲衣战士,冷眼过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贾似道擦擦脸上的冷汗,跟着众人走了。
第二日,襄阳城外蒙古士兵喊话,“贾似道已经被捕,宋人赶紧弃城投降!”
襄阳城群民激愤,纷纷喊道:“杀掉卖国贼!杀掉卖国贼!”
郭靖吕文焕等人在官府紧急密会,首先大家认为,贾似道跟刘整虽然有仇,但不至于直接宣布投降,现在贾似道被人扣住,消息传不出来,兴许这只是刘整的策略而已。先不管贾似道,目前的问题襄阳城的粮草问题,如果蒙古军队执意围城,那么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襄阳城粮草断绝,百姓被屠。
郭襄见郭靖回来之后,便面色沉重,知道是因为粮草的事情之后,不由得暗自欣喜,将介子一事暗中告诉了母亲,跟母亲商量一番,决定将此事神话。
于是襄阳城军民有人在夜间看见仓库里面有黑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