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姐呢,再说了,有你这么厉害的妹妹,我也不敢啊。”周正和家里人笑了起来。
“姐,你看,我的新玩具枪。”小弟将自己的宝贝玩具手枪拿给姐姐看,“你还有玩具手枪,是老爸给你买的吗。”书凤摸着小弟的头笑着问道。“是李源哥哥送的。”二妹抢着回答。“李源哥哥也从北京回来了,领回来的新嫂子长得可好看了。”
“李源?”书凤怔了一下,“挺好的。”书凤浅浅的笑意里包含着些许尴尬和失意,而这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却被周正看在了眼里。
“爸,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家里那边也有很多亲戚需要走动,等有时间了我们再回来看你们,下回妈还给我们做这个酱肘子吧,好吃。”周正端起酒杯,和丈人轻轻碰了杯。
“行,只要你们乐意回来,我给你们做,你,少喝点啊!”林母用胳膊撞了下林父示意林父少喝点酒,林父喝醉的时候会耍酒疯打骂老婆,林母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被女婿看到了总归不好,林父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也停了杯,“知道了,不喝啦,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能再喝了。”
“爸,你哪不舒服,用不用去诊所检查检查。”书凤关切的问道。
“检查啥,就是有点凉着了,睡一宿就好了。”原本只是个不喝酒的由头,没想到惹来了女儿无谓的担忧,但女儿的一番话,林父也十分欣慰。
而周正此时的心思却在那个“李源”身上,从前周正听人说起过,书凤的村子里走出一个北京的明星,应该就是给小舅子买玩具的那个人,瞧着书凤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个人想必也是认识的,难道只是认识吗,都在想些什么呢,一个村子的就算儿时相熟也没什么奇怪。
“周正,想什么呢。”书凤看到周正走神的样子不禁问道,同时给他夹了些菜。“没想什么,可能是有些困了。”周正随口敷衍着。
“今天折腾的累了吧,吃完饭早点睡,等收拾完我去给你们铺炕,都是新做的被子,暖和。”林母乐呵呵的说着。
周正和书凤在北炕躺了下来,老二和老三躺在书凤旁边,原本林母是不允许的,奈何两个孩子很久没有看到姐姐想念的紧,扭着脾气要跟姐姐睡,林母也只好为他们在北炕铺了被褥。
夜里鼾声起伏,书凤转过身来看着睡熟的弟弟妹妹,想起了姐妹几个从前一起玩耍的光景,她和两个妹妹跳房子、踢毽子,弟弟在一旁拍着手叫好,有一次,老三把家里的热水壶踢倒了,暖水壶的内胆碎了,所幸没有被烫到,因为害怕爸妈打,三妹吓得抱着自己哇哇大哭,居然哭喊着要换个爸爸妈妈,看着老三狼狈可怜的样子,二妹和小弟却在一旁笑了起来,弄得自己也哭笑不得,还得安慰小妹。
现在,三妹的一句无心的话倒像是一种预言,她真的离开了这个家,再也不会来了,是故意选择选择了遗忘,还是忘记了回家的路,书凤想起了三妹每每犯病躺的位置正是她现在躺着的地方,心里一阵酸楚,不知老三的病怎么样了。
思绪纷乱,泪水模糊,书凤在伤心和痛苦中睡去。其实,书凤醒着的时候,周正也醒了,他听着书凤啜泣,却不知从何安慰,只能假装睡着。
看着书风睡去,他心里万分不解,书凤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竟哭着睡去,难道是因为那个“李源”吗,他有什么好,而且就算他们有什么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何况他感受得到书凤心里是有自己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原来如此,听说书凤以前有一个妹妹失踪了,如今回了娘家可能触痛了她,对,肯定是这样。
第二天两个人别了林家,匆忙地赶了回去,公公婆婆要带着两个小叔子出远门串亲戚,说是串门,其实是为了带着两个小叔子去相亲,对方家里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家里做小买卖的,周家夫妇想着早点给两个小叔子订了婚事,也算了一桩心愿。
“书凤,你怎么了,从娘家回来,你就一直心绪不宁。”这一天的饭桌格外冷清,只有周正小两口,周正趁机问着书凤。
短短的一句话,书凤感受到了周正的关怀和担心,“我没事儿,周正,我想求你件事儿,”书凤觉得这种时候只有周正才够帮助她。
“有什么话你就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周正诚恳的回道。
“我想继续找我的妹妹,她身体不好,我想找到她给她看病,你能不能让咱妈借我点钱,我去做一些寻人启事。”书凤还是说出了口。
周正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庆幸的是书凤终于说出来了。“书凤,你听我说,你妹妹失踪了我也很难过,但是咱们不应该继续找了知道吗。”周正轻声说道。
“为什么,那是我妹妹。”书凤有些接受不了。“你应该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不应该因为妹妹的事儿困着你自己,更何况现在咱们家正是用钱的时候,实在拿不出多余的去找你妹妹。已经过了这么久,说不定你妹妹已经没了,别找了。”
周正的话让书凤无所适从,一阵悲凉。
爱情也不过如此,哪有什么所谓的“爱屋及乌”,人性本就是凉薄的。
第7章 飘零泪煮梅()
青山下,一座土墙垒的茅草屋,栅栏围着的小院子,四周种满了青菜,还有几株向日葵,门前一条羊肠小路,路的半边是葱葱郁郁的玉米地,另半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扫帚梅。
院子里,姚老汉在编筐,编筐的材料是从附近的河里割来存了一冬的苇子,这几年,多亏了姚老汉,用卖筐和捡破烂的钱给大梅治病、买药,大梅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此时的大梅正在拔菜地里的草,裤腿已经被露水染湿了大半,然后把这些草收起来给家里的鸭子和兔子,鸭蛋攒起来腌制然后卖钱,兔子是大梅从山上捡来的,捡的时候受了伤,大梅便一直照顾着它,更把它当做自己的朋友。
“大梅啊,等爷爷编完这最后一个,咱们带着这几个筐,再装上一篮子咸鸭蛋去镇上卖,今天镇上大集,应该能卖上些钱。”爷爷给手里的筐已经编得差不多了。
“知道啦爷爷,我去洗个手然后装鸭蛋。”大梅站起身子,直了直腰,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进到屋里,舀了口水喝,然后洗了手,爷爷进到屋里收拾着准备感赶集的东西。
收拾利落,大梅拎着鸭蛋,爷爷用扁担挑着那些编好的筐,两个人走路到附近的镇上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这对于大梅来说轻车熟路,两个人也不必锁门,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很多类似粮食、衣物之类的还是村里乡亲们接济的,而且山脚下这边只有姚大爷一家。
集上热闹极了,站着叫卖吆喝的,蹲在地上练摊的,还有带着小推车的,蔬菜瓜果、针头线脑、锄镐钉耙,一应俱全,赶集的人来自十里八村,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为了毛八分而讨价还价、僵持不下的比比皆是。
好的地方都被占尽了,姚爷爷和大梅只得选择了边上的一个位置,将东西放下来,“大爷才到啊,今天的人多,买卖应该能不错。”旁边的小贩跟姚大爷打着招呼。“嗯,能赚个脚程钱就行。”姚爷爷眯着眼笑着。
姚大爷和大梅都没有吆喝的习惯,只是静静地蹲着,偶尔有经过问价、购买的接着就是,姚大爷编筐的技术小有名气,咸鸭蛋也是人们喜爱的吃食,也就一上午的功夫,两个人就能将带来的东西卖完,通常,散集了,姚大爷再领着大梅拾一些纸壳、瓶子等,然后卖给镇上的收购站,两个人总是小心翼翼的收着赚来的钱然后高高兴兴的走回家,一路上谈笑着集上的趣事,筹划着用赚来的钱怎样填补家用,这样就可以减少一些相邻救济的负担。
然而,这样平静安乐的日子随着一场暴雨的来临戛然而止。
连续五天的瓢泼大雨然这个茅草屋摇摇欲坠,外边大雨,屋里小雨,地上已经流淌成河,原本坑坑洼洼屋地已经被水填平,姚爷爷和大拿着盆梅不停地往外淘水,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姚爷爷毕竟年纪大了,加上看不清水里水里脚下的情况,淘水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摔倒在水中,大梅见状赶紧扔了手中的盆,“爷爷,爷爷”的叫喊着,拼尽全身的力气将爷爷拖到了炕上,然而,昏倒的爷爷也没有醒来。
大梅想要冲出去求救,但是外边暴雨狂作,大梅走出去没几步便退了回来,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声嘶力竭的求救也被淹没在大雨滂沱之中。
大梅守着爷爷的尸体直到雨停了下来,她全身湿透,已经冻得打哆嗦,那两天不只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阳光照进窗子的一刻她清醒了过来,于是赶紧跑到村支书的家里求救。
“大叔,大叔,救命啊,我爷爷他摔倒了,你快去看看吧。”其实大妹的心里清楚,爷爷已经走了,但是她宁愿相信有了相亲的救助,爷爷还能醒过来。
村支书听见了大梅隔着栅栏的呼喊,两口子赶紧从炕上下来穿起鞋子,又叫上了左邻右舍随着大梅来到茅草房。屋里的水还没有完全退去,踩一脚满是泥水,大家进到屋里,眼前的场景让人难以接受,村支书媳妇甚至落了泪。
姚爷爷的衣服是湿的,身上盖了一件破旧的薄被子,草鞋还挂在脚上,两只枯干的手搭在腹部,面容消瘦,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村支书抹了一把,已经凉透了。
“大梅,你听大叔说,姚爷爷已经走了,他到西天享福去了。”村支书抚着大梅的肩膀。“我不相信,求求你们救救爷爷,救救爷爷吧。”大梅央求着泪如雨下,她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不在了,唯一的爷爷走了。
“大梅,你放心,你爷爷在咱们村做了一辈子好人,虽然姚爷爷走了,但是我们大家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会代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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