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小草,春风又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离离小草,春风又生-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大梅,你放心,你爷爷在咱们村做了一辈子好人,虽然姚爷爷走了,但是我们大家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会代替她继续照顾你的。”村支书媳妇说着。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姚爷爷的丧事给办了,这么的吧,老张,你去找咱们村的葛木匠,让他帮着给打一副棺材,姚爷爷活着的时候没少帮他,他也不能要钱,老蒯,咱家钱都你说了算,你带着大梅到供销社买点纸钱吧,大梅还小,剩下的大家都帮着张罗张罗吧。”村支书比划着指挥大家给姚爷爷办丧事,大梅跟着村支书媳妇去了供销社,而后在村支书家帮着村支书媳妇打下手。

    “大梅,你爷爷走了,以后你可怎么活啊,有啥打算没。”

    “我也不知道,就这么活呗,等我再大一些能出去挣钱就好了。”

    “大梅啊,实在不行,你住婶子家吧,你大叔当村支书还能挣点,俺家你大姐也嫁人了,咱们紧吧紧吧,也够花。”村支书媳妇关切地说着。

    “不用了婶子,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但我也不小了,能照顾自己,爷爷给我留了一些钱,家里还有园子和两亩苞米,够吃了。”大梅不想寄人篱下,更不想离开和爷爷一起生活的那个房子,房子里充满了爷爷和自己的美好回忆,怎么能轻易舍弃呢。

    “那好吧,你要有啥事,随时知声,乡亲里道的,都能搭把手。”

    “嗯。”大梅心里暖洋洋的。

    没有桑乐喇叭,没有灵幡高挂,没有特别的仪式,村里的女人们七手八脚给姚爷爷换了身干净衣服,棺材底铺上他以前用的被褥,大梅的腰间绑着白服,哭成泪人儿,手里撒着纸钱,村里有力气的年轻人抬着棺材,将姚爷爷葬在他家的坟地,烧过纸钱,村支书为姚爷爷撒了三杯酒,说了几句安慰魂灵的话,便带着大伙回去了。

    爷爷在的时候,日子虽然国清贫,至少爷孙俩有个伴,屋子里有说有笑,爷爷还会偶尔给大梅做土豆饼、蒸鸭蛋糕,爷爷厨艺了得,大梅继承了姚爷爷的厨艺,也做得一手好饭菜。

    爷爷生前最爱吃蘸酱小菜,每天大梅都会到菜地里给爷爷摘一些小葱,拔几根水萝卜、再摘两颗生菜,爷爷吃的开怀,胡子随着咀嚼一动一动,十分有趣。现在,屋子里冷冷清清,大梅炒一个菜能吃上三顿,一顿一个玉米馒头足以。

    家里还剩许多编筐用的的苇子,是爷爷已经加工处理好的,大梅将这些苇子捆起来送给了村里的葛木匠家,葛木匠除了做木匠活,也会一些手工编织。剩下的日子只能自己慢慢熬了,大梅每天照顾家里鸭子和兔子,侍弄园子和那两亩玉米,皮肤晒得黝黑,越发的像个假小子,用现在的话说:活脱脱的女汉子一枚。

    刚开始的时候,乡亲们怕大梅一个人生活困难,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给大梅拿过来一些吃食、日常用品,渐渐地乡亲们发现大梅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来的次数也就减少了,只在年节的时候过来照管一眼,送来一些年节用度,看着大梅孤单,有时候也会邀请大梅到自己家里。

    其实每到天黑,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这间小茅草屋的大梅总会感觉有些害怕,有月亮的时候还好,尤其是在月亮捉迷藏的时候,大美感到格外害怕和孤独。过了很久,大梅才逐渐克服了心中深深地恐惧,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小的时候,大梅唯一的期盼是长大,在她心里,只要长大了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当一个人长大的时候,所背负的将更多,所承受的痛苦也将更多。上帝创造了人类,本就是为了承受人间的苦难,洗脱灵魂的罪孽,而洗涤这一生罪孽的正是在命运途中被荆棘刺痛的眼泪。

    而自从丈夫拒绝帮助自己找寻失踪的妹妹,书凤开始闷闷不乐,心里总像有一个过不去的坎,虽然依旧恭谨孝顺,但周正感觉得到,书凤对自己不像以前那么亲昵,两个人终将如同隔了一层朦胧的窗纱,他想要试图打破这层隔膜,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第8章 有孕之喜() 
“书凤,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着解决好不好。”周正坐在书凤身边先开口道。

    “没事儿啊,怎么会这么想,我能有什么不痛快的,可能是最近生活琐事而比较多,累了,多几天就好了。”书凤附和着,但书凤心里想:我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问这些也都是没意思的话。

    “书凤,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咱们之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那么默契,不知道是为啥,我觉得咱们还是谈谈比较好。”周正坚持着。

    “真的没什么,你多心了,我最近就是有些头晕,感觉累得慌,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书凤的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但她认为可能是因为妹妹的事,心里不痛快导致的。

    “头晕?那怎么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请诊所大夫给摸摸脉,看看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这两天来那个了血糖低啊,明天我顺道去供销社给你称二斤红糖。”周正关切地说着。

    “你在说些啥呢,请什么大夫,哪有那么金贵啊,这么晚了赶紧睡吧。”铺了被子,书凤脱了衣服躺了下来,她不想再聊下去了,背对着周正闭上了眼睛。周正见状也关了灯躺了下来,他睡不着,枕着一只手看着棚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早饭也没吃,就去了诊所,请来了大夫。所谓的大夫,就是村上的一位大娘,大娘年轻的时候做过护士,能号脉,懂一些医术,简单的头疼脑热都能治,她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稳婆,德高望重。

    “大娘,你看我们家书凤是生了什么病吗,她最近总头晕,是不是低血糖啊。”周正问着大夫,“哪来就那么娇气,我看啊,就是嫌干家务干多了。”婆婆在一旁插了一句。

    “你们怎么都这么不经心,书凤这丫头是怀孕了,有喜啦,一个多月了,你们都没觉出来,这日子是怎么过得。”大娘收起了号脉用的东西。

    “老姐姐,你说什么,有喜了?确准吗?”婆婆赶紧挤到周正前面,拉着大夫的手。“你信不过我?这种事儿,我一摸一个准儿,是有喜了。”大夫起身站了起来,“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吧,头晕是因为营养不够。”

    大夫走出了屋,婆婆紧随相送,“老姐姐,能摸出来男孩儿女孩儿不。”婆婆递给大夫出诊钱。

    “老太婆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男孩儿女孩儿不都是你周家的孙子,你呀就等着享福吧。”大夫结果出诊钱,乐呵呵地走了。

    屋里炕上的书凤听了大夫的话,先是一怔,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怀孕了,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边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努力的生长,而且他居然就在自己的肚子里,这就是做母亲的感觉吗,一点惊喜,一点担心,一点欣慰。

    “书凤,你听到了吗,咱们有孩子了,真是无法相信,我就要当爸爸了,以后啊,你不要再干这些活了,有妈呢,还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咱们的宝宝。”周正激动地拉着书凤的手。

    “嗯,我会好好保护好他的,你以后可不准气我,否则,我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书凤看着周正,眼神里泛着浓浓的爱意,那是做母亲的慈爱。

    “书凤啊,以后家里活你就不用干了,有我这老婆子呢,周正,你赶紧去供销社,再买些罐头、麦乳精和油茶面,书凤爱吃什么就给她买点什么,听着没。回头我让老头子把那个大公鸡杀了,炖蘑菇最有营养。”婆婆高兴地张罗着。

    “妈,不用那么麻烦,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那可不行,你不吃,我大孙子还需要营养呢,听我的吧,哎呀,我还得多准备些被子、戒子布,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婆婆顺手收起了书凤刚拆下来不久的被罩,准备拿出去洗,“对了周正,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跟书凤睡一个屋了,以后晚上睡西屋吧。”

    “妈,不用吧,在这屋正好晚上还能照顾书凤。”周正听了周母的话,赶紧解释道。对于和父母一起睡这件事,周正心里是万般不愿意。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行,从今天开始,书凤睡炕头,你睡炕梢,你们中间就放一盆水吧。儿子,我这可都是为了我大孙子着想,你得懂点事儿啊。”周母十分严肃,晚间的时候,真的准备了一盆水放在了东屋的炕中间,表示界线。

    西屋的公婆已经关了灯,东屋的周正和书凤也各自躺下了。“妈也真是的,不过书凤,你安心养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的。”周正唠叨着。

    “你已经说了好多遍,我知道啦,我和宝宝相信你。”书凤搭了一句,转过来看着丈夫的侧脸,虽然她始终抱着与眼前的这个人过一辈子的信念,但从前是有一部分“从一而终”这种传统观念束缚着的因素,现在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她才完全的陷入对感情的执着,守护这个家成为一种神圣的使命,而不再只是屈从于父亲的教导。

    每天,婆婆准时将三餐捧到儿媳面前,怀孕初期,身子也不是很沉,书凤偶尔也会做些扫地、洗碗的家务,老话说,女人怀孕的头三个月是非常关键的,尚未稳妥,必须注意,所以,每当书凤想要帮忙干点活,总会招来婆婆和丈夫的唠叨,书凤心里明白,也都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儿上,更不愿意违背老人的一片心意,所以在炕上养着的时候比较多。

    无聊的时候出门走一走,阳光和暖,碧浪翻滚,庄稼茁壮,村口拴着的黄牛们在树荫下懒散地躺着,偶尔挥动几下尾巴赶走虫蝇,院里圈养的猪鼾声连天,睡的正香,村边有一方鱼塘,远远地能够听见一片蛙声,有力争向上生机勃勃的生命,也有被阳光宠坏了的懒洋洋的活体。

    书凤最喜欢门前的两棵大柳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