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晚了,刚才那些人显然就是为了拖住他们的。
检查了一遍,冷陵擦了擦手,站了起来,凝眉道:“都是一剑封侯。”
云未心一跳,“你是说杀手?”
“恩,而且很有可能是她。”冷陵苦笑起来,那个女人,还是不放弃吗?
“他?”很少见冷陵这个样子,无奈而厌倦,莫非,对方是一个女人?冷陵的过于之于她只知一个君晟,其他的都是空白了。
冷陵沉默下来,凤顷说得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他身上流着的君家血液,太平清静的日子永远都是奢望罢了。
“云、云大小姐……”微弱的声音突然想起,两人回过头去,找到了那个尚有一气之息的人。剑偏了一寸,但是流血太多,已是回天乏术了。
“刘…公子…在井…井下……”说完,便断了气。他能撑得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不容易了。
“井下?”云未哆嗦了一下,看来回去之后要命人好好的检查一遍,要不以后就喝不下水了。
很快,便在井底找到了人。抱出井口那一刻,云未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世界除了凤顷那只妖孽外,还有这样好看干净的美少年。这便是刘信芳,刘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不抱希望的问:“还能救活吗?”
冷陵愕然,“恩。”
“那就好。”默默的收回了手,又看了他一眼,皮肤好像比她还要好。“安顿好他,我一个人回去。”
冷陵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你小心点。”
云未恋恋不舍的转过身,指尖似乎还残余那冰冷滑润的触感,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兽性大发扑上去,非把那一层皮拔下来不可。
皮肤很好的真是让人嫉妒。
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估量了一下,她的武功最多可以对付两个经验丰富的杀手,但对方明显人多势众,十对一,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原以为那帮人刚下手,这会儿该消停才是,却还是估计错误。最近运气着实不好,冷陵一不在,就有人想要她的命了。
“云大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名单叫出来,你的护卫怕是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了。”
“哦?你派人拦截他了?”云未冲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差没有把感谢二字写在脸上了,看得所有人一阵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少给老子打马虎眼。”
“当然是因为你们好心提醒他了啊,这个时候,他应该杀光了所有人,正在往这里赶过来了呢。”说话间,慢慢解下了腰间多余的那根银色腰带,向前一甩,腰带立刻卷成了一根银色的长鞭,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银蛇皮。”其中一个黑衣人脱口道:“银舞是你什么人?”
云未弯了弯眼角,长鞭再次甩了出去,径直迎上他的面门,来不及闪躲,就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了。“家母,正是银舞。”只可惜这根银鞭她只学会了她的三分,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但是用来吓唬吓唬人就可以了。
“你……”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一眨眼间,身子砰的一声响,倒在了地上。
“死、死了?!”
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云未当真对得上这八个字,不是说她只是一个骄横的大小姐吗?怎么会出手杀人?
也许他们是最深有体会的人,想要一个人瞬间成熟长大的方法,极其残酷,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
但是他们却想不到,那一年前发生的事,是她永生难以忘记的梦魇,更何况这一年来多少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杀一个人,是为了自保。
云未神色懒懒,收起银鞭却是干净利落,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
只有她知道,体内气血翻涌,上次的伤并没有好全,这一击已是差不多用出了全力了。要是他们真的冲上来,她是真的死定了。
“你们既然查到了这里,就该明白,凤顷才是院落的主人,为何紧盯着我不放。还是说,又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脚虾而已。”
够嚣张,够狂妄!
这是他们心中的想法,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拖延时间了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被揭穿心底的想法,云未也不恼,认真道:“是啊,这不是一开始就应该发现的事么?”
众黑衣人这回是真的黑了脸,一口气闷在了胸口,这丫头是在耍他们。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凤顷手里的东西才够格给你们主人邀功。”他不是要看好戏吗?这水已经浑了,哪能不拉他一把。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有难同当。
“废话少说,不管你有没有,今天都别想活着回去。上——”
黑衣人齐齐冲了上来,将她包围在中间,云未握紧了银鞭,暗自祈祷自己能够坚持到冷陵来的时候。手中长鞭忽长忽短,宛若一条银色的长蛇,收发自如。
但很快便出现了劣势,眼看那剑就要划到手上,心里咯噔一声,云未心中一揪,看来又要多一条伤疤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未疑惑的看着那两个人,她很肯定,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难道是凤顷大发好心,派人来保护她了?
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就被否定了,要真是他出手,肯定是等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才会有人来救她。
黑衣人明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落败的人咬破口中的毒药,很快便毒发身亡了。这一群人,是死士。
“公子。”两人收回了剑,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云未扬了扬嘴角,转过身来,一下子僵住了。“楚蓁?”欲哭无泪,要不要总是这么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云大小姐?”楚蓁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心里疑惑更重。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遭到人刺杀?
云未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刚想说话,一口血便吐了出来。试了拭唇,她苦着脸道:“楚公子,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楚蓁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她那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人,还真是好心啊。云未心情很好,收回了银鞭,跟了上去。
第8章 有点喜欢他()
马车里,两人没有谁开口说话。一个是无话可说,一个是没有力气说话。
两人离得极近,鼻翼间满满都是一股清墨的香味,云未贪恋的闻着,心渐渐安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这样放松的时刻,好久都没有了。楚蓁,他又救了她一回。
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楚蓁这才把目光从书本上移了开来。对于云未的传闻他听得不多,大多都是骄横霸道,无恶不作之类的话,可是,每一次遇见好像都能颠覆他的认知。
云未,她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云未吗?
马车一陡,云未身子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摔下去。楚蓁眼疾手快,一把拉回了她,没想到一颗圆圆的小脑袋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心,停了一拍。楚蓁抚了抚胸口,自嘲一声。刚要伸手推开她,忽的瞥见她眼角的淤青,明显是熬夜所致,这一顿,又不忍心了。
她不过是一个将军之女而已,有什么需要她操劳的?想到皇上的态度,瞬间陷入了深思之中。
在他不注意的地方,某人扬起了嘴角,果然,不过是小小的计谋,就能得到他的同情了,这个男人其实也是很可爱的嘛。而且,自己不讨厌他的碰触呢。
楚蓁,她深深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安心,很放心,最后是真的睡着了。
马车悠悠向前驶去,车里竟然勾勒出温馨的气氛。
“云大小姐,云大小姐。”楚蓁尴尬的推了推她,奈何某人一直都没有苏醒的迹象。无奈之下,只好对侍卫说道:“回府吧。”
云未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帘帐还是青色的,她不记得府里有青色的帘帐。坐起身来,屋里的摆设也是格外的陌生,简单朴素,百看不厌,像极了某个男人。
她一下子红了脸,该不会是在丞相府吧?那么,是谁把她抱进来的?一想到有陌生人抱着自己,全身各处痒了起来,她起身,恨不得立刻跳进木桶里从里到外洗个遍。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一个女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见她,高兴的说道:“未儿,大哥说你在这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
“尔澜?”这回是真的相信了,她在丞相府。她来这不下七八次,却只有这一次,是极其欢喜的。
“未儿,你怎么晕倒在东郊了?肯定又是偷跑出去玩,竟然没有叫我,没义气。”楚尔澜嗔怪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委屈。“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就被大哥关在府里,整天抄写《女训》、《女戒》,喏,手都起茧子了。”
她伸出手来,除了指尖的厚茧,整只手干净纤细,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看来她是没有知道后面的事,云未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羡慕楚尔澜的纯净和天真,所以才会和她投缘,才会想要保住这一份纯净。这样看,楚蓁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是楚蓁带我回来的?”她心情好,暗自猜想是不是他把自己抱进来的。
楚尔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未儿,你,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大哥吧?”
“恩?怎么会这么问?”云未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四看见曼罗的时候,就是这种目光和语气啊。”她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未儿,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云未想了想,喜欢?她点了点头,“是啊,我好像喜欢上他了。”但是,也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远远不到男女之间的爱恋。
“真的?”楚尔澜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他那样你也喜欢?”
忽然很想逗逗她,云未装作不解的问道:“我觉得都很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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