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楚尔澜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他那样你也喜欢?”
忽然很想逗逗她,云未装作不解的问道:“我觉得都很好,很喜欢啊。”
“你不觉得他呆板喜静,太无趣了么?”
“不,我反而觉得他沉稳大气,有担当。”
“可是他很老了,你们相差了十二岁。”
“我觉得刚刚好。”云未噙起了笑,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尔澜,你大哥多年未娶,就连一房妾室都没有,这说明他专情稳重。我曾经说过,若是此生能够觅得良人,便是要嫁与爹爹一样的男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楚尔澜抓住了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她,“你是认真吗?”如果有人能够陪伴大哥,她希望那个人是云未。大哥不说,可是每次看到他一个人,总觉得太孤单了。
看着她眼里的光彩,云未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也是想过嫁给楚蓁的吧。那样的男人,应该能够给她撑起一片天。只是……
门外,一抹白色的身影渐渐离去,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的脚步杂乱,气息不稳了。那个人,说喜欢他?
喜欢?
楚蓁看了看天,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够遇上能陪自己一生的人么?云未,她也只是说说罢了。尔澜说的没错,他们之间,可是相差了整整十二岁。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纷杂的情绪所困扰。还记得那副娇软的躯体在怀中的感觉,太轻,比尔澜还要瘦,莫名的就心疼了。
心,乱了。
管家准备好了晚饭,可是却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云未心里有些落寞,却很快便压了下去。回到王府,胡乱找了个借口便回了房间,还好没有人察觉异样。
“云未。”
云未回过头来,天色渐晚,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很少直截了当的唤她的名字,这一次,怕是真的害怕了。
“我没……”事还没有出口,她感觉到一阵劲风,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手腕被抓住了。
“你没事?”他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不顾她的抗议,抱着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又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红色的丹药,放进了她的口中。
云未自知理亏,乖乖的咽了回去,讨好的唤他,“阿陵。”
冷陵没办法再板着脸了,要知道他刚才有多么的担忧,多么的害怕。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可还是忍住了,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紧握成拳。“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对不起。”她喃喃的道,房间里没有点灯,可她还是看见他那双清亮的双眸,里面复杂的感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对不起,我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冷陵顿时泄了气,“他已经没有事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醒来,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做出什么来。
京城里最近不太平,先是兵部侍郎贪赃枉法,送往大理寺查办,紧接着,便是安庆王结党隐私,被重兵围困了王府。一时间,京城里人心惶惶,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云小姐,手不应该放在那里。”
“脚步再小一点,走路不要太快。”
“抬头挺胸,目不斜视……”
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云未黑了脸,茶杯一掀,滚烫的茶水立刻倒在了地上。“嬷嬷,我要见皇上。”
舒嬷嬷仿佛是早有预见,褔了福身,“老奴这就去通报皇上,安排小姐进宫面圣。”
云未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她下去。不行,她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了,究竟要怎么做?该怎么办?
舒嬷嬷一走,冷陵便出现在她面前,“小姐,刘公子醒了。”
“真的?”云未想了想,眸光微闪,“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吧。”突然出现在镇国将军府,这件事还是很奇怪啊。
下了马车,云未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就是刘信芳暂时住的地方。很……简陋。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房屋,这些茅草能够遮挡风雨吗?
眼角的余光落到身侧的那个人身上,她很怀疑,是不是他在哪里得罪冷陵了?
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房屋很小,一眼便可以望到底,却被收拾得很干净,心中的郁结稍微缓和了一点。看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屋中的那个少年身上。
没想到,他也在打量她,这一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云未还未表示什么,刘信芳已经红了脸。
“云、云大小姐。”他喃喃的唤了一声,头几乎快要垂到了衣领中去了。
云未僵住了,就连冷陵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饶是定力惊人,眼皮还是跳了跳。
“恩。”云未胡乱的点了点头,想要坐下,看了一眼屋中的木凳,还是放弃了。对面的人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着那一双粉红的小耳垂,心情似乎没那么糟糕。
这个少年,很讨喜,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起来。云未眸色一黯,不禁反问自己,他到底是在假装,还是真的如此?
出现在将军府里,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陷害吗?她怎么觉得,和凤顷好像忽略了什么。
疾步而上,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即便突然,在她的手下,还是垫着一方丝帕。刘信芳尚未反应,劈头便是厉声质问:“说,你到底是谁?”
刘信芳被她吓到了,眼泪直接滑落下来,“我,我是刘信芳啊。”
“是吗?”云未哼了一声,再次加重力道,只见他精致的五官全部皱成了一团,眼泪流的更欢了。“为什么出现在将军府?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可知,刘家上下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为什么偏偏是你被救了,而不是你爹爹,或者你大哥二哥?”
“他们怎么了?爹他们怎么了?”他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绝望,“爹不是说只是暂时的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爹——”
云未放开了他的手,一瞬间的反应最骗不了人,但是,真的是绝对吗?他是无辜的?或者,是演技太好了?
第9章 你还不能原谅朕吗()
回程的路上久久忘不掉那一双眼,心底忽的生出了一丝罪恶感,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无力的靠在马车上,她抬起右手挡住了眼睛,“冷陵,你怎么看?”
“太纯净了。”他一语道破她心中最大的疑问,就算是楚尔澜,也不会如此的……天真。
“你是说,他也是为了那个东西?”
冷陵不接话,眼神已经表示了一切。
想通了一切,心里反而安静下来。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看到马车,龚叔立刻迎了上来,“小姐,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
“什么?”云未掀开了车帘,果然看到门外停放的轿子,恨意一闪而过,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竟然敢来将军府?
龚叔吓了一跳,忙提醒道:“小姐不可。”那个人已经是皇上,不是当年的二皇子了,他的手里掌握着整个将军府的生杀大权。
“呵呵。”云未自嘲一笑,是啊,她的命,她爹娘的命,可都是掌握在那个人的手里。可是,他怎么能,怎么敢,再次踏足将军府?
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里面的恨意已经不在。“龚叔,我们走吧,不要失了将军府的气度。”
“是,小姐。”
没有哪一次走进家门会感到这么沉重,一眼便可以望见那一身蓝纱,低头瞥见身上的蓝色,嘴角的嘲讽越勾越大。
凤泽钰,你来,又想证明什么?
“臣女云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低眉敛目,故意忽视那一抹不悦的神色。
“泠儿,朕是微服出巡。”他有些无奈,走过来想要扶起她,她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侧开一步,避过了他。
凤泽钰顿时有些尴尬,手伸到一半,只能讪讪的放了下去。“云泠。”他沉沉唤了一声,这个天下,只有她敢忤逆自己,偏偏也只亏欠她一个。
“你是在怪朕吗?”他问,语气里有些试探和担忧。
云未冷笑一声,她何其有幸,能得帝王小心翼翼的对待。抬起眼来,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的道:“是。”
凤泽钰顿了顿,心里一痛,眼里满是悔意。“泠儿,你还是不能原谅朕吗?朕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朕也曾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住口。”云未抚上了胸口,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原来无论过去多久,那一份痛始终是深入骨髓,无法磨灭。“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提起过去。”
他,没有资格。她,亦是。归根到底,是她连累了整个将军府,是她害得父亲双腿残疾,母亲智力受损,是她,亲手把美好的一切都给毁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来这,为什么要把过去的记忆一点点的撕开,把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剖开?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一点,都不想。”
“泠儿……”凤泽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是天下之主又怎样?掌握着万人的命运又何如,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这般后悔过。他真的做错了吗?
“云未。”云英叱呵了一声,紧张的看向凤泽钰,见他没有恼怒,这才放下心来。推着轮椅来到云未面前,苛责道:“跪下。”
“爹?”云未心里难平,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不甘的看着他。“云家世代忠良又何如?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功高盖主的下场,天下帝王多薄性,为何……”
“混账。”云英气得脸色发白,手一扬,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用力极大,云未差点就撞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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