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可惜你没那个本事!”温静则见她不说话,眉目间温怒更甚:“本宫不可能在你手上栽第二次,你那张嘴不是很会颠倒黑白吗?你不是说我以色侍人,荣宠不久吗?!你!!”她说到怒时抬手几欲要给方贵人一个耳光,扇道半途想起王献之前的嘱咐,又做了罢:“本宫真心实意的把你当做知心人亲近,可不料你却是个两面三刀,虚情假意的!说你是,还是本宫抬举你!!”
“呸!!真心实意?我才不信你的真心实意,这值几个钱?啊?!”方贵人狠狠的啐了一口:“不过你也别得意!你以为皇上真心喜欢你,待你与旁人不同?!”她喘了几口气儿:“简直痴心妄想!实话告诉你!皇上宠你,不过是因为你祖籍是宜治的,因为你与皇上心里真正住着的那个人是同乡罢了!!所以皇上才宠你,宠李妃!!”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叫温静则心里莫明的腾起一股慌乱不安:“什么心上人?你说清楚!!”
抄查方府()
五十、抄查方府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叫温静则心里莫明的腾起一股慌乱不安:“什么心上人?你说清楚!!”
“我凭什么告诉你?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方贵人说着;突然一顿疯癫的狂笑起来:“温静则;你想知道吗?求我啊!求我!!”
“我就告诉你。”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突然平静。
温静则勾了勾唇角;迎着她疑惑不解的目光直言道:“你不说;本宫自然有别的法子知道;只不过皇上对我是真是假又如何?本宫得宠便是胜了!而你!依旧是个被人踩进烂泥里的臭虫罢了!!自古成王败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威胁本宫?!”
她用一种悲悯又苍凉的神色瞥了方贵人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推门走出去:“你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好好享受这一时半会儿的平静吧!”
方贵人龇牙咧嘴的仰着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她满脸污泥;身上穿的还是今儿早上来仙庭宫时的那件绒布褂子,只是此刻已经是灰扑扑的与抹布无异。
“不可能不可能!!”她强撑着身子;在地上半趴爬行着朝门过去;一只胳膊还笔直的伸出;半悬在空中:“温静则;你怎么可能不好奇?”她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失了神采;身子轰然倒地,四肢扑腾着:“我不相信!温静则你回来!你回来!我爹是重臣,我家里世代为官;皇上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你回来!!”
温静则站在门外;静静听着,眉心蹙成一团,院里的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都大气儿也不敢出:方贵人都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嘴硬可别叫仪嫔娘娘迁怒她们这些下人才好。
愫蔻默默的也不敢上前,这个时候平白叫主子自己心里静静才是好的。
里头方贵人不知是骂了多久,声音渐渐消下去,最后院子里静得竟都可以听见她时急时弱的喘息。
温静则动了动僵直的腿,迈开小步款款的踱回主殿。她跨过门槛,就在众人松气儿时,突然又回过身冲着婆子们冷漠道:“里头那个,拖回疫房去。她既然害了病,本宫又怎么能任由她再出来为祸宫中呢?”
“奴婢这就去办!”婆子们应声麻利的要朝偏殿里进去,又听温静则一声吩咐:“至于送去疫房之后怎么办,那就烦你们找人多‘照顾照顾’她了,不管怎么说,本宫昔日也受了方贵人诸多照、拂!”
她说话时,食指猛的攥紧,樱色的薄唇也叫她咬出血色来,白净娇俏的五官似乎凛冽的像一把刀,刀刀都能剐出血肉来
婆子们心里有数,进去头一件事儿就是塞了方氏的嘴。管她有没有染上疫病,娘娘这会儿说染上了那就是染上了,再者说这活人丢去疫房,不出几天也就该废了。
至于“照顾”
趁着她还没染上病,先丢去给侍卫大人们乐呵乐呵也是行的,毕竟这可是皇上的女人,谁还不惦记一番啊?
方贵人被她们一路捆着手脚,套了麻袋就拖出仙庭宫去。她浑身都动弹不得,憋着一口气,心如死灰听那几个婆子说话。
“我和安贞门的侍卫头领说好了的,把这方贵人交给他们兄弟玩几天,再悄悄送回疫房里。”
“李婆子,你几时和安贞门的周统领通了气儿?咱们帮着他办事,有没有点”
“自然是有的,周大人出手很是阔绰呢!”
她们七嘴八舌的算盘打得“啪啪”想。方贵人在麻袋里已经哆嗦的失了禁,李婆子闻到一股尿骚味儿,抬手掩住口鼻,拽着麻袋将她的身子往假山石上狠狠撞了几下,恶言道:“真是不禁吓,叫老娘还沾了一身骚!”
方贵人头腹受撞,连连闷哼出声,渐渐的血似乎越流越多,神智也不大清明了。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走到头了。可是她想不明白,自己哪一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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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裴安排在仙庭宫的人趁着空闲一路跑回承乾宫回话。曹裴打发了他回去,自己收拾收拾站在门外喊了一声:“圣上,奴才有事上报。”
萧玦一时没出声,待笔下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开口:“进来!”
“皇上,仙庭宫那边出事儿了。”他行了礼,迎着萧玦突然炙热的目光说下去:“方贵人今儿早上叫仪嫔娘娘拎出来发落丢去了疫房”他瞧着萧玦的脸上,未有怒意,继续道:“圣上您走后,方贵人疯了似得冲进了仙庭宫,不过仪嫔娘娘万事安好,未伤分毫!!而后叫几个婆子私下里处置了方贵人这”他说着顿住,伏身也不敢瞧萧玦的脸色。
按理说方贵人家中父亲为朝廷重臣,仪嫔娘娘私下处置宫妃已经是极不合规矩的了。可是圣上宠着,那就另当别论。
曹裴这样想着,萧玦果然丝毫没有斥责温静则的意思。反倒是在案上翻翻找找,抽出一本奏折来:“朕这里早就有一本吏部孙侍郎弹劾方凯的折子,你去请孙大人下午来承乾宫议事!既然仪嫔说方贵人得了疫病,那便按规矩关起来,朕全权交给仪嫔来办了。”他将奏折展开来仔细看了几遍。
方凯便是方贵人的父亲,这些年确实在其位以公谋私不少,弹劾他的折子一直都有,只是萧玦一时还不愿清理了他。如今瞧来,那些大臣数不清的折子竟还没有仪嫔娘娘一个人管用,要是叫孙大人知道了,还不得气得翘了胡子直瞪眼?圣上这一回明摆着是为仪嫔娘娘处置方贵人找个正当理由啊!
萧玦凝神看折子看了半晌,见曹裴未走,抬头问了一句:“还有事儿?”
“呃”曹裴一个激灵:“圣上,方贵人和仪嫔娘娘说说您宠她不过是因为因为仪嫔娘娘和您心里的那个人是同乡罢了”
萧玦手指一抖折子掉落在地上,他急匆匆的起身朝外走:“摆驾!去仙庭宫!”
曹裴汗流三尺,小跑着跟在后头问:“那奴才还去不去请孙大人?”
萧玦急眼:“不必了,直接叫大理寺抄查方府就是!”
哄妻,坦白()
五十一、哄妻坦白
今儿中午原就只吃了三分饱;加之她有身孕;又容易饥渴困乏。处置了方贵人后温静则也照旧叫人摆上饭;吃些清淡的垫垫肚子。
方贵人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她不想知道;万幸她还有了这一个孩子;若是真的因为那一回落水而无法怀孕;那她绝对会叫方贵人好好尝尝这世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往日时常听人说,怀孕的人偏爱吃些味重的吃食;酸儿辣女。可温静则这一胎却只喜欢甜食,糕点什么的御膳房都变着花样的日日做了送来。
她抬眼,正瞧见小庆子淋着日头小步跑进来:“娘娘;皇上皇上的车驾这会儿正往咱们宫里来呢。”他行礼;跪在正殿前。
温静则神色微怔,随即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扶着愫蔻的手缓缓站起身;目光还是涣散的;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小庆子的话。
愫蔻手上使了几分力道;才不至于叫温静则的身子倒下;她侧目;唇齿微张:“皇上这会儿怎么会过来?”她眼眶中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身子向后靠猛吸了一口凉气辩解道:“娘娘,处置方贵人这件事儿;奴婢可是叫下人们都闭上了嘴;不敢走漏半点儿风声的!”
“本宫也没说是你。”温静则五指收拢,反握住愫蔻的手背,给她吃了颗定心丸:“皇上自然在各宫里都有安插眼线,当真是半点儿消息都瞒不过他的眼啊!”
不过
萧玦既然还是坐着车驾过来,那便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要罚她,只需要一道口谕就好,劳不了废这样大的功夫。
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萧玦就已经下了车撵,一路疾步赶进来。远远的瞧见温静则安然无恙才略放心。
温静则松开愫蔻的手恭恭敬敬福了个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她只说了这一句,再没别的话,更不像往常一样自然起身抱着萧玦的胳膊撒娇。闹得萧玦才放下的一颗心又高悬起来:“朕不是说过了,以后这些虚礼便都免,你快些起来。”他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扶,温静则却快速躲开,自己提着裙边站起来:“皇上担心龙嗣,臣妾知错,往后断不再行礼。”
这一句话,堵得萧玦好不尴尬。他回头瞪了曹裴一眼,曹裴便识相的招呼着屋里头的宫人们全退出去:皇上待会儿要放下身段来哄着仪嫔娘娘,可不能叫下人们瞧见喽!
“本宫没叫你退下!”温静则扯住了愫蔻的袖子,丝毫不打算退让,朝着萧玦微微屈膝:“皇上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臣妾这里简陋,怕怠慢了圣上。”她逐人之意鲜明至极,萧玦面子挂不住,上前去攥住温静则那支拉着愫蔻的手腕,吼道:“都给朕出去!!”
愫蔻被吼懵了圈,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一双眼睛看着温静则求助。皇上得罪不得,娘娘的话她也不能不听,真是两头为难。
“你!”温静则指着萧玦咋呼了一声,瞬间又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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