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猜测的并没有错,孟家和司马家之间有某种联系,甚至还达成了某种交易,只不过这种交易,是孟家的哪个人和司马家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清玄想的比阿甲更透彻,他想起之前阿甲提到过的那位孟家大小姐曾经在山水庄园住过,而且据说是离家出走的。
这位孟家大小姐……不简单。
赵清玄开口问了:“这次火灾中,那位孟家大小姐是什么态度?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阿甲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毕竟孟家一家人都被关在衙门后院,他这种人是不可能进去的,只能通过旁敲侧击得到一些消息而已。
关于孟家大小姐的消息,阿甲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孟家一家人都被拉到衙门后院里去了,据说是为了调查这次火灾。火灾的原因估计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孟家毕竟还是有些地位的,京兆尹不可能一直关着他们,我琢磨着,今天就会把他们放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姜南南戳了戳赵清玄的后背,力度不大,痒痒的。
赵清玄回头,眯着眼睛看向姜南南,眼神里仿佛写着——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我就劈了你。
姜南南抿了抿嘴,示意赵清玄自己目前是个哑巴,而有些事情靠比划是比划不出来的,她需要一套纸笔。
赵清玄拉直了嘴角,回头吩咐阿甲:“拿一套纸笔过来。”
“啊?”
谈话谈的好好的,要纸笔做什么?
阿甲并看不懂姜南南比划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乖乖地听从了赵清玄的吩咐,翻出了一套有些破旧的纸笔送了过来。
赵清玄自然不会给姜南南磨墨。
姜南南只能自力更生,撸起袖子自己干,好一会儿,她才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了出来——那个孟家大小姐我见过。
“哦?”赵清玄挑了挑眉,并不意外,示意姜南南继续写下去。
姜南南斟酌着措辞——那个孟家大小姐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孟家的样子,我只不过是跟她提了一句孟家,她就立马翻脸了。
姜南南至今还记得孟惜当初的反应。
她只不过是随口跟她提起了孟家两个字,本来还和她其乐融融聊着天的孟惜瞬间就冷下了脸,语气也变的生硬,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就好像,好像姜南南踩到了孟惜的逆鳞。
赵清玄看了姜南南写的这句话,若有所思。
阿甲之前也说过,有小道消息传言孟惜离家出走,所以孟家才会大张旗鼓去司马家的山水庄园抓人。如今姜南南这么一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孟惜和孟家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一定地步?
赵清玄脑海中甚至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把火,和孟惜有关?
孟家人把孟惜抓了回去,孟惜心不甘情不愿,对孟家心生怨恨,甚至于使出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
赵清玄可没有忘记,孟惜是个厉害的言灵师,有她言语力量的加持,一把火想要烧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姜南南想到了什么,又写下几行字——孟家不是把孟无敌抓走了吗?现在孟无敌会不会跟他们在一起?
赵清玄撇了一眼,问阿甲:“孟家在京城可有其他落脚的地方?”
阿甲点了点头:“孟家在郊外有一处温泉别庄,刚好和山水庄园在相反的方向。”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往那边走一趟了。
阿甲猜测的没错,兵部尚书把自己强行赋予天谴的奏折提交了上去,宁国皇帝大笔一挥,这次火灾就被定性为天谴,自此,孟家在宁国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在各路有心人士的推波助澜下,一落千丈,眼看咸鱼翻身无望。
孟家还不知道这次火灾会对整个家族的影响这么大,此时一行人往孟家别庄走去。
孟惜身体是老毛病,孟家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京兆尹找来了大夫,孟家人也并没有让大夫给孟惜看看身体,而是急匆匆地拉着一行人赶路。
穗穗又急又怒,可是这时候孟惜醒了过来,软语安慰穗穗没有事,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顾长临在一边看着,哪怕是个局外人,都看的满腔怒火。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个样子的家人?
顾长临甚至对孟惜说:“找个机会,我带着你们打出去吧。”
穗穗难得没有跟顾长临呛声,而是附和道:“瞅准机会,以他的身手,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逃得出去的。”
孟惜摇了摇头。
她自有打算。
孟惜打算走一条绝路,一条不会回头的绝路。
一行人上了马车,孟惜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顾长临说:“你要找的那个叫做孟无敌的小孩子,应该就在后面的马车上。”
孟无敌被孟家人看的很紧,不让他露面,若不是这次火灾,孟无敌指不定还被关在哪间小黑屋里呢。
顾长临闻言,恨不得立马转身就去找人。
孟惜却拦住了他:“不急,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你认为你能带着他从这里安全逃出去吗?若是不能,就老老实实地待着。”
一向柔弱的孟惜,此刻展现了霸气,唬的顾长临一愣一愣的。
冲动的顾长临,竟然真的按照孟惜的话去做,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
反正孟无敌就在他身边,一时半会儿孟家人也没办法把他藏起来。
第46章()
托阿三的福,姜南南今儿起的比较早,所以三人下来用早饭的时候,大堂内都没有什么人,只有小二忙着打扫大堂准备迎接客人,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早饭,刚好坐在角落里,不怎么容易引人注目。
安静的大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是很容易引人注意的。
姜南南等人的目光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
阿三看到那行人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傻白甜的笑容,拉着姜南南的手臂撒娇:“娘,我去喊爹吃饭。”
姜南南忙着看热闹呢,挥了挥手示意阿三自便。
阿三安静如鸡,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脚步轻盈地往二楼的客房走去。
大堂的柜台前,小二汗如雨下,他当了这么多年小二,别的没有,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他能感觉的到,眼前这一行人不好惹,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不然谁青天白日的没事用块黑布把自己的脸遮盖了起来。
小二偷偷打量了一下,发现站在那一群蒙面大汉身前打头的是一个眉间有一点红的青衣少年,五官长相看着极其无害。此时小二还没有见识过青衣少年的手段,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没事干,带着下人跑到外面来瞎晃悠。
青衣少年囔囔着:“这画像上的两个人见过没啊?”
他说一句话,身后的大汉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大刀反射出冰冷的银光,险些闪瞎了小二的眼睛。
小二哆哆嗦嗦,正要抬头看看青衣少年手中拿着的画像,谁知头刚刚抬起,还没有看上一眼呢,又被呵斥道:“低头,看到你我就眼睛疼!”
小二简直都快要哭了。
哪里来的神经病啊!不让他抬头,他怎么看画像啊!
“这位公子……”小二鼓足勇气,试图和青衣少年讲道理。
谁知青衣少年不仅有病,还蛮不讲理,他呵斥道:“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就两个字,见过,或者没有!”
小二自暴自弃:“没有。”
青衣少年挑眉瞪眼:“你仔细看清楚了,真的没见过?要是你敢骗本公子,我就杀了你!”
对话进展到这个地步,其实小二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破罐子破摔,低头作鹌鹑状:“您说有就是有,您说没有就是没有。”
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虽然智商不高,但他还没有傻到阿三那个份儿上。
他听出来了,眼前这个小二在嘲笑他。
岂有此理,这个世道怎么了,他武功这么高强长得还这么凶,以往在地宫里,谁见到他不是心惊胆颤像只吓破胆的老鼠,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青衣少年很享受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
所以在出来混之前,青衣少年还特地打听了一下外面的世界,听说外面的人最害怕脸上有血迹的人,一看就是个杀人狂。所以他精心调制了许久,混合了羊血、鹿血、狗血还有自己的血,调制成了一款膏药,点在自己的眉心,可以保证三月不褪色,看上去一直跟新鲜的血液沾了上去一样。
至于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
因为他嫌弃别人的血不干净。
青衣少年很生气,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害怕他呢,甚至还敢欺骗他,昨天的胖子是这样,今天的小二也还是这样。
青衣少年为了让别人更害怕自己,甚至还花钱雇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跟在自己的身后以壮声势。其实他本来更倾向与地宫里那些伺候着他的人,可是地宫出来历练的人,都必须是单身一人,不能拉帮结派。他没了办法,只能自掏腰包花钱雇了一群人。
好在地宫虽然不给他下人,但是对于钱财,还是很大方的。
青衣少年身后的打手一号干咳了一声,秉持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职业道德,上前一步提醒青衣少年,闷闷的嗓音从遮脸布后传来:“主子,这家伙还没仔细看到画像呢,您要不让他抬头看一眼?”
打手一号觉得脸上的遮脸布有些闷,可是又不敢掀开。
毕竟这是顾客的要求,顾客就是上帝,谁让眼前的顾客嫌弃他们长得丑,非要他们遮起来,不然看得眼睛疼。打手一号至今为止还没见过像青衣少年这么出手阔绰的肥羊,所以能忍则忍。
真麻烦。
青衣少年不耐烦地抖着腿,把手中的画像扔到小二身上。
其实说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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