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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
青衣少年不耐烦地抖着腿,把手中的画像扔到小二身上。
其实说实在的,小二并不怕这个看起来一点危害性都没有的青衣少年,但是他怕身后那十几个拿着大砍刀的打手啊。他哆哆嗦嗦捡起画像,睁大眼睛敲了几眼,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姜南南的方向看过去。
这画像上的人何止见过,他刚刚还送过去一碟花生米呢。
姜南南只觉得那个穿青衣的小伙子可真逗,跟个神经病一样,她吃着花生米事不关己地正瞧着热闹呢,想看看那个神经病还能做出什么白痴事情来,谁知热闹瞧着瞧着自己却惹火上身了。
姜南南被小二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大小姐也看热闹看的正嗨呢,一边看热闹一边忙着和姜南南抢所剩不多的花生米,见姜南南停手不吃了,她乐呵呵地把剩下的花生米都扫到了自己的面前。
“发什么愣呢。”
姜南南没理大小姐,这大半年来在不周山上讨生活的经验告诉她,她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果不其然,领头的青衣少年顺着小二的眼神往姜南南这边一看,眼睛一亮,姜南南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方才离她还有七八步远的青衣少年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青衣少年双手抓着姜南南的肩膀,嗓音清亮:“司马七那个家伙在哪里!”
司马七?那是谁?
姜南南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大小姐听到“司马”这个名字却打了个寒颤,她挪了挪屁股,想要趁机溜走,却被青衣少年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动作。
青衣少年从腰间抽出一把比竹叶还细的软剑,这把软剑他往日里都是藏在腰带里的,谁也没有看出来他竟然随身带着一把剑。他抽出剑,剑尖抵着大小姐的喉咙:“遛什么?做贼心虚?你知道司马七在哪?”
画像上虽然没有这个人,但是看他的模样,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青衣少年出手如闪电,大小姐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已经被冰冷且危险的东西抵着。她不敢乱动,表面看起来无比的冷静,内心却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地和徐弦他们呆在一起,干什么跑来这里找罪受!
大小姐简直快哭了:“我、我不知道司马七是谁啊,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少女还不行吗?”
青衣少年眯着眼,自然是不相信大小姐这番话,他的剑往前递了一分,已经在大小姐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说不说?”
大小姐再也顾不上面子,她眼一闭,扯开嗓子大吼:“救命啊!赵清玄救命啊!”
“闭嘴!”
二楼传来阴沉的声音。
赵清玄黑着一张脸,明显是还没有睡醒就被人给吵醒了,他心情极其地不爽,任何一丝嘈杂的声音都有可能压断他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
大小姐闭上嘴不说话了,安静如鸡。
姜南南也没有说话,她还在回想,“司马”这两个字有点耳熟,她似乎前不久刚听人提起过,是谁说过呢。
赵清玄一出现,青衣少年终于也有了别的反应,他竟然伸手扔了剑,手脚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瓶拇指般大小的玻璃瓶,从瓶子里倒出轻盈的液体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嘴里嘀嘀咕咕:“这两个人长得真丑,方才一时不察竟看到了他们,真是眼睛疼。”
姜南南:“……”
大小姐:“……”
还真是不好意思,长得丑碍着你眼睛了。
青衣少年扔了剑,姜南南和大小姐对视一眼,难得达成了默契,连滚带爬地往赵清玄身后跑去。
青衣少年也没有阻止两个人,揉了一会儿眼睛后,才抬头看向赵清玄,嘴巴不客气地命令:“你们两个往后再躲躲,千万不要露出自己的脸。”
姜南南用力发出气声以表示自己的态度:“……喝喝。”
大小姐:“呵呵。”
青衣少年抬起下巴,态度高傲:“你倒是长得不错,我勉强可以看上一会儿。我问你,司马七哪里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大小姐其实已经猜到,眼前这个青衣少年口中的司马七十有八九就是阿三。大小姐暗自揣测,衣姜南南和阿三的关系,再加上他们几个勉强也算是共患难了一程,赵清玄应该不会出卖阿三,告诉青衣少年司马七的下落。
谁知,赵清玄毫不犹豫张口就道:“刚才翻窗子跑了,看样子往东南方去了,你们要是现在追过去,还能追的到。”
大小姐:“……”
青衣少年不疑有他,气急败坏转身狂奔:“千万别让他跑了!”
大小姐期期艾艾:“……阿三他真的翻窗户跑了?”
赵清玄一定是骗他们的吧。
赵清玄揉了揉眉心,一脸不耐烦:“我像是会骗人的人?”
大小姐:“……哦。”
“别说话,听着我就烦。”
大小姐闭嘴,做了个拉的动作。
一旁的姜南南好半天才消化了他们的对话,难道,阿三就是那群人要找的司马七?
赵清玄余光瞥过姜南南,冷哼一声,恶声恶气道:“没错,他们要找的就是你的宝贝儿子。”
姜南南:“……”
“别露出这幅假装努力思考的蠢样子,看得我头疼。”
姜南南面无表情。
今天依旧也很想掐死赵清玄呢。
第47章()
孟家别庄有点远,更何况赵清玄和姜南南昨夜基本都是一夜没睡,赶了小半天的路才来到阿甲的秘密基地,赵清玄觉得孟家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急,所以打算稍作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去孟家别庄。
这天夜里,姜南南一夜无梦,睡的格外的香甜,睡的香甜的姜南南自然也不知道后半夜,赵清玄偷偷潜入了她的房间里,倚在窗边,过一会儿就去看姜南南的状态,直到天刚蒙蒙亮,他才折返回了自己房间。
赵清玄的状态非常糟糕,眼睛下面两团青黑愈发的明显,姜南南出来的时候,赵清玄坐在大堂里,整个人浑身上下弥漫着“不要惹我不然打死你”的暴躁气息。
姜南南缩了缩,看到赵清玄这样子,本来想说不然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孟家别庄寻找孟无敌也是可以的,可是她还没准备比划,赵清玄就已经站了起来,阴沉沉道:“走吧。”
嗯……
姜南南怂了,不敢说话。
好在赵清玄心里有谱,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差,让阿甲弄了辆马车来,姜南南和赵清玄坐上了马车,阿甲“驾”了一声,挥舞着马鞭朝着孟家别庄的方向而去。
赵清玄坐在马车里,依靠着马车的车壁闭目养神,眼睛下方是一片青黑。姜南南看着他这样子,也蹑手蹑脚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影响赵清玄的休息。
姜南南和赵清玄坐在马车的两个角落,赵清玄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眉头紧蹙看起来休息的并不轻松,姜南南尽量坐在那里不敢乱动省的发出动静,可是坐久了她也无聊,她便偷偷撩开车帘看看马车外的景色。
马车外是一条不那么繁华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这一片是平民区,有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里面装着包子的笼子,包子铺的老板在卖力吆喝着,有从二楼打开门窗往下面泼洗脸水的小媳妇儿,有挑着长长的扁担、扁担两头挂着货物的卖货郎,还有紧跟着卖货郎后面一路小跑口水滴答答的穿开裆裤的小孩儿。
平民的生活,便是如此。
姜南南看着看着,竟然有点羡慕,她从没有过过这样子的生活,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早晨。
皇宫里的早晨,是冷静而寂寞的。
不周山上的早晨,是忙碌而鸡飞狗跳的。
不像这里,充实而祥和。
赵清玄眉头紧蹙,休息的并不踏实,外面小孩的吵闹声和铺子老板的叫卖声透过马车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的精神紧绷着,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姜南南忽视了这一点,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被街道上的两个背影给吸引去了。
那是两个熟人。
姜南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甚至还擦了擦眼,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是再睁眼去看,那两个人还是站在那里,并不是她的幻觉,她也并没有认错。
一股狂喜袭来。
姜南南也忘了赵清玄正在休息,她顾不上什么,拉开马车的车帘,胡乱比划着让阿甲停车,阿甲虽然不明白姜南南要做什么,还是应了她的意思,勒住马让马儿停了下来。姜南南本来想立马下马,想了想,她还是转头又进了马车爬过去扯了扯赵清玄的袖子,赵清玄本来就休息的不踏实,姜南南稍微有些动静他就清醒了。他睁开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做什么?”赵清玄哑着嗓子,压抑着怒气。
姜南南正欢喜着呢,丝毫没有在意赵清玄的态度,拉着赵清玄就要往马车外面走。姜南南其实力气并不大,拉不动武功高深的赵清玄,但是赵清玄抿了抿唇,太阳穴越发的抽痛,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和姜南南拉拉扯扯,索性起身跟着她一起出了马车,权当呼吸新鲜空气。
尽管如此,赵清玄一边跟着姜南南走出马车,一边还不忘嘴上说着,声音嘶哑:“你最好是有重要事情要拉我出来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姜南南根本就不怕赵清玄的威胁恐吓。
她是真的有要紧事情啦。
姜南南扯着赵清玄的袖子,示意他往她指向的方向看。
姜南南指着的是包子铺老板摊子的方向,此刻摊子前忙碌着两个人,忙前忙后听从包子铺老板的智慧,给来吃早饭的顾客上他们点的早点。两个人穿的也很朴素,其中一个人长相也很朴素,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生来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另外一个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