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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奥斯卡不耐烦地询问。
“我有几分明白你的观点,”她温和地承认。
接着艾瑞格勒博士的形象在她心中一闪而过——他们这两个人坐在他的办公室,他对她微笑,当他们讨论生物多样性,基因突变或只是最近的熊游戏的结果。她立马意识到这种非善即恶、非是即非的想法是多么的疯狂和局限。
当奥斯卡的表情开始变得温和的时候,她迅速补充说“但是那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还有更好的处理事情的办法。要知道,妥协并不总是意味着出卖。你听到艾瑞格勒博士刚才所说的话了——他认为总的来说,这还是比较好的解决办法。而——而我想在这一点上我可以信任他。”
“什么?”奥斯卡的脸再次变得冷酷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令人窒息。
菲斯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不假思索继续说。“不错,我相信他,”她反驳道。“我知道他是一个关心世界的好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我会怀疑它。”她耸耸肩。“等我们回到国内,我希望他会同意再当我的指导老师。”
第一次奥斯卡似乎词穷了。他茫然地盯着她,手中的抗议牌耷拉着吊在一边。
“听着,你们俩……”伦开始犹豫不决,而Z先生和莫互相交换了一下担忧的眼神,朱尼尔盯着地面。
“好的,”奥斯卡最终吐了口痰。“我觉得你和我想得太不一样了。不好意思,我要离开这里。”
“奥斯卡,等等!”菲斯哭着,当他盯着她时,她真的对他脸上的厌恶表情感到震惊。
但是太迟了。他转身疾驰而去,当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撞倒其他两个纠察者。
菲斯紧跟在他后面追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听到身后的其他人在悄悄地谈论这场争吵,但是她没有理会他们。她已经厌倦了去努力适应这些人了,而事实上,她不和他们在一并不合适。她不知道她现在还能否适应奥斯卡——或者因为这件事也不再适应了……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她不能在这些没有同情心的陌生人面前站着被打倒。菲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想要去趟洗手间的理由,于是向大楼的一个拐角处跑去。
她在一个垃圾大铁桶后面啜泣了几分钟。她的心现在正处于感情的漩涡中,很难做出正确地思考。她所知道的就是艾瑞格勒在广播上所说的一切听起来既理性又实际——换句话说,是奥斯卡刚才所说的每件事的真正对立面。她不能否认这个。
《迷失》 濒临灭绝的物种(18)
但是对于他们的恋爱来说那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奥斯卡坦率的理想主义促使他们走在一起的。现在就要分开了吗?这个想法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跟奥斯卡在一起往往富有挑战性,但是即使是经过这么短的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无法想象回到没有他的生活中会是什么样子。当他全心全意关注她的时候,他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而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拥有过那种感觉了。
最后,菲斯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强迫自己掩饰着,向着其他人往回走,希望奥斯卡可能已经回来了。他脾气暴躁,但是他发作的怒火通常消散得也很快,就跟他怒火的燃起一样快。在事情扩大以前,他们需要尽快把将这件事说清楚。如果他们真的在意对方,他们就能克服这个困难。她感觉自己稍微冷静点了,她对这件事充满自信。她会原谅他叫自己那么难听的名字,而他也会尽力接受她的心向着艾瑞格勒的改变,他们会解决那件事的。
当她走近其他人,看到他们在路缘围栏上排成了一排,背对着她。但是,没有奥斯卡的踪迹,她的心沉了下去。
其他人在互相交谈,当菲斯走近时,一些话飘进她的耳朵里。“……我们不得不改变计划,不管兄弟们告诉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莫说道,语气明显很沮丧。
“我不同意,”伦说,她的声音很大,传播得更远。“这件事还是能进行下去。我们需要的是有组织的示威,不是吗?”
“她是对的,”Z先生说。“如果我们……”
朱尼尔和莫随后的响应和剩下的评论声,几乎淹没在过往的车辆以及其他刚刚开始另一个话题的纠察者的噪声中。菲斯总是只听到几句简短的话语:“值得冒险,”“如果他还想参加的话,”“不管怎样结束,这一点是确定的了。”接着是伦的评论说:“好的,但是为什么不使用整条蛇呢?”
菲斯眨了眨眼睛,一瞬间被这奇怪的评说给吸引住了。但是与担心那些怪人现在讨论的古怪抗议计划相比,她心中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她清了清喉咙,向他们又走了几步。
“喂,朋友们,”她温和地说。
他们正在谈论着,谈话声突然之间停下来。“喂,菲斯,”莫说,语气充满关心。“你还好吗?我们正想找你呢。”
“不错,”伦补充说。“我们已经打电话给塔米了,她在来接我们的路上。”
“奥斯卡呢?”菲斯犹豫着问道。
Z先生耸耸肩。“那家伙会出现的,”他咕哝说。“他不会想错过我们的车。”
菲斯还是有些疑问,但是Z先生的预言结果是正确的。当塔米那辆熟悉的白色客车停靠在路缘围栏边上之后,没过几分钟,奥斯卡出现了。他慢慢向人群走来,但是他拒绝迎接菲斯的目光。
“我们要走了吗?”他绷着脸问。
塔米和伦交换了一下眼神。“好的,你们俩,”她用轻快而又严肃的口吻说。“我听说我们这儿的两只情侣鹦鹉起了一点口角。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为那件事操心了——我们都得站在同一边,记住了吗?所以我要你们亲吻和解。”她向奥斯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相信如果你考虑考虑的话,奥斯卡,你会发现你仍然需要菲斯。对吗?”
看起来这是一种古怪的处理事情的方法,菲斯猜想她说的是不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某种澳大利亚行话。不管怎样,她的话似乎奏效了。奥斯卡看了菲斯一会,然后耸了耸肩。
“你说的不错,塔米,”他生硬地说。他转向菲斯,给了她一个生硬的微笑。“刚才我可能有点兴奋或者其他什么的。原谅我好吗,宝贝?”
“当然,我愿意,”菲斯尖叫着,由于太惊讶而不能多说一句话。
“很好。”塔米鼓掌。“很好,年轻人。全部上车。”当他们都往车的方向移动的时候,她把一只手搭在奥斯卡的胳膊上拉住他。“借一步说话,同志?”
当菲斯和其他人在车里他们平常坐 的位子上坐下的时候,这两个人在外面的人行道上窃窃私语。菲斯望着敞开的车门外面,忍不住想塔米这个看起来似乎做了大部分谈话工作的人正在说些什么呢。她在责怪奥斯卡对她太自私了吗?另外,其他人在电话里告诉她什么了?不管怎样,她被这个澳大利亚妇女对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如此大的兴趣而感动了。
过了一会儿,奥斯卡钻进来坐在菲斯旁边,塔米关上车门,走向驾驶员的位子。他的笑容这次看起来真诚了许多,他迅速地用手臂环抱住她的肩膀,靠过去挨着她的脖子。
“我要对刚才的事解释一下,宝贝,”他沙哑地说,他的脸贴得那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衣服还沾着几个小时前他午饭时吃的意大利菜的味道。“你会原谅我所说的话,对吗?一定要原谅,否则我会死的——这就是我的解释。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整个世界,宝贝。是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称呼你;我猜我是个笨蛋。”
“不要再为那件事担心了。”她低声回答,被他诚挚的语气给打动了。“我们都说了愚蠢的话,我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太好了。”他笑笑,然后亲了她。
菲斯尽量把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抛到脑后,给了他一个回吻,这时其他人开始起哄,开其他们的玩笑。接着他们俩都爆发出笑声,分开了。菲斯又一次靠回原来的位子,奥斯卡的手在她手里紧紧攥着,她感到疲倦和一丝混乱……但是主要的还是高兴。
不久他们就在上了路,穿过悉尼繁忙、拥挤的交通要道。菲斯猜测他们正前往宾馆,但是几分钟以后,客车转进一个几乎空荡荡的停车场。从窗户望着外面,菲斯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国际动物协会的实验室了。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她问。
“惊讶吧!”塔米转身笑对着她。“我估计你们在经过一个下午长长的纠察之后,会感觉饿得。所以我为我们所有人都叫了晚饭。”
其他人爆发出欢呼声,菲斯跟着笑笑。到现在为止,实验室是悉尼所有地方中她觉得最舒适的地方。她想私下里和奥斯卡把事情谈开的时候,但她估计那可能得等一会。
不久他们就全都坐在实验室主房间中间的大圆桌上,围成了一圈,用外卖食物塞满他们自己的肚皮,谈论日间的事情。菲斯依然觉得和这群人在一起有一点不舒服,特别是谈话转向艾瑞格勒的任何时候。但是她尽量充耳不闻,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
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看到伦两只手指夹着一片玉米面包片,从桌子上站起来。“这儿,蛇——蛇,”她喁喁低语,闲逛到门后面,在其中一个容器上方举着面包片。
“喂,”菲斯开口说道。“不要那样做。蛇是食肉的——它们不吃玉米切片。”
塔米望过去。“你得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