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立钊看向鹿知山道:“这也是让马尚书纳罕不已的,马尚书让卑职转告王爷,从今往后怕是要小心御林军的傅统领了。”
鹿知山点点头:“毓庆宫中少了一百三十位侍卫,而且还不是一两日的事儿,却瞒了这么久,可见是傅如啸是有意在替丽妃隐瞒。”
严立钊不住点头道:“兵部虽有权过问宫中守卫情况,但是平素这都是御林军的势力范围,所以兵部也轻易不会插手宫防之事,要不是这一次王爷提出让尚书大人摸查宫防一事,怕是丽妃私自调动宫中侍卫一事就这么神不知鬼不晓的过去了。”
鹿知山抿了口茶,问那侍卫:“丽妃与那傅如啸是个什么关系?”
严立钊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卑职不清楚,尚书大人也不知,只是瞧着那丽妃娘娘深居简出的,倒似和傅统领没有什么往来。”
“行了,你先回去吧,”鹿知山对严立钊道,一边又吩咐道,“回去之后让马尚书费些心多盯着点毓庆宫和玲珑公主府,另外也要安排得力的人盯着傅如啸。”
“是,卑职遵命,”
杜衡送走了那侍卫,挑着帘子进来,坐到鹿知山对面,一脸不解:“那傅如啸怎么会为丽妃娘娘打掩护?”
鹿知山抿了口茶,垂着眼看茶碗上鱼戏莲叶的图案,半晌忽然问杜衡:“傅如啸年纪多大了?可曾娶妻了吗?”
“回将军的话,那傅统领今年三十有八了,倒是还没有娶妻,据说是太过操劳了,一心只想着为万岁爷尽忠,竟连娶妻生子的心思都没有,”杜衡思忖着道,忽然面色一滞,“将军,您的意思是傅如啸竟对丽妃娘娘他胆儿也太肥了吧?!”
鹿知山抿了口茶,手指轻轻叩打着小几,半晌才又道:“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如啸对丽妃娘娘有没有意思。”
杜衡兀自一脸目瞪口呆,半晌才摇着头叹息道:“属下从前也是认识傅如啸的,瞧着他的那么张脸,怎么看都觉得是忠臣良将,谁想他倒是个会变脸的。”
“能在御前伺候的,哪一个不是会变脸的?”鹿知山好整以暇道,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又道,“西槐别院可都收拾好了吗?”
杜衡忙道:“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将军和王妃移驾呢,只是将军,今年的皇室春猎,您和王妃确定都不参加了吗?”
“你说呢?”鹿知山抿了抿唇,好整以暇地拢着茶盖道,“那天怕是要好戏连台,只怕父皇可不喜太多人看戏。”
杜衡一脸堆笑:“是,将军和王妃只管躲着逍遥就是,只管让其他皇子公主陪着万岁爷看戏就是了。”
嘉盛二十四年二月十八
西槐别院。
后院。
暖阁。
地龙烧着,房中温暖如春,穆南枝和鹿知山都退下了厚重的冬衣,两人坐在软塌上对弈,只是两人下的不是围棋,也不是象棋,而是兽棋,这是穆南枝今年元宵才在京师街上淘来的好宝贝,她私底下跟人学会了就忙得跟鹿知山显摆。
“表哥你看,这里头最大的是大象,”穆南枝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手里长方形的木制棋子跟鹿知山讲解,“其次是狮子,然后是老虎,后面是豹子、狼、狗、猫,排在最后的是老鼠,嗯,不过这里的老鼠能吃大象,所以这里头谁最大还真说不好。”
鹿知山不解:“老鼠怎么能吃大象?”
“老鼠爬进大象的鼻子里啊,被老鼠这么堵着鼻子,大象喘不了气儿可不就被憋死了?”穆南枝一本正经地跟鹿知山解释。
鹿知山瞧着穆南枝有点儿严肃的一张脸,心下觉得好笑,当下忍着笑又问:“哦?看来大象平素也是该吃黄羊炖核桃了。”
穆南枝瞪着眼:“你什么意思?大象只吃草,人家才不吃肉的!”
“因为大象有脑疾啊,”鹿知山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小孩儿的鼻子,“要不然怎么会被堵住了鼻子,就会被憋死了,竟也不寻思着换嘴巴喘口气儿呢?”
穆南枝觉得深有道理,忙点点头:“大象果真不聪明。”
“还说人家呢,”鹿知山笑得更深了,手指下滑,又捏住了小孩儿红艳艳的嘴唇,“平素稍稍亲亲你,你就不会喘气儿了,好端端的鼻子硬生生就成了摆设,可见囡囡比大象更该吃黄羊炖核桃。”
“鹿知山!”小孩儿简直是恼羞成怒,瞪着眼红着脸,简直像是只被激怒了的小公鸡,她一把揪住了鹿知山的手,狠狠打了几下给丢开,然后把一小几的兽棋都扫到了自己一边,气鼓鼓地道,“哼!我教吉祥去!才不教你了!急死你!气死你!”
“表哥错了!表哥错了!”鹿知山忙得爬到了穆南枝那一侧,一把把穆南枝箍进了怀里,不住亲吻她红彤彤的脸,笑着讨饶,“囡囡大人大量,原谅表哥这一次好不好?”
穆南枝在鹿知山的怀里不住挣扎着,越挣扎就越被男人搂得更紧,最后索性不动了,哼哼唧唧着:“知道自己错了?”
鹿知山忙讨好笑着:“知道了。”
“错哪儿了?”
“表哥不该惹囡囡不高兴,不该质疑囡囡的智商,不该在囡囡面前大放厥词,”鹿知山一边极尽能力地讨好小孩儿,一边邪佞笑了,“要不然囡囡给表哥来个当场反击?也好让表哥刮目相看?”
穆南枝侧脸看他,没好气道:“怎么反击?说你也是该吃黄羊炖核桃?”
“要这样反击”鹿知山一边说着一边捧着穆南枝的脸亲了下去,在穆南枝的目瞪口呆里,用唇描绘着她的嘴唇,最后撬开了穆南枝的唇,亲吻得更深入了。
第127章 兽棋()
穆南枝最受不了这样的深吻,很快就面红目赤喘不过来气了,偏生这时候鹿知山还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该用嘴巴呼吸,但是这个时候,她真的不会用嘴巴喘气儿啊,她又心急又懊恼,一时间胸口起伏更剧烈了,鹿知山给她度了两口气,她下意识地不住吮吸着男人,顿时被男人的气息从里到外、劈天盖地地包裹着
“我就说吧,囡囡最聪明了,怎么用得着吃黄羊炖核桃?”鹿知山轻轻抚着穆南枝的后背,穆南枝歪在他怀里,兀自喘息得厉害,他忙得又伸手端了茶喂穆南枝喝了大半碗,“既是成功反击了表哥,那囡囡继续教表哥下兽棋好不好?表哥特别想学呢。”
穆南枝被他这么一说,越发觉得面红目赤难为情起来,她蓦地直起了腰,瞪着鹿知山,指着对面,沉着脸对鹿知山道:“你坐过去。”
鹿知山一怔:“坐过去?这样抱着不能下棋吗?”
“你坐过去我才教你,”穆南枝抬了抬下巴,凶巴巴道,“要不然我就去教吉祥不教你了!”
鹿知山无奈地爬到了对面坐下,恨恨道:“我迟早找个由头,把吉祥给放出府去。”
“你敢!”穆南枝憋着不笑,嘴角却不由得上扬,又把那一堆的兽棋给摊开,蹙着眉道,“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鹿知山一边塞了块马蹄糕给穆南枝,一边道:“囡囡刚才说到,象一狮二虎三豹四狼五狗六猫七鼠八。”
“表哥,你总结能力太好了,不过我事先跟你警告你,这兽棋可不比象棋和围棋,你象棋围棋下得再好,也不顶事儿,哼哼,”穆南枝鼓动着腮帮,一边又道,“你既是已经清楚了,那咱们就先下一盘吧,你别怕,我会让着你的。”
“好,那就先谢囡囡手下留情了。”鹿知山含笑道。
穆南枝很郁闷,连下三盘,她输了三盘,而且后面两盘,她输得奇惨无比。
鹿知山一脸谦虚和感激:“多谢囡囡手下留情。”
穆南枝嘴角一阵抽搐:“对,刚才我一直让你来着,下面你可要认真了。”
“好,接着来。”鹿知山兴致很高,忙得又开始翻棋了。
穆南枝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她忽然不想下棋了,非但不想下棋了,她现在真的好讨厌兽棋啊!
她好端端为什么要买这幅兽棋啊?!
买了就买了,为什么非要显摆着教鹿知山啊!
她简直气闷得无以复加,当下却也只能憋着一腔老血,和鹿知山一道翻着兽棋。
果然,十盘兽棋下下来,穆南枝被鹿知山虐的体无完肤,她这才明白象棋和围棋下得好的人,是全然不把兽棋放在眼里的。
“不吃不吃不吃!”穆南枝简直要烦死了,面对着一桌子的珍馐美馔,怎么都提不起兴致,再一看得男人的笑脸,她就更加吃不下去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摁着男人死死咬上几口。
“冻柿子也不吃?”鹿知山勾了勾唇问道。
“冻冻柿子?”穆南枝顿时咽了咽口水,“真的能吃?”
“要吃完了晚膳才许吃,”鹿知山含笑道,一边又扬着眉比了个手势,“还可以多吃一碗冻红果。”
穆南枝忙不迭端起了饭碗,乖乖地扒起了饭,鹿知山笑着给小孩儿夹了一筷子的鲈鱼肉:“慢点儿。”
翌日。
穆南枝难得醒了个大早,天都没亮,她却再没了睡意,她在床上不安分地滚来滚去,惹得男人一身火,最后被男人摁在身下,狠狠地泻了通火,这才老实了,窝在男人怀里哭唧唧地抱怨:“表哥,你一大早就变禽!兽!”
“昨儿下了大半日的兽棋,又是老虎豹子,又是大象狮子的,这也不能怨表哥,”鹿知山大言不惭,伸手给穆南枝揉腰,“这儿难受?”
“你刚才一直掐着,使那么大的劲儿,腰都快给你掐断了,你还好意思问?”穆南枝恨恨道,一边掀开被子,指着自己腰上的指印,瞪着鹿知山,“你自己看!”
鹿知山看着那凝脂似的的白肤上,红通通的指印,一时间目光更深邃了,他咽了咽唾沫,俯下身不住亲吻那浅红的指印。
“你你你你又要做什么?”穆南枝顿时浑身上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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