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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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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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哪个屋里的丫头?”傅恒见她有些面熟,但记不得名字,厉声呵斥,“侯爷之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吓得新柳赶忙俯身低首,“回回九爷,奴婢是大夫人身边之人。与芳落姐开句玩笑,绝无诋毁侯爷之意!”

    “舌头那么长,合该剪掉!”府中丫头说人闲话,又被人听到,傅恒若是轻饶,倒显得门风太散,当即一声令呵,命人将她带走严惩。

    “唉——”保宁伸手相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剪了舌头多可惜。”

    新柳喜不自禁,含羞带笑的再次福身道谢,“奴婢多谢侯爷求情!”

    阔别几月,终于得见,芳落心下欢喜,但碍于人多,终是没说什么,静等着他们处理此事,然而保宁此言令她甚是不解,不明白侯爷怎会说出这般轻浮之辞。傅恒亦觉惊诧,“宁兄打算如何?”

    但听保宁道:“看来她是太清闲,才会有空说笑,不如九爷安排她去刷夜壶罢?忙起来也就没工夫闲扯。”

    底下其他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傅恒亦干咳一声,正色道:“既然侯爷发话,那就不剪舌头,改体罚。”

    可怜新柳还以为侯爷相中了她呢!未料竟是这般给她使绊子,气得她小脸儿憋得通红,又不敢有微辞,只得忍气吞声的遵命。

    解决了烦心事,九爷先行回昭华院,保宁这才得空与芳落单独相处,到后园走一走。

    栀子花香飘沁心,各色月季竞相绽放,心上人伫立花间,连这夏日也变得清凉许多,遥看着远处随风轻摆的池塘荷韵,两人虽未言语,却是心平气和,

    静立了会子,问了些她的近况,保宁才道:“守孝三年,不得纳妾,原来想带你入府的打算,怕是要推后了。”

    “这规矩我懂,”芳落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顺其自然罢,我也不会强求什么。”

    “可你是姑娘家,私心里,我希望你能等我,但我又怕耽误你的年华,那可是三年,不是三个月,”他喜欢她,想要与她相守,却又怕这苦等是她无法承受的,是以格外为难,

    “我若是让你等着,不晓得算不算自私。”

    “其实你不必为这个担忧,”芳落浅笑安慰着,“真让我离开夫人,我还舍不得呢!若然不是你出现,我本就打算一辈子守在夫人身边,所以莫说什么等不等,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感激之余,保宁又有些许心疼,“你总是这般体谅我,心底就没有一丝怨怪么?这是你真实的想法么?我就怕你在我面前不抱怨,背着我又独自难过。”

    “可这是事实啊,”芳落并没有故意瞒着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微红脸的她颔首低语,“当我见不着你的时候,虽然有一丝失落,但立马就能想到,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找不到怪责你的理由,也就释然了。”

    相见恨晚,不外如是,面对她的温柔体谅,保宁颇感后悔,“我若早些遇见你,就不会答应皇上的赐婚,定然娶你为妻。”

    “哎——万莫说这话,我有自知之明,我这身份,做你的妾室都是高攀,又怎敢奢望做妻子?”

    她是个想得开的,不会贪得无厌,原本做妾她都怕往后勾心斗角应付不来,如今因着老夫人去世而搁置,她也就不需要面临抉择,但对他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分别这大半年,他已然在她心中悄然扎根,越陷越深,

    芳落始终相信,若然两人诚心相待,必能经得起三年的考验,若然有变数,那也怪不得旁人,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罢,现下就挺好。”

    “这么说,你愿意等我?”满怀期待的保宁看到她点头的那一刻,异常感动,

    当天午宴之上,他便与傅恒商议着,虽不能带她入府,但可以找媒人先定下这门亲事,送来聘金,也算名正言顺,待到三年之后,再正式来迎她。

    实则她一个妾室,不必这般隆重,但保宁看重她,便想给她最好的待遇,希望她能感知到他的心意。

    傅恒是想给两人共膳的机会,于是没在前厅为保宁摆大宴,只在昭华院中,四个人相聚一室,不分主仆皆就座,芳落为了他,还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好让他尝尝她的手艺,

    保宁尝在口中,甜在心里,这酒也下得快,瑜真酒量尚可,平日里也能陪着喝几盅,然而今儿个一杯下肚,便觉难受得紧,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第248章 意外() 
芳落见状,忙递了杯白水过来,“夫人,您哪里不舒服?”

    勉强喝了口茶咽下,瑜真仍觉不舒坦,“胃里难受,可能是今晨喝了几口粥,没吃什么,这会子饮酒才受不住罢!”

    “那不喝了,回房躺下歇着,”傅恒亲自扶她进屋后,又让人再盛些三菌汤过来,瑜真摇摇头,怏怏不乐,只道不想喝,

    “躺会儿再说罢!我想喝的时候再让人热一热便是,你们不必管我,去前头用膳罢!让白茶留下即可。”

    他二人能坐在一起不容易,瑜真可不想耽误这难得的机会,纵然芳落再三要求留在里屋照顾她,她也坚决拒绝,白茶也将她往外推,

    “哎呀芳落姐你就出去罢!这儿有奴婢呢!不是什么大病,奴婢会照顾好夫人,你就放宽心,去前头招呼侯爷罢,这一分别,又是许久不得见呢!”

    好说歹说,她才出去,陪保宁继续用膳,傅恒又命人去请大夫,瑜真只道不必,“躺会子就好,没必要有点儿风吹草动就看大夫。”

    看看总是放心些,“即便无大碍,也该定期请平安脉,少不了的事。”

    大夫来看后,久久不言语,原本没当回事的瑜真见状,心生疑虑,“贺大夫有话请明言,不必顾虑。”

    “等等会儿,我得缓缓,再诊一遍。”贺大夫不敢妄下断论,生怕说错,于是又诊一回,瑜真更是没谱儿,猜测着自己究竟得了什么大病。

    说得傅恒心里也毛毛的,“好好说,别故弄玄虚的吓人!”

    “没吓人,只是不敢相信而已,这可是大事!”贺大夫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会连累许多人。

    瑜真一听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喉处,出口的声音都发颤,“到底是什么病,你直说罢,我能接受。”

    “没病,夫人放宽心。”

    纵他这般说,她已是不信,“没病你何故如此紧张慎重?甭想骗我!”

    “真没病!”再次诊断,已然有了判定的贺大夫指天起誓,“夫人这不是病,是喜脉!”

    “什么?”瑜真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确认,又问一遍,“你是说我我有了孩子?”

    “有了?真有了?”和她一般悬着心的傅恒闻言,惊诧又喜悦,没想到这孩子来得这般突然,他已经做好了要等许久的打算,结果竟然就来了!

    “这我”瑜真激动得无以言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大夫,你不会断错罢?”她最怕的,便是空欢喜一场。

    “已然两个月,不该有错,但我也是很惊奇,不敢轻易断定,这才再三诊脉。现下说出来,已是八九不离十,”为确保万无一失,贺大夫又提议,

    “不过九爷还可以再请个大夫过来再次诊断,毕竟子嗣大事,可是要上报太夫人的,不能出差错,免得她老人家失望。”

    那倒也是,于是傅恒又命人再去请一位大夫,再次把脉之后,亦道是喜脉,瑜真这才信了,长舒一口气,忽然就红了眼眶,傅恒最清楚,她盼了多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冷眼,滑了两胎之后,如今终于又再怀上,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是以她现在的心情,他感同身受,体贴的坐于床畔,拥她入怀,替她缓了一口气,“瑜真,你终于得偿所愿!再也不必担忧无法跟额娘交代。”

    “是啊!原来我还能怀,我真怕自己再也怀不上了呢!”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压抑许久的委屈,喜极而泣,感谢苍天眷顾,又给了她做母亲的机会。

    芳落虽然人在外头,心里还是惦记着的,听到里头有动静,赶忙进去探听,随行而来的保宁未进里屋,只立在门口,掀帘瞧了一眼,只因他是外人,不了解当中的曲折,是以不大明白,为何有个身孕能让他们如此激动,连芳落都默默拭泪。

    但终归是喜讯,他也替他们开怀。

    随后,傅恒派人将此喜讯告知太夫人,太夫人还不大相信,“怎么突然就有了?恒儿不是说,他有隐疾么?”

    “请了那么多神医,大约早就治好了罢!”鸢儿这么一说,太夫人也就信了,喜不自禁的她坐不住,亲自赶过去,到昭华院看望有孕的儿媳。

    一有孩子,太夫人立马笑脸相待,赏赐的补品与珠宝,也比旁人更多,不停的念叨着,终于可以抱孙子了!

    瑜真才升起的欢愉又被太夫人打破,当面也不好说什么,直等她老人家走后,才跟傅恒说起自己的担忧,“额娘可是想抱孙子呢,万一是女儿,她大约会不高兴罢!”

    “无妨,甭想那么多,你能怀上,不再忧虑,对我而言便是天大的喜事,不管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证明你身体没问题,那么往后总有机会。”

    “嗯,”傅恒说得对,能怀上就好,她不该贪得无厌,男女皆可,只要能平安诞下一个孩子,便该阿弥陀佛!

    窗外虽是烈日炎炎,可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知足过,金银珠宝与荣耀,似乎都比不上孕育孩子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一方面,是给太夫人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能为心爱的男人诞育子嗣,能做母亲的一种荣幸!

    瑜真有孕的消息很快被公开,原本才两个月的身孕,她想等三个月之后再讲出来,但傅恒说,不得马虎,必须先告知太夫人,万一再像上回那般,不知她有孕而罚她,或是出了差错,那又得吃哑巴亏,于是立马通知,

    这太夫人等了几年,终于等得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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