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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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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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我会带到,但我相信彤芸是个有分寸的女子,应该只是跟他做个了断而已,你莫要迁怒于她。”

    “我若怪她,也就不会帮她蒙骗太夫人。”萨喇善只盼彤芸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莫再恨他。

    傅恒深感萨喇善也是性情中人,收起了曾经的偏见,倒也能聊得来,两人开怀畅饮,酒性正浓之际,瑜真出了里屋,说是要去看看彤芸。

    萨喇善起身拱手请求道:“还请九嫂替我美言几句,我真不是故意伤她!”

    瑜真劝他放宽心,“彤芸这性子,遇事只会在自己身上找责任,绝不会怪罪于谁。”

    道罢,瑜真披了杏色长袍,踏着夜色,去看望彤芸。

    得知萨喇善正在昭华院饮酒,彤芸“啊?”了一声,摇头表示不解,“他还真去了啊!不会和九哥大眼瞪小眼罢?”

    瑜真巧笑道:“谈笑风生呢!我走之时,两人聊得正起劲儿。”

    彤芸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人能聊些什么,“他可有说我什么坏话?”

    “他误伤了你,还怕你生他的气呢!哪里敢对你有什么意见。”

    提起这个,彤芸甚感惭愧,“我本不该再去见李侍尧,毕竟曾经答应过萨喇善,让他瞧见我又去见李侍尧,他必然会生气,是我有错在先,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瑜真就猜,彤芸必会这么说,所以说萨喇善是杞人忧天,她的性子较强势,彤芸可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瑜真直夸她,说这样的女子,才更讨男人的喜欢。

    彤芸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容易受委屈,还是嫂嫂这样的脾性好,不会被欺负。”

    “欺负我的人还少么?”瑜真甚有自知之明,“我容易得罪人,都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呢!”

    阿俏怕主子受罪,才过了一个时辰,又来给她擦药酒,瑜真又陪她说了会子话,看了看她的怀表,将近戌时,这才回去。

    彼时,萨喇善已然离开,丫鬟们正在收拾,傅恒只道自己还有事,要去一趟书房,瑜真不禁好奇,不知他究竟有何事,回回晚上都要去书房,以往也没见他有这习惯。

    殊不知,他是在为她的生辰做准备,白日里忙着公事不得空,他只能利用晚上的空闲,木雕尚未完工,他必须得加紧赶工,争取在她生辰之前做出来。

    未免节外生枝,不好解释,彤芸瞒着她额娘,不敢让她知晓自个儿的脚受了伤,这几日也不敢四处走动,九嫂知情无妨,若是旁人瞧见问起,可就不好答话了。

    正月二十,阴了几日的天终于放晴,外头天暖,阿俏便搬了躺椅,放在院中,扶主子出来躺着晒暖,

    彤芸躺在日头下,被照得暖烘烘的,直犯困,阿俏在一旁泡着茶,恍然瞧见一抹红影,抬眸一看,竟是萨喇善少爷!

    脚步那么轻,她竟然没察觉,搁下茶盏的她忙要福身行礼,萨喇善微抬指,示意她噤声,阿俏不敢造次,惟有听从,垂眸退后,立在一旁,毕竟他是未来的姑爷,不能得罪!

    旁边还有凳子,萨喇善就此坐下,静静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芙蓉娇面,痴心错付惹人忿然惹人怜,

    强人所难,多年以后是感念抑或憎怨。

    被人看着的彤芸浑然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萨喇善怕她冻着,悄声命丫鬟取来薄毯,覆于她身,却因此惊醒了她。

    睁眸便见他的脸容在她正上方,吓得惊呼一声,迅速坐起身来,警惕地将薄毯捂住自己,紧张又恐慌,“你怎会在此?谁许你进来的?”

    萨喇善朗笑道:“来找九爷,有什么问题?”

    才不信他,彤芸心下生疑,实在想象不出来,“你与我哥?有什么好说的?”

    现下虽不对立了,可也的确感情不够深厚,“这不是拿他作幌子嘛!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他可真有胆,彤芸不安地望向院门口,生怕有人进来,“我额娘说过,不许你来找我。”

    萨喇善狡辩道:“只说不许我带你出去,没说不许来见你罢?若是问责,我就说我来找九爷,她也无可奈何。”

    彤芸可不敢在她母亲面前逞能,正想着该如何打发他时,忽闻丫鬟来报,“姑娘!那边儿出事了!禾姨娘与九夫人起了争执,正闹将着呢!”

第117章 妻妾争() 
禾姨娘?她怎会惹到九嫂?难道又是为了八哥?

    “九哥呢?”彤芸问起,丫鬟回道:

    “九爷不在府上,已经派人去找。”

    才在朝堂之上见过傅恒的萨喇善知晓他的去处,“今儿个宫中有侍卫选拔赛,九爷被皇上派去监查赛事,估摸着要忙一整天。”

    九哥不在,那可如何是好?罢了,她还是先去瞧瞧情况再说,若是小事,大约九嫂自个儿也就摆平了。

    萨喇善想跟过去,彤芸却不许,“你突然出现算怎么回事?嫂嫂们问起来,我可说不清楚,你还是回去罢!”

    她请人可是毫不客气,萨喇善顿感憋屈,挥袖抱怨,“回回来你这儿,连口茶都讨不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有心思请他喝茶?“下回罢!你也瞧见了,今儿个有事!”

    闻言,萨喇善心下顿喜,“你的意思是还欢迎我再来?”

    “啊?”彤芸只觉懊恼,本是着急想走,才随口敷衍他,哪料他竟咬文嚼字地揪着这句话不放,没办法她只好应承下来,好歹把这尊神请走再说!

    送走了萨喇善,彤芸这才带着丫鬟匆匆赶去德辉院。

    话说今日天暖,芳落便请主子出去走走,瑜真随即披袍去了后园。园中梅香四溢,珍品素心梅、清雅别致的绿萼梅,幽静绽放着,兀自显风华。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赏了会子景致,瑜真便觉心旷神怡,只是才出来没多久,她就想去如厕,

    “最近总是频繁,真真讨厌,害得我夜里都不敢多喝粥,否则难睡囫囵觉!”

    芳落笑劝道:“奴婢听闻,有孕之人大都如此,生罢孩子也就恢复如常了呢!”

    唉!有孕的确麻烦,生育孩子当真不容易啊!

    如厕归来后,瑜真本想继续去梅林中转悠,行至一花艺房前,忽闻北边有动静,似是有人在讨论着什么,恍惚听到自个儿的名字,瑜真当即停步,示意芳落莫动。

    主仆二人悄立墙后,仔细听着,才知是小禾与三夫人,又在胡言乱语,猜测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痴傻的女人,曾将她与傅谦的过去抖出来,瑜真都忍着没去找她麻烦,只因那是事实,她无从狡辩,

    诋毁她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污蔑她的孩子,瑜真不能忍,也不想忍!这流言蜚语,她不是头一回听了,必得好好惩治才是!

    打定主意的瑜真不再躲避,大方现了身,绕过花房,走了出来,

    “有话大可直白问我,或是去太夫人那儿告一状也可,暗地里瞎扯,我都替你憋屈!”

    背后道是非的小禾未料会被人逮个正着,当下六神无主,正咬唇思量着对策,瑜真竟命令她跪下!

    小禾吓了一跳,心中不甘,不愿给瑜真下跪。

    三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莫怕,镇定上前和瑜真唱反调,“她如今可是老八的妾室,怎么说也算半个主子呢!你又凭什么命令她下跪?”

    “须知正妻为主,妾为奴,半个主子,不过是抬举的说法,说到底,只是个能陪主子睡的丫鬟罢了!更何况,现在她连伺候八爷的机会都没有,还敢跟我摆谱儿?”

    一句话,轻易戳中小禾的痛处!八爷的确不愿让她伺候,两回都是糊里糊涂地睡了她,还将她当成瑜真!她本就觉得委屈,瑜真还这般笑话她,当众羞辱她,实在过分,不甘被讥笑的小禾冷笑一声,扬脸逞强道:

    “怎么说,我也是太夫人赐予八爷的人,我几时伺候八爷,伺候过几回,八爷对我有多么柔情缱绻,难道都还要跟九夫人报告一声不成?”

    跟她炫耀吹嘘?瑜真不由嗤笑,“你的主子待你如何,我没兴致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你妄自揣测,污蔑我孩子一事,我不会轻易罢休!你若觉我的命令不顶用,那咱们就去面见太夫人,让她做主!”

    闹到这一步,小禾想退缩都来不及,三夫人还劝她别怕,说会陪着她,给她撑腰,她不怕瑜真闹,就怕她不闹!闹得开了,大家都会去猜测,她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那才热闹呢!

    于是彤芸赶去时,就正好撞见她们到了德辉院,请太夫人做主。

    最初小禾入府时,太夫人还是十分看好的,瞧她温顺乖巧,不似府里其他人那般有心机,如今竟也被老三媳妇她们带的妒心四起,惹是生非!太夫人当下将她好一顿训斥,

    “你既是老八的女人,就该时刻为他考虑,如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坏的可不仅是瑜真的名节,还有老八的清誉!你自己的丈夫,你也要毁了他么?”

    “我”太夫人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小禾本就敬重太夫人,如今被她一训,更是哑口无言,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小禾也只是因为三夫人说起,她才跟着论了两句,偏巧就被瑜真听到,也不找三夫人麻烦,净说是她的错!她也没想要诋毁八爷什么,纯粹看不惯瑜真罢了!于是便想推卸责任,

    “府里说这话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太夫人问她还有谁,三夫人在她身侧,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胡言乱语,以免得罪更多的人。

    这府里,除了七夫人与彤芸,几乎各房妻妾都在暗地里说过瑜真的坏话,小禾若是一一说出,只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左思右想之下,她还是没那个胆子,只说是丫鬟婆子们私下传言,具体是谁,她也叫不上名字。

    到底是个没胆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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