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早已被千万巨款迷惑了心智的于清雅,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答应了丈夫的建议。说到底,只要能得到遗产,她什么都能忽略不计。
6月14日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在一片寂静中,桌上的手机不安地骚动起来。
正沉醉在这场死亡游戏中的恶魔,思绪恍然被打断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看到这个号码,恶魔微微一笑,优雅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我。”意料之中的声音传来。
“我猜到了,是不是有人坐不住了?”恶魔略带笑意地问。
“没错,你料得很准。”声音回答。
“是谁?”恶魔又问。
“苏越竟。”声音如实说道,“他寻到一个帮手,是《雾推理》杂志社的主编,贺志东。据盯着的人说,现在两人正在杂志社旁边的一个茶馆见面。”
“果然是他,简直不会给人带来意外。”听到“苏越竟”这个名字,恶魔脸上满是不屑。
“要留下东西吧?”声音问。
“当然,”恶魔不假思索地答道,“不但要留,还要留得清楚明白!只要握着苏越竟向他人求助的证据,那他就惨了!”
“你想以此毁了他的继承权?”声音猜测到。
“不!”恶魔竟然干脆地否认了,“不着急毁了他的继承权!只有留着这个把柄,才能让苏越竟还有他那个老婆,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们两个——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说话间,恶魔的脸上又呈现出了那股恐怖的笑!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
某茶馆
“贺主编,真是不好意思啊,也不知您忙不忙,就贸然约您出来。其实啊,一直就想和您坐下来好好聊聊了,您是文化人,说话有水平,和您谈谈天,一定长不少见识!”茶馆里,苏越竟客气地开场。
“苏先生不必客气,从前我经常光顾您的音像店,说来也是一种缘分,权当多交个朋友!”贺志东还是一副温和的表情。
“贺主编说得是!能认识您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啊!”
……
几番客套的言辞下来,苏越竟觉得是时候了,便委婉地开口到,“贺主编,既然是朋友,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其实这次约您,是有件小事想拜托您。”
“但说无妨,不必客气。”贺主编笑着说。
……
就在二人交谈间,一个熟悉他们的人也恰好从窗外经过。
那便是叶盈蓝。
下班后,她计划外出购置一些生活物品,却在无意间看到了茶馆里的两个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顶头上司贺志东,因何会与苏越竟坐在一起共同品茶?
他们都没有发现叶盈蓝,而叶盈蓝也没理会他们,径直往前走去了。只是当杀人事件发展到不可收拾地地步后,叶盈蓝才联想到,此次见面,居然成了破解死亡密码的重要一环!
……
“我懂了,无非就是孩子在大学里参加了一个推理竞猜活动,为了赢得比赛,想多方征求意见,是吗?”贺志东很快就从苏越竟纷乱的叙述中提炼出了关键。
“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我没文化,也说不清楚,还是贺主编厉害!”苏越竟讨好般地说,“你说这孩子也是,去问谁不好,偏偏打电话问我俩,我们两口子才读了几本书啊,根本不懂那玩意儿!今天既然有幸和您聊天,就顺带请教一下您,您可是专家啊!”
“呵呵,哪算什么专家,”贺志东笑着说,“您说的作品带来了吗?我可以简单看一下。”
“带来了!带来了!”苏越竟急忙将随身携带的《信》交给了贺志东。
“这好像只是故事的开头。”看过后,贺志东不由说。
“贺主编不愧是专家!没错,这就是个开头!”见到贺志东精准的表述,苏越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故事有些唯美,与通常意义上的推理小说不太一样,”贺志东继续点评到,“看起来,作者是想通过描述女主人公叶的人生履历来透露出关于的凶手的线索。”
“那……贺主编认为谁是凶手?”看着贺志东胸有成竹的样子,苏越竟忍不住有些狂喜,心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就目前的情节看,我很难给你一个精准的答案,只能给出一些可能的猜想。毕竟故事才刚开始,后面的情节会如何发展还是个未知数。不过从作品开头的叙述看,凶手一定是叶认识的人。”贺志东说到。
“这……猜想也成啊!我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苏越竟愈加急切了。
“仅从这些内容看,我觉得叶的好友荷,妹妹芬,以及那个来信的翼,都有可能是凶手。荷在出事后第一个到达现场,又不肯透露来此原因,多半是心里有鬼。而妹妹芬在见到姐姐叶时表现过于热情,很有可能是伪装的。还有翼,虽然还未正式出现,但这个人的来信也很诡异。”贺志东专业地分析到。
“那……叶的弟弟伍呢?”没有听到神秘来信中的答案,苏越竟有些疑惑。
“伍?呵,”贺志东轻松地笑了笑,“他最不可能是凶手了。尽管他对叶的敌意很明显,但在推理小说中,这类人往往只是个点缀。”
“不是伍?不可能是伍?”听了贺志东的话,苏越竟的心不由开始打鼓。
“苏先生,您好像很意外的样子,怎么?您认为凶手是伍吗?”发觉苏越竟脸色不对,贺志东忍不住问。
“哦,没……没什么……我也是瞎猜!哪比得上您有水平!”苏越竟急忙遮掩了自己的情绪。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想。”贺志东又笑着说,“但依我的经验,优秀的推理小说作家通常都能给读者带来意外,即便是我,也经常会在阅读过程中遭遇这样的意外,当然了,遭遇意外也正是阅读推理小说的愉悦和快感所在。所以,这篇小说的真凶究竟是谁,恐怕还是只有作者知道。”
“是是,贺主编说得是。”苏越竟附和着,心里渐渐有了些失落。
“苏先生,我的杂志社里还有众多推理小说爱好者,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这篇小说带回去,让更多的人给出参考意见,你看可以吗?”贺志东建议到。
“哦,不!不!”贺志东的话,让苏越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不必了,谢谢贺主编!其实……活动组织者是要求参加学生保密的,孩子也不过是私下里问问我们,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得好。”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是随口一提。”没有发觉苏越竟的情绪异常,贺志东无所谓地说到。
“谢谢贺主编!谢谢贺主编!”苏越竟只好不停地道谢,以掩盖内心的慌乱。
然而,苏越竟如何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与贺志东交谈期间,邻桌上,一位不起眼的“客人”,已经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下了他与贺志东的一言一行。并且,不久之后,这份记录,就成了他苏越竟挥之不去的噩梦!
下午一点零五分
苏越竟家
“怎么样?那个贺主编找出凶手了没?”苏越竟一进家门,于清雅就忙不迭地问。
“贺主编的确是行家,说起话来就是专业,也给出了他自己的意见。”苏越竟说。
“真的?那太好了!遗产有望了!他说凶手是谁?是伍吗?”闻言,于清雅激动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苏越竟摇摇头,“他居然说,伍是最不可能的。”
第38章 死者的亲笔信()
“最不可能?那他说谁是凶手?”于清雅又问。
“他说什么情节刚开始发展,还不好明确凶手,只是给出了几个备选答案。他好像还说……这类小说总会给人带来意外,知道确切答案的人,只有可能是作者。”苏越竟有些沮丧地说。
“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越青都没了,我们上哪问作者?”听到这里,于清雅又变得不耐烦了,心里也像是猛地被一盆冷水浇过,透心得凉。
“你又来了!我们知道作者没了,可贺主编不知道啊!我还能和他说实话不成?”苏越竟也没好气儿地说。
“切!这什么专家?说来说去,也没给出个准话嘛!你说你这办了什么事!那人一点忙都没帮上,还白赚了我们一顿饭!”于清雅气呼呼地发泄着情绪。
“也不是一点忙没帮上啊!贺主编不是给出了很多专业意见吗?我们好歹有两次机会,有了这么个帮手,总比我俩一抹瞎地乱猜好吧?”苏越竟反驳到。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专家,那我问你,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始第一轮的遗产继承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参不参加?写不写伍?这都是问题啊!”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于清雅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这……这……这你说怎么办?”被于清雅一催,苏越竟也没了主意。
此时的于清雅,紧张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呼吸也变得愈来愈急促,终于,她心一横,做出了决定,“这次我先来!不能听什么专家的!更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万一信上说得是真的,遗产还让别人抢了先的话,我们可就窝囊死了!”
“那……万一错了呢!”苏越竟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呸!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继承还没开始呢,你就先给自己泄气!”于清雅粗暴地说。
“好,不说不说。”见状,苏越竟只得把那份隐隐的担忧放到肚子里。
下午一点二十二分
叶盈蓝公寓
“云泽……”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在公寓里,还未等苏文轩开口,方云泽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看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苏文轩无奈地笑笑。
“嗨!不了解你,我就不叫方云泽了!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的话,又是遗嘱的事,对不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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