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微蹙眉:“当真?不是你的借口?”
“儿臣所说,一切属实。与金姑娘有婚约的男子,儿臣正好识得。”
金洛洛也连忙站出来福身道:“太子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微微蹙眉,带着微微的叹息:“这样啊!倒是可惜了!”然后看向太子,带着些许抱怨道:“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你的婚姻大事考虑考虑了。朕每次给你指的婚,你都不满意!”
“让父皇忧心了。儿臣也只是想挑选出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女子。”
“”
金洛洛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出了宫殿,金洛洛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带着易长安在宫殿外面守候着。
没一会儿,便见着太子出了宫殿。
金洛洛上前福身道:“适才多谢太子替民女说话。”
太子修长的身高,垂眸淡淡瞥了一眼金洛洛,凉凉的声音道:“你不用谢我。”
“”
“我只是不想轻裘恨我。”
说完,带着一身的淡漠和冷清,缓缓离去。
金洛洛抬眸,看着太子消失的背影,想着刚刚他说的话,眉头忍不住微微拧了拧。
想着他曾对叶轻裘说的那些话,想着适才皇上说给他指的婚,他从不满意
应该,只是她多想了吧?
金洛洛摇了摇头,和易长安一起离开了皇宫。
金洛洛这边一切顺利,但是叶轻裘这边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叶轻裘接到了刑部尚书带来的消息。
他的舅舅,被捕了!
刑部尚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来通知叶轻裘。
“裘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皇上已经将他押至天牢,现在就怕你舅舅将你的身份供出来。”
叶轻裘安慰道:“刑叔,不用慌张。即使舅舅供出我,他也没有确凿证据。我从始至终,都是叶老爷的儿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身份。”
刑部尚书还是替叶轻裘着急:“话虽如此,可皇上的性格多疑,难免他不会怀疑你。”
“”
“一旦他怀疑了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轻裘眉心一蹙。
他心里也有数,一旦皇上真的怀疑到他的身份,只怕是,会有些麻烦了。
这边刑部尚书还没有离去,皇上便派人传来口谕,传叶轻裘去天牢对质。
刑部尚书的心里顿时一咯噔。
看向叶轻裘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叶轻裘给了刑部尚书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跟着来人一同去了天牢。
皇上的目光在触及叶轻裘的一瞬间,整个人便震惊了。
直到下人带着叶轻裘来到案堂前,叶轻裘都对他叩见完了,皇上还良久没有从震惊从回过神来。
“皇上?”叶轻裘轻轻出声喊道。
皇上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你就是叶家的独子,叶轻裘?”
“正是在下。”
皇上点了点头,然后对跪在一旁,被五花大绑,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道:“此人说,你才是皇室正统血脉,是朕的哥哥遗留下的儿子,这可是真的?”
叶轻裘正色道:“此人乃一派胡言!在下是叶府叶老爷的独子,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尽可派人调查在下的身份。”
“你们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朕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谁说的是对的,干脆,你们就在堂前对质一番吧!”
第一百零六章我们私奔吧()
叶轻裘领命,然后转过身子,和旁边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舅舅对质了起来。
到底也是骨肉至亲,舅舅倒也没有透漏太多,几番对质下来,舅舅又承认一切皆是他编造。
皇上一身明黄帝王服,坐在主位之上,震惊过后,只留下一脸冷漠,淡然地看着下面的两人的对质。
两人对质的内容,他已经不关心了。
从叶轻裘出现的第一眼,他的心里便有数了。
这个世界上,能和他哥哥那俊朗的面容不相上下,估计,也只有骨肉至亲才会遗传到这样的优秀血统。
叶轻裘不曾看见,皇上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时,那一闪而过的阴狠。
当初正是坐在主位之上的皇上使计,买通哥哥下面的幕僚,收集以及伪造了不少哥哥结党营私的资料,才好不容易扳倒了哥哥的太子之位。
如今,他已顺理成章成为一国之君,但他照样不可能让哥哥的后人存留于世,威胁他后人的皇位!
皇上望向叶轻裘的身影,心里冷声一哼。
叶府的独子?
呵!
管你是哥哥的后人,还是叶府的独子。
总之,朕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危险存在!
叶轻裘回到叶府的第二日,叶家下面的药材业就被查了,虽然只是暂时封锁几日。
封锁的理由是怀疑叶家偷贡漏贡,此刻,户部的人正在药铺内大肆查着叶家的账本。
户部尚书的儿子便是玉尘。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叶府找叶轻裘。
寒冷的冬天,他身着一袭亮黄色长衫,手里还摇着一把翠绿的玉竹扇,但是更多的是为了缓解他心中的焦急。
一见到叶轻裘,急忙道:“裘哥,你现在怎么还有闲心待在叶府?叶家下面的药材铺今早都被我爹查了。”
叶轻裘当然知道,可是着急也没有用。
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皇帝老头儿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叶轻裘笑了笑,道:“那你知道叶家的药材铺为什么会被查吗?”
玉竹一脸担忧,道:“我哪知道啊!以叶家现在的实力,谁敢查你啊!但是我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一头犟驴,怎么说都不听,咬准了就要查叶家的药材铺!”
叶轻裘一脸淡笑。不用猜,玉竹爹定是受命于此,怪不得。“放心吧,我叶家从不曾偷贡漏贡,账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好是这样。”玉竹蹙眉仍旧一脸焦急担忧地摇着玉竹扇。“不行!”玉竹再次出声,“我得去找三哥说说去,由三哥出面迫使我爹赶紧停止对叶家的调查。。”
“也好。那你去吧。”叶轻裘淡淡道。
玉竹摇着玉竹扇一脸焦急地离去了。
叶轻裘坐在大厅内,淡然地拂着茶杯盖子。
查账本,只是一个开始。
叶家,就要不太平了啊!
深夜,叶轻裘来到叶老爷的灵堂前,双膝下跪,对着叶老爷的牌位,一脸愧色:“爹,裘儿无能!叶家今日的偌大家产,恐悉数毁在裘儿手里!”
“”
“爹辛苦打拼出的家业,裘儿无能守护,是裘儿无用!”
“”
“待裘儿下到九泉之下,爹爹尽管责罚!”
说完,手心贴地,对着叶老爷的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大金钱庄。
金洛洛将皇上赏赐的黄袍挂在了钱庄大厅的墙壁上,明黄色的帝王颜色给整个钱庄笼罩出一片高贵的色彩。短短几日,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满都城。
有些好奇的百姓,特意来大金钱庄逛一圈,也不存钱,就为看一看皇上亲自赏赐的黄袍。
有了黄袍坐镇,大金钱庄的营生也比以前更好了,玉羊街的商铺也在大金桥开通后没几日,尽数租了出去。
现在,百姓茶余饭后,时不时会谈论起这位厉害能干的女东家!
特别是得知她一年前还只是叶府的一位丫鬟时,无人不对她如今所拥有的财富大加赞赏!
深夜里,金洛洛如往常一般来到卧房。
一推开门,却见卧房烛火微亮,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云白江。
闻声,叶轻裘慢慢转身,目光落在金洛洛的身上,温柔一笑:“小八。”
金洛洛眉眼轻弯,笑着小跑到叶轻裘的身边,一把揽住了他强劲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一脸甜蜜又微微怨怼道:“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叶轻裘微微含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顶,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捋着,“我最近有些忙。”
“哦。”金洛洛吐了吐舌头,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忙。
两人如之前一般相继钻进被窝,金洛洛紧紧依偎在叶轻裘的怀抱里。熟悉的怀抱许久没有触碰,有一种贪恋的依赖和温暖,让她只想紧紧被他簇拥。
“小八。”叶轻裘蓦地出声。
“嗯?”
“我们,私奔吧!”
金洛洛猛地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轻裘,“私奔?”
叶轻裘含笑着微微点头,继续道:“对,私奔。带着足够我们生活几辈子的财富,去到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生活。”
金洛洛抬手贴上叶轻裘的额头:“少爷,你没生病吧?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私奔?”
“怎么,你不愿意和本少爷私奔?”
“为什么要私奔?我现在天天好吃好喝,衣食住行样样不愁,守着玉羊街就等于守着一座金山银山,我才不要和你私奔呢。”
叶轻裘的呼吸一窒,眉头轻拧,看着金洛洛的眼神一时间晦暗又复杂。
“本少爷,和你的产业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叶轻裘拧眉问道。
金洛洛微微蹙眉,叶轻裘干嘛突然这么问?
思忖一阵,金洛洛微微笑道:“你和我的产业一样重要!我不能离开你,也不能舍弃我辛苦打拼出来的产业!”
叶轻裘怔怔地看着金洛洛,良久后,叶轻裘轻声一笑,唇角带着些许自嘲,“你骗我。”
金洛洛身子一怔。
“从始至终,本少爷在你的心里,都没有你的产业重要!”
“少爷”
“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感觉到。”
金洛洛僵住了身子,看着叶轻裘那眼眸里似乎带着的淡淡哀伤,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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