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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吧”郭茂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虞浩霆微一皱眉:“你怎么会不清楚?”
“呃”郭茂兰一时语塞,他这不能算失职吧?这种事他必然不能清楚啊。
回到栖霞官邸,顾婉凝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关了房门,虞浩霆刚一揽她,她就躲开了,偏着脸只是瞪他:“怎么办?颖珊的事别人都知道了。”
虞浩霆半笑半叹:“你放心,茂兰他们不会乱说的。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婉凝说着,抽了本书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虞浩霆挨着她坐下,拿开了她的书:“宝贝,还记不记得在锦西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越是别人不让你告诉我的事情,你就一定要告诉我。”
婉凝抿了抿唇:“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你别问了。”
虞浩霆也不再问,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来:“我问她比问你方便。”
婉凝赶忙拉他:“你别去,你不许逼她!”
“那你告诉我?乖,你身边的人不能有纰漏。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让茂兰去问了。”
叶铮被虞浩霆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大晚上把他叫到官邸,一句话不说上下打量了他半分钟,眼里依稀有一星笑意,神情却又有些意味不明的沉冷。
“总长”
“闭嘴。去把门关上。”
门是关了,可叶铮却有点儿不敢转身回去,这什么情况啊?他脚步尽量放慢,仔细寻思着自己这些日子有什么行差踏错,可想来想去,一无所获。
虞浩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笑,脸上愈发凝重起来:“骆颖珊怀孕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出来,叶铮的脸立刻就白了,面上“呆若木鸡”四个字一览无余。
“你打算怎么办?”
“我她”叶铮还是没太反应过来,舔了舔嘴唇,“不会吧?”
“你是说跟你没关系?”
“不是我”叶铮一回过味儿,脸越来越苦,“我是说不会不会这么巧吧?我跟她就”
虞浩霆冷笑着打断了他:“跟女下属去夜总会,灌醉之后带到酒店开房,孩子都有了。你真有出息。”
“我?!”叶铮的脸直扭成了一藤苦瓜,一肚子的委屈汹涌而出,“我真不是故意我要是存心的,您把我军法处置!”
“不是故意的?你不小心就弄出孩子来了?”
“我就是跟她喝了点儿酒,她又男人女人嘛,您明白——”
“我不明白。”虞浩霆也懒得再逗他,起身振了振臂,“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现在想起来那天的事,叶铮还是有点憋气,什么叫“等着收钱”啊?这女人幺蛾子也太多了,弄出一孩子不告诉他,到总长这儿来告状。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孩子?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件事你马上处理好。”虞浩霆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叶铮心里凉了半截,幽怨地嘟哝了一句:“那怎么才算‘处理好’啊?”
虞浩霆拉开门冷然抛下一句:“让她满意。”
让她满意?怎么就没人问问他满不满意呢?叶铮处理这件事的第一次尝试,效果非常不好。他敲开骆颖珊宿舍的门,只来得及问了一句话:“不会这么巧吧?”
骆颖珊更简单,就跟他说了一个字:“滚。”
她这个态度显然是很不满意,那他怎么交差呢?这丫头脾气真差啊,他不过是想问问她是个什么打算,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犯得着把他当仇人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嘛!不过,听说孕妇会情绪异常,他不跟她计较。
叶铮在楼下踱了两个来回,总算咂摸出个主意来,他叶铮是什么人?还收拾不了她一个丫头片子了?爬上楼继续敲门,不等里面的人问,他就先开腔了:“骆颖珊你开门,我是叶铮。”里头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他也不着急,“你不开门是吧?那咱们就隔着门说。”提高声音咳嗽了两声,“那天的事我不是有心的,现在这件事吧,也是意外。但我叶铮不是个怕事的人,你划出道儿来,我都接着,咱们”
他正说得慷慨,门哗啦一下开了,骆颖珊挑眉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叶铮漫不经心地把手往门框上一撑,“就跟你谈谈——”目光往下一扫,落在骆颖珊的小腹上。
骆颖珊面庞微红,神色却更冷:“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说着就要关门,却被叶铮一把推住了:“我是不介意站在这儿说,你要是也不介意的话”
骆颖珊转身丢给他一个背影:“说完你就马上走。”
叶铮随手关了门,也不走近她,就站在原地甩出一句:“我跟你结婚。”
骆颖珊皱了皱眉,唇齿间磨出个词来:“神经病。”
“我这叫有担当好不好?”叶铮牙心里也有点躁,他都愿意委曲求全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我已经交了请调报告,我回广宁去。”
叶铮一愣:“那,那什么你那个”他越说声音越小,“孩子”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骆颖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约了大夫后天去医院。”
“你?”叶铮先是惊讶,接着突然莫名地气愤起来,“不行,你不能这么这么心狠手辣!”
骆颖珊淡然看了他一眼:“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叶铮指了指她,怒道,“你没有我,你哪儿来的孩子?”
骆颖珊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杯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对你没兴趣,对孩子也没兴趣,对你的孩子就更没兴趣了。所以——后天我处理完了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处理?她以为是作废的公文呢?孩子什么的已经很吓人了,她这个说法就更吓人了。虽然他对孩子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兴趣,可她要“处理”了他的孩子,怎么都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不止是不太舒服,是非常不舒服:“不行!我不同意。”
骆颖珊“扑哧”笑了一声:“你可以走了。”
叶铮一番“哭诉”让虞浩霆也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两个人能弄出个孩子来,至少彼此不算太讨厌,叶铮除了家世见仁见智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不好,现在这个状况,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这种事从来都只有女孩子怕吃亏,担心男人不肯负责的,哪有骆颖珊这样的?
他且言且笑,顾婉凝听了却是轻轻一叹:“颖珊不喜欢叶铮,当然不想和他结婚,你们不要逼她了。”
“她跟你说的?”
“嗯。”
“叶铮也还不错。”虞浩霆想了想,笑道,“两个人相处久了,总要日久生情的。”
说着,拣了一条满钻花扣的三叠珠链扣在她颈间,从镜子里相了相,璀璨流光落在玉色的素缎旗袍上,衣清饰华,愈显容光嫩艳。
第160章 上签/她就是他的一枕幽梦(4)()
婉凝却摇了摇头:“不是叶铮好不好,是颖珊喜欢的——不是他那样的人。”
虞浩霆听她这一句显是话里有话:“原来她是心有所属了,那叶铮就麻烦了。你觉着,叶铮跟那人比,怎么样?”
“我说不好,不一样的。”
“这人我认识吗?”
婉凝避开了他的目光,站起身来:“我不能说。”
“那就是我认识了。你不用告诉我是谁,你只跟我说说这人跟叶铮有什么不一样,我好叫叶铮死心。”
“嗯——”顾婉凝踌躇了片刻,道,“颖珊说,那人是‘矫矫庄王,渊渟岳峙’。”
虞浩霆沉吟了一下,继而摇头轻笑:“原来她喜欢的是唐骧。那叶铮真还差得远。”
婉凝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骆颖珊毕业以后就去的眉安行辕,她能认识的人,当得起这八个字的,只有唐骧。况且,骆颖珊性子爽朗,要是喜欢别人直接告诉叶铮就是了,她不说,必然是因为这人有她不能说的缘故。”
“其实她跟唐骧连话都没说过。”顾婉凝这几天也颇替骆颖珊犯愁,“我们在锦西的时候,她说起来就挺难过的;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办?她最好就是嫁给叶铮。”虞浩霆闲闲说道,要不是因为他的心肝宝贝跟着操心,他们这些男男女女的事,他才懒得理会。虞浩霆想着,忽然眸光一闪,放软了声气对顾婉凝道,“宝贝,那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喜欢什么样的人?”
婉凝看也不看他,答得飞快:“我没有。”
“我可不信。你们女孩子从小听故事就是王子公主灰姑娘,致娆那丫头——说不定牙还没长齐,就一心想着要嫁给小霍了。你怎么会没想过?乖,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吃醋。”
婉凝被他说得莞尔,却不肯松口:“我真的没有。我们该出门了吧?”
“说完再走,来得及。”虞浩霆笑着把她拉到沙发上,“我听听我还差多少?”
“我不要。我说了你要笑我的。”
“怎么会?”他话一出口,神情就一本正经起来,静静看着她明艳剔透的侧影。
婉凝飞红了两颊,长长的睫毛都垂了下来:“我的良人在男子中,如同苹果树在树林中。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她的声音像晨起的露水悬在早春二月的豆蔻梢头,“良人属我,我也属他。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笑靥微微,如风中花蕊。
所罗门的歌,是歌中的雅歌。他应该想到的,她小时候最先读熟的多半就是圣经。他该早一点想到的。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她想的是这个,可那时候,他给了她什么?他忽然有一丝难过,如果一切退回到原点,他一定能让她先喜欢上他。
这世间浮生千变,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