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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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歌-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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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扫了一眼他们相贴的肌肤,忽然感受到什么,容祈这才露出些窘迫。且歌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他,忽然也没了逃的想法,什么都不想做,觉得做什么也没用。

    今天这一局交锋,还是她败了。

    怕压坏了她,也不想让她更累,容祈还是从她身上下来了,仍是从背后拥抱着他,手掌包裹着她冰冷的手背,唇上绽放心满意足的笑容。

    无所谓那些曲直是非,这一刻拥有她的,是他容祈。这就够了。

    且歌瞪着眼睛发了会呆,觉得没什么可想的,也不把身后的当做是个人,还算心安理得地睡着。她必须养足了精神,她是来靖王府折腾的,她一定得搞得他全家鸡犬不宁,让他为所做的一切后悔,而后悔不能!

    折磨他,折磨他的心,也顺便折磨自己,他们必须落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天蒙蒙亮,容祈一贯习惯早起,虽然头疼,也睡不着了。他知道她很累,想去打点人在浴房备好热水,方便她醒来以后清洁。

    轻轻松开怀抱,想着尽量不要惊动了她,容祈轻手轻脚地穿好衣物,看到被子外露出的一片白色锦缎。

    看着那熟睡的人,他忽然想看一眼,就像是找到罪证,有个东西切切实实地证明,昨夜的拥有真的发生过存在着。

    他轻轻将她抬起,平放在床铺中央,仔细裹好了被子。然后,抽出那截本该印着灿烂贞操的白绸。

    眼底终究凝成灰败的颜色,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始终是个不算小的遗憾,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勾起冷笑,起身离开。

第138章 桃杏犹解嫁东风(四)() 
容祈关门的动作很轻,大约还是不想惊动了我,我该佩服他这份不管遇到什么都如此淡定沉着的姿态么。不,他越是这样,我越讨厌他,越想要挑战他。

    我早就醒了,在他将我放平在床上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看过了我身下的白绸,而我不动声地看着他离去,在心里绽开比他更加凛冽的冷笑。

    这一切,都是他容祈自己找来的!

    在我出嫁的前一天,甄心曾经来见过我。大约是因为我这个突然嚷嚷着要出嫁,让甘霖皇叔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作为长辈其实他还是很关心我的。但是女儿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请甄心做了代表,过来探探我的心思。

    甄心告诉我,那天甘霖皇叔突然出现在太后面前,为的并不是给顾且行压力好让他准我出嫁,而是专门去试探太后的。自从我出了被太后追杀的事情以后,甘霖皇叔也逐渐开始怀疑,有很多事情幕后的主使就是太后她本尊。

    包括甄心被劫持的事件。

    所以甘霖皇叔故意提起清君策,观察太后的言行反应,照她当时的表现来看,这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那另一份清君策就应该在太后手上。而我反而觉得,太后想要清君策,无非是觉得这东西在别人手中,会威胁到她儿子的皇位,如果她拿到了清君策,最果断的做法应该是把清君策毁掉。

    当然这不是我该过多关心的问题,甘霖皇叔自有他解决事情的办法。

    甄心这次回来,已经换做了寻常妇人的打扮,她现在已经是甘霖皇叔的妻子了,我挺替她高兴的。也许男人总是这样,如果不是发现真的会失去这个女人,便意识不到她对自己的重要,上次甄心被劫持,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甄心问我嫁人的事情是怎么想的,我只能告诉她没什么想法,现在容祈是顾且行可以拿来对付秦子洛以及一干造反人员最后的砝码,但是容祈那个人不地道,要以我做交换条件。于是为国为民的我就答应了。

    甄心不大相信,她说:“大家都是女人,你也不需要糊弄我,下面这些事情你若是不想,我自也不会告诉你小叔。你坦白对我说,你要嫁给容祈,是不是跟先皇忽然驾崩有关系?”

    既然她猜到了,而且我现在视甄心为知己,便问道:“上次小叔说父皇的死跟下毒没有关系,我是不太相信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甄心摇摇头,她道:“这些他倒是没有直说过,但我知道在得知你被太后诬陷后,他专门去找到那本手札的样本,从容祈那里讨了些红蜜回去研究,大约下毒之说是真的。”

    “可有线索指明究竟是谁做的?”我急忙问道。

    “这倒是还不清楚,但接触过那手札的人都有嫌疑,包括皇上。”甄心回答。

    是啊,顾且行也碰过那本手札,而且碰得不比任何人少,但是顾且行不可能给父皇下毒的。再想想我去取手札那日,容祈过于奇怪的举动,我心中更加坚定,事情就是他做的,而且他自己也已经承认了。

    容祈曾说过,他做的事情他会负责,现在就是他负责和赎罪的时候。

    我不再追问下去,甄心劝我,若不是真心想要嫁人,还是不要委屈了自己。女人这辈子就那么一次,这不是折腾的时候。

    我当然听不进去,我有些羞怯地对甄心道:“有些事情我没有经验,不太明白,都说女子若是第一次与男子同房,通常都会落红。但也有不落的情况,那是怎么回事?”

    甄心面上闪过些窘色,眨眨眼睛道:“怎么问这个,你……”

    她应该已经猜到我的想法了,我和顾且行苟且的流传,甄心不会没听说过,但我这样问,基本证实我和他其实真的还没怎么样。而我既然是不情不愿地嫁了容祈,也不打算留给他个干净身子,所以我要求个破身的办法,让容祈觉得屈辱。

    我垂下眼睛,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甄心道:“极少的是天生便不会落,也有些因为骑马或者受伤,不经意便没了。”

    我琢磨着,我这个人虽然倒霉,但是那种极少数情况一般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而我往年都是在皇城里晃悠,翻墙之类的事情干过不少,马还真没怎么骑过。虽然也受过些伤,大约也剧烈不到那个地方去。

    我用殷切的目光看着甄心,我说:“有没有什么,故意破坏的法子……”

    其实我知道是有的,我看过很多禁书小本儿,但那里面的法子实在是有点……总之轻易我干不出来。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甄心正色问我。

    我点头,我就因为知道那滩血意味着什么,才一定要这样做。

    她幽幽叹了口,道:“你还是想想清楚,女人……”

    大约做了人妇以后,连甄心都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我们这些年轻人之间的小恩小怨,甘霖皇叔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不会管,有句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我们不捅破了天,他根本不关心我怎么折腾。反倒是他那个藏在成熟底下的不羁性格,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我留意到甄心闪烁的眼神,她曾经开青楼做老鸨,对这种事情一定很有研究,我问道:“你有办法对不对?好婶婶,你告诉我吧……”

    “哎呀,你不要摇我,我若是帮你做了这事,你小叔会生气的。”甄心找了个借口敷衍我。

    “你要是不肯帮我,我真的只能照小本儿上写的,自个儿找个大棒子……”

    我嘟嘟囔囔说着不成体统的话,甄心皱皱眉头,轻斥道:“女儿家的,怎能说这种话。”

    反正我是不可能这样嫁到靖王府的,让容祈知道我其实还是干净的,嘴巴都能笑歪了,我的报复就适得其反了。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也只能破釜沉舟破璧毁珪破罐破摔了。

    我垂下眼睛,方才撒娇央求的模样也不见了,我也明白,这种闲事世上没有几个人愿意管。

    甄心覆上我的手,温和地认真地问我:“你想好了?当真要……破身?”

    我夺定的点头,她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今日真的开了眼界,连破身酒这么奇葩的东西都存在。甄心算是甘霖皇叔的徒弟,破身酒属于酒蛊中比较入门的一种,她自然是懂得如何调配的。

    当日我便服下了甄心为了特别勾兑的酒,不久觉察出几分疼痛,看到象征女子贞洁的血。

    我看着染血的绸布,不经意勾起一味冷笑,心里默默有个声音,“容祈,你妄想得到我!”

    ※※※

    容祈出去了,我也睡不着了,我看着被他抛在地上的洁白无瑕的白绸,不让自己去想昨夜发生的事情。然身体内部还有隐隐的疼痛,针扎一样一下下地提醒我,他是用怎样卑劣的手段迫使我屈服,而满足他自身的快慰。

    我恨,恨死了,恨他在我身上做的一切一切!

    我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描红推门进来服侍我起身,端来的饭食我一口也没有动。我不是有意绝食,但是真的不想动嘴,话都不想说。

    描红看着我红肿的嘴唇,上面还沾着血痕,她用沾了温水的绢子轻轻擦拭,说道:“也许有些事情,还是想开了更好。”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不耐烦,描红本身就是秦子洛他们那伙的人,我终于开了口,我说:“描红,我把你留在身边,不是为了听你说他们的好话。”

    描红垂下眼睛,真心实意地对我道:“奴婢留在公主身边,也不是为了这些。”她轻笑,说:“听少主说,公主的母妃本是叶家的庶女,是叶家对不起她。说来,奴婢也该唤公主一声表姐,奴婢之前曾做过很多错事,如今只希望能看着公主好。”

    “你在对我示好?”我有些轻蔑地问她,“还是秦子洛他们,又希望你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

    描红有些心疼似的看着我,她说:“在公主心里,只剩下怀疑了吗?”

    与怀疑相反的是信任,我心里确然已经没什么可信任的人,那些我信任的人都已经死了,死在生命中或者死在回忆里,连同曾经那只知道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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