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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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歌-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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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个恍惚,眨眨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一身喜红,却冷得像个雕塑的人。一动不动。

    他终于扯开了盖头,拨开凤冠垂下的珠帘,手指触碰她的脸,没有脂粉,滑嫩的触感落入指腹。他想端起她的脸来看看清楚,想亲她吻她,发泄这两年来的无法靠近。他忍了两年,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其他男子的怀抱,眼睁睁看着旁人代替他去抚平他留在她身上的伤口。

    他伪装得有多淡然,心里就有多恨,多嫉妒。

    现在容祈什么都不想要不想管了,就想得到她一个,可是她却不干了,他生气,气自己自作自受。

    “滚出去。”且歌不准他碰自己,她说她对他恶心。容祈听着更窝火了,怎么事情完全倒了个个儿,曾经那么那么贴近,差一点就破了最后一层关系,那时候且歌对他是什么态度,对顾且行是什么态度,现在怎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很多事情他说不出来,他不能对她摇尾乞怜,去说自己已经为她做了多少多少。就好比初一的事情,容祈有时候觉得,如果那次死的是自己就好了,他死了还能留下个深情的美名,可他没有死,那么一切都解释不清楚了。伤害就只是伤害。

    他忍不住骂了她两句,骂完就想抽自己两巴掌,他本意不是要骂她,他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来。

    记得他还是秦玮的时候,且歌也曾真心实意的想把自己交给容祈,现在容祈就恨不得还像当时那样,她跟自己打一架也行,兴许在地上打几个滚,那些怨恨就烟消云散了。可且歌只是给了他两个巴掌,她打得不过瘾,他很犯贱的觉得,这挨打挨得也不过瘾。

    他们还能怎么办。容祈在心里对自己说,小心点,千万要温柔,别弄疼了她,不能再让她难受了,于是他小心地拆下她头上的凤冠,可是喝得醉了,手掌有些发麻,还是扯乱了一丛发丝。

    且歌也不喊疼,真跟个死人似的。

    容祈太生气了,他把她推进床帏里,抑制不住地撕裂嫁衣,嫁衣这东西就是一次性的,反正不会再穿第二次了。嫁衣撕裂的声音让人觉得兴奋,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管到底如何,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刻,他再也不会错过了。

    那副本该柔软的娇躯,本该闪闪躲躲半推半就地迎合,可是曾经预想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且歌就跟个尸体似的躺在那里,不管他的吻再温柔细密,再急切粗暴,软的硬的,通通没有用。

    这简直给他造成了罪恶感,他觉得自己都有点变态了。

    可是不能停,就因为在她身上的这丝优柔寡断,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凭且歌那破罐子破摔的性格,他如果早点狠狠心,把他们的关系交代了,到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办了。

第137章 桃杏犹解嫁东风(三)() 
欲望如离弦之箭,一发不可收拾。容祈的急切让且歌终于感受到一点害怕,可她还是照着自己早就谱好的剧本,一门心思地装着尸体,小本儿上说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她什么也不是,她就是个女人,要手段没手段要力气没力气的女人,她能气他报复他的也就这点资本了。眼前的人醉醺醺的,醉色下微微发红的脸庞,生的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此刻简直美得不像话。可是这些在她眼里,只觉得很可笑罢了。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败,可他败得心甘情愿,再重来一百次一万次,他一样会选择爱上她,就算结局比现在还要残酷。那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为她心悸为她痛苦的感觉,活生生地被牵动的感觉,其实很享受。

    可是指腹触过,只察觉了一片干爽,她没有感觉,不管他激动成什么样了,她就是没有感觉。

    你死了吗!

    强烈的受挫感,让他几乎想要咆哮,他只能摒弃温柔,让一切变得更加激烈。容祈在她身上留下片片紫痕,像细小的花瓣,而她是花丛中的仙子,他觉得必须要把她摘下来,好好收藏保管,再不动手她就凋谢了。

    作为男人该用的招数都用过了,他伏在她的心口,探听其中不算急切的心跳,觉得自己失败得像个笑话。连个女人都拿不下,人前再光鲜再有手段又怎么样!

    容祈不动了,呼吸渐渐变得平静,只是不轻不重地压着她。且歌感觉自己胜利了,这是她嫁进来以后的第一次交锋,这是个好兆头,她相信自己终将大获全胜。

    且歌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今天大约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吧。不管压在身上的男人,她闭上眼睛劝自己睡觉。可是容祈忽然掀开被子,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她打了个机灵。

    她看着容祈披衣起身,她想这是要走了吧,看着他脸上落败的表情,且歌不知道心里究竟是哪种滋味,好像有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最后被理智打败,她认为那是胜利的快感。

    容祈面无表情地来到桌旁,且歌看了眼他的背影,他穿着轻薄的白衫,就像以前一样。明灭的烛火下,薄衫里透出色泽和谐的皮肤,一两处还有浅浅的伤口,显得不那么完美,但却也添了些新的味道。

    爱一个人,对他的身体就是有向往的,哪怕只是拥抱着紧紧地贴着,什么也不做。且歌直到现在也清楚地记得,当初她迷恋容祈的感觉,而此刻那感觉特别的清晰。

    她觉得耻辱,死死咬着嘴唇,血丝倒流进嘴巴里,依旧尝不出味道。

    容祈站在桌旁,背对着且歌。他倒了杯冷茶灌下去,而后注意到眼前的合衾酒。是啊,这合衾酒还没喝呢,他急什么。

    他将放在桌角的盒子拿到眼前,打开盒盖,轻易就选中了自己要找的药瓶,瓶中的液体散发着迷魅的味道。倒一滴液体在面前的酒杯中,这是他最不屑于用的手段,今日终究还是用到了她的身上。

    一切归咎于他对她的疼爱,作为男人,他分明可以生生挺入,管身下的人有没有感觉。可是他不愿意那样,他不舍得让她疼,所以才愿意引导和等待,可她不配合。

    她不配合,他就没办法了么?

    有,就是卑鄙点罢了。

    容祈端着加了情药的合衾酒走到床边,唇边衔着勉强的笑,他问她:“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且歌想不到容祈在耍什么猫腻,她也不想再消耗这些无谓的时间,她扯着被子坐起来,抬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这么一夺就洒出来些。正要仰头饮下的时候,容祈温柔地抓住她的手腕,将自己持着酒杯的手臂穿过去,两人就这么饮了交杯酒。

    饮得很匆忙,因为且歌完全是在应付,她仰头咽下清凉的酒液,挥手将酒杯扔在地上,倒下身去蒙着头打算睡觉。

    容祈无法忘记她那不耐烦和厌弃的目光,心里揪得生疼,连眼眶都未来及察觉地红了。他觉得自己跌进流淌着苦水的深渊,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也重重地扔了酒杯,掀开被子躺下来,从后面紧紧拥抱着她,以侧脸轻蹭她已经散乱的发,呼出疲倦的气息。

    男人的气息在耳后侵袭,且歌的心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不动声色地颤抖。她将身前的被子抓得更紧,回避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只想快点睡着,不管接下来是美梦还是噩梦,只要睡着了就好。

    可她睡不着,觉得心里特别的烦躁,一种没由来的热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眼底覆了层浑浊的水汽。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她觉得太难受了,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只是身子软软的,脑袋沉沉的,身体里仿佛有个巨大的空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寂寞。

    容祈环抱着她,肌肤相贴的地方,竟然可以带给她安慰。她听到耳后低沉疲惫的男性的声音,“且歌……”

    他唤她的名字,在某个瞬间令她意乱情迷。

    她咬着牙,一字字地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马上催。”他的语调中竟然带着一丝愧意。

    “你给我滚!”且歌想用力挣脱容祈的怀抱,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深埋的欲望在叫嚣,和理智拉扯着,将她拧得狼狈不堪。

    容祈只能抱得更紧,他不想回头了,也没打算过回头。今夜,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必须拥有她,完完全全地拥有。

    眼角终于滑出眼泪,容祈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在她眼上烙一个吻,舔去清苦的眼泪。

    “别怕,”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难过,要难过死了。他却想不到么,这样做只会加深她的怨恨,哪怕是他生硬地刺破,她也可以咬牙忍受,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样,这是莫大的耻辱,她无法接受这个对他有需要的自己!

    她好恨他,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这是她仅能表现出的最后一分抵抗。

    他因最真实的感受和真相而激动兴奋着,加速律动,看着她铺展的发丝在床铺上叠起淫靡的波纹,这是前所未有的,抛却欲望和肉体,发自内心的最真切的快乐。

    三年的迫切和等待,终于得以发泄。

    结束了无声而卑劣的缠绵,容祈不舍得动,就趴在她身上轻轻喘气,醉意和疲惫侵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极致的绚烂过后,脑袋里是空虚的催人欲睡的白色,药力散去,且歌亦闭上了眼睛。

    还是且歌先一步醒过来,因为她觉得很疼,浑身上下的酸疼,某处私密被撕裂的疼,各种疼痛折磨着她无法继续安睡。

    她想把身上这个人推开,只在他的肩上轻轻推了一把,便忽然愣住了。他们依旧相连,他没有退出,就像个孩子贪图母亲的怀抱,不舍得离开。

    她觉得恶心透了,只想把容祈推开,逃到角落去大吐特吐一场。容祈在这个时候睁眼醒来,因为醉酒的缘故,他头很疼,而且特别特别的累。

    低头扫了一眼他们相贴的肌肤,忽然感受到什么,容祈这才露出些窘迫。且歌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他,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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