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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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歌- 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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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他刚来皇城,本应该收敛锋芒。但容祈偏偏不走这条路,他隐藏在从容之下的,是绝对的嚣张,他也不怕别人认为他嚣张。如今他只是担个王爷的名头,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他不打算为了得权而去巴结别人,反倒在等着旁人来巴结自己,如此才方便他和秦子洛以后行事。

    所以他看上的是正有空缺的肃公办一职,这职位乃监督朝中百官之用,要的便是为人耿直且不怕得罪人。容祈正是要给皇帝留下这么个印象,至于旁人说他年轻气盛不牢靠之类的,之后还有的是机会给他表现,把最完整完美的形象拿出来给大家看。

    谋权之路走得顺风顺水,尽管还在考验阶段,皇帝看他的目光也是与众不同的。他欣然奉以最分寸的笑容,不卑不亢不忧不喜。

    他和且歌的第二次近距离接触,发生在重阳节前往行宫的路上,当时且歌在马车里方便,他在外头排查。然后顾且行来了,言语间颇有摆架子的意思。

    一切仍在他的计划之中,且歌为了回城厮混,故意装病掉了队,因为描红,这所有的因果过程,他都知道。

    他护送皇帝到了行宫,半日后接到皇城闹菜人团伙的消息,自然消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也是秦子洛找人故意放的。容祈领命回到皇城,当日再度见到已经等了自己一天的且歌。

    而后且歌被困百生堂,他和秦子洛商量营救对策。最后竟然当真听了秦子洛的建议,有生之年扮了次女装。

    秦子洛捶腿大笑,他翻翻白眼吹了吹额前垂下的发丝,硬着头皮上了街,一路给秦子洛留下追踪的记号。后来秦子洛盯上张庆德,差人打劫了且歌绘给他的图纸,轻松找到容祈等人被幽禁的位置。

    百生堂的暗门被炸是他安排好的,因为谁都知道那天是靖王爷容祈去救人,而他这个真容祈在里头陷着,为免在且歌面前穿了帮,只能冒险炸她一炸,让她先昏过去。当时他们五个人站在门口,快爆炸的时候容祈心软了,下意识地将且歌扑倒在一旁,整具身体将她护在其中,没让她受一点伤。

    当然,为了达到让且歌昏倒的效果,容祈在混论时趁机给了她一记手刀。

    秦子洛保了描红,容祈护了且歌,剩下那吟风是真的被炸惨了,大约是那姑娘体格好,这么炸过居然还没有当场昏过去。在属下进来找他们领头的王爷时,容祈看到吟风在乱石中挣扎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派人把且歌三人送回宫去。

    之后吟风病倒了,为了防止她那天在半昏不昏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容祈命描红给吟风下毒。他也料到了描红会手软,那毒调得恰到好处,不过是会叫人说不出话来罢了。毕竟且歌身边有个身手这么好的人贴身照应,对他以后行事也是个麻烦。

    那天他也受了点小伤,在家里躺了三日便活动自如了。他带着秦子洛去找郁如意,见着他们兄妹相认,三个人坐在亭下把酒正欢,时时琴瑟和鸣当是助兴。却没想且歌忽然出现了。

    按照容祈的推断,且歌那些天应该在宫里养伤,本不该出现在醉影楼。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正经见到且歌,可他们之间其实还没什么特别深入的发展,大约他和秦子洛的赌,算是输了。

    他满怀无奈地去追且歌,追到隔壁的倌院,碰上且歌在喝马上催,被轻薄了……

第180章 番外:梦中未比丹青见(二)() 
那天且歌趁着酒劲在他身上一通胡摸乱啃,啃得人心痒难耐,容祈理所应当的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可是对眼前的女子,容祈着实没那个兴致,他自以为自己是应该讨厌她的,总归有一天,他要为了复仇和协助秦子洛的谋反大业,摧毁这女子的所有,他们算是仇人。

    他把她抱到郁如意的房间,解了她身上的酒劲,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这丫头睡觉的时候,踏实起来还挺耐看的,不知不觉多看了那么几眼。

    也就是那天,在且歌说醉话的时候,他很确定她已经喜欢上自己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她喜欢自己未免不是一桩好事,他或许可以按照秦子洛的意思,耍她一耍,只看心情如何。

    他继续以秦玮的身份和她交往,发生许多小事,也差点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淬炎图案。那东西倒不是不能让人看,只是他不愿意让她看见,仿佛是个很神圣的存在,被她看见了就玷污了。

    有时候他会默默地关注她的眼睛,那确实是双他喜欢看的眼睛,如果是生在别的姑娘身上,他也许早就将那姑娘拥进怀里了,别管几分真心实意,容祈其实也是个看心情而活的人。除了关于复仇的一切,其它方面都看得很随意。

    在刺杀张一,又故意在秦城画坊纵火之后,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余伯会死。余伯的死在他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们这家人已经集体被复仇冲昏了头脑,余伯深知死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撼,他的死,所要震撼的不是且歌,而是容祈本人。

    许多人可以看得出来,容祈对于复仇,绝对没有他们所希望的那么坚定,他们只能不停不停给他更多的刺激。

    容祈第一次,拿且歌当个普通人跟她说了两句心里话,他说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即使他学了那么多解读人心的理论,当时却也没那个能力,解读出身边最信任的人的用心。一直以来,他利用别人,那些与他最亲近的人利用他。

    刚进城那段时间,因为生活的忽然改变,他有点不适应,也觉得活得挺累。有时千思万绪搅乱时,只能用喋心散平复心情,容祈根本就不是个天生从容的人,不过是被他娘逼出来的伪装。

    他和且歌的婚事被渐渐提上日程,郁如意也阴错阳差封了郡主,许多事情发生的比他意料中更快。而他的伪装游戏还没有结束,马上就要真容相见了,他未免觉得有些扫兴。

    落雪那天且歌跑去同他见面,意图非常明白,就是要容祈带着自己私奔。容祈怎么可能带她私奔,从最开始接近她,不过就是想看着她在公主的身份,和自己的私心感情间纠结罢了,而看见她纠结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成功的快感。

    她抱着他在地上打滚,用那样疯狂地姿态想把自己交给他,他却不想要。后来容祈回忆到这一段的时候,终是在其中解读出丝丝不忍。不忍那样执着的女孩,疯狂到可爱,当真受了他给的伤害。

    他对她,纵使没有真心的喜欢,但真的谈不上讨厌的。那日他说,“终有一天我会配得起你,光明正大地将你娶回家。”随口给出的承诺,竟然令自己念念不忘。

    皇帝要把郁如意送去漠北和亲,这事情他预先已经料到。秦子洛找到他,提起最开始打赌的事情,三次见面之后,且歌并没有对他表现出过于热切的情意,理论上算他输了。而秦子洛的要求是,让容祈想办法保住郁如意,使她不必到塞外和亲。

    于是便有了宴会上射箭的一幕,只是容祈还是没想到,被推出来的靶子竟然是且歌。

    那时她拎着玉壶站在百步之外,她的身形并不高大,隐隐地他能感觉出她心里的恐惧。而她极力克服着恐惧,只是不想给他掉链子,当时的勇气忽然有点打动他。容祈想起来自己其实从来没正儿八经拿这姑娘当个人看待过,他一直视她为猎物为赌具,他一直以为自己随口胡诌过的诺言,真是只是胡诌。

    但是在他自知自己轻飘飘一箭就能结果掉她性命的时候,他深刻地意识到,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她死的。就好像他们的游戏,他们的赛跑还没有结束,这个女子必须好好地陪他玩下去。

    在顾且行的作弊下,他赢了。他以容祈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说出要娶郁如意的话,伤了她的面子,也伤了她的心。自责么,谈不上,但是有那么点关心,有那么点不舍得她迷恋自己,为自己做各种疯狂可笑的事情时的感觉。

    他没打算喜欢她,可是他喜欢被她喜欢着。

    于是容祈开始以真正的身份追求且歌,他以为原因只是他还惦记着被她喜欢的感觉。就好像到手的猎物,那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他没发慈悲放他归山,他就不能擅自逃出自己的眼界。

    且歌去送贺拔胤之,他带人跟着,且歌生气跟他吵架,他把且歌塞进马车吓唬她。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掌心里挣扎,就像看着只羽翼华贵的鸟雀,被一根根扒光了羽毛。她怎么这么笨,笨得还挺讨人喜欢。

    他没觉得自己喜欢这丫头,就觉得挺喜欢折磨她,看她折腾的。

    他说他想讨一个被原谅的机会,他在她面前惯于撒谎,可是有些谎话真不是事先想好的。有时候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忽然就说出来了,说完以后自己琢磨着都有点不对头。

    强迫性地亲吻她,感受她的抗拒,攫取她特有的甘美,事情变得有了颜色有了趣味。

    容祈本是很寡言的,却忍不住要同且歌斗嘴,她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叫小玮,他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顽劣地将她扑倒,再看她挣扎,看她耍着赖皮在地上打滚,有意思极了。生活从来没这么多彩过,过去的容祈一定是太无聊了。

    直到那天,他听说且歌因为帮顾且行挡剑,差点死了!他心里才真的有点急了,去东宫探望的时候,吃了顾且行的闭门羹。于是他派人潜进东宫打转,盯着且歌也看着顾且行。然后听说顾且行成天没事跑到且歌养伤的房间外站着,犹犹豫豫又不进去。

    这场景容祈想了想,就觉得特别的不对头。往日都听说,顾且行这太子性情冷得很,而且跟那皇妹非常的不对付。这么个冷性子又骄傲成性的人,大可不必因为谁帮他挡了一剑就这么关心,关心便关心吧,还藏着掖着的生怕人发现了。

    于是那天接且歌回宫的时候,容祈便仔细观察着顾且行的言行举止,尤其是他看且歌时的眼神。那种刻意隐藏又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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