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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灿狐疑地望向面如菜色的田时。
“还是个帅哥,每天拿着一束玫瑰守在你补习班前等你放学。”吕梓晗坏笑着凑上前来补了一刀。
两者综合一下,北灿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北灿哥,边台和我分手说他和我交往只是为了接近我哥,现在和我分手去追我哥了!”
果然。
如果现在边台出现在北灿面前,北灿很可能会理智冷静地用脖子上串戒指的绳子勒死他。
“就像田姝讲得那样。”田时憔悴地捂住眼睛,声音颤抖。
虽然北灿很赞同边台为了让田姝对他死心,说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接近她,也很满意他信守了诺言离开田姝另寻他欢,不过这个“欢”也太近了点吧。
但不对劲啊,按田时的性格,边台伤透了田姝的少女心,怎么着也应该把他打得半死才对,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北灿,你有所不知啊,”当北灿把这个疑问说出口后,田时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个人就是个变态,每天都拿着花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凑上来,我想打他,可是他的笑和话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还没打到他就被弄得浑身鸡皮疙瘩。”
北灿同情地看着发小:“那放学你要怎么办,他是不是会来找你?”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全校轰动的事了。
“肯定会。”田时心力交瘁:“所以放学了我会翻墙走。”曾经翻墙逃课练下来的功夫终于派上了保命的用场。
北灿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甄碧和吕梓晗一人拍着田时的一个肩膀,认定了平静安详的生活还离他很远。
不知道是不是北灿的错觉,自从他变得不人不鬼以后,原本平淡得宛如白开水的生活突然沸腾起来,一事未平,无数事件接踵而临。
“诶,听说了吗,昨天那个大明星跳楼了诶!就在我们市区的宾馆。”
“别说了,我同桌可喜欢那个明星了!”
“哇,真的假的?”
“那可不,微博都承认了。”
还没开始上课的早自习,北灿就被那位自寻短见的明星刷了满脑子。虽然长相不错,而且基本没什么花边新闻,但似乎因为人比较不懂得变通,所以并不是火遍大江南北,不过娱乐圈什么人都不缺,今天有一个明星因为压力过大自尽,明天就有一个和他定位相同的人顶上他的位子。
北灿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充其量就是想一想那位明星在看到“那些东西”来“迎接”他,那张令无数女性尖叫的帅脸该吓成什么样。
只是
北灿皱了皱眉,将脸抬起来。
明明已经打响上课铃了,为什么这些人还不安静。
在他视线里,所有人还是纠集成一团一团散布在教室的角落,叽叽喳喳开心地讨论,声音愈来愈大,势要将天花板掀翻的样子。
好吵。
北灿皱眉闭眼,放下笔捂住耳朵甩甩脑袋,想要将这些无孔不入的噪音从耳道里赶出去。
突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一切恢复平静,北灿诧异地抬头,所有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同一瞬间,所有同学的整齐划一地将头转向北灿,而他们的脸统统都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同一句话从他们渗血的疑似嘴的一开一合的洞里传出:
“救救我”
第十一章 尸变()
第十一章尸变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北灿瞪着双眼看着平时的同学五官扭曲地朝向他,整齐划一地呼救着,迈动蹒跚的步子朝他逼近。教室早已不再是平常的模样,肉眼可见的污黑气团从墙边渐渐渗透进来,笼罩在全班人的身上。
北灿猛然站起身,椅子倒下的声音比起诡谲的喊叫微不足道,过于紧张的神经将浑身的感觉放大,他甚至能感觉到戒指在胸口的微微灼热。
不论是人还是鬼,北灿永远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无法抗衡这些外力因素,他没有逃走,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些同学,更多的是他不知道如果碰到那些黑色的灵力他会发生什么。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虽然神经紧绷,但他现在有些冷静过头,身体抵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用不太好的视力环视四周。
应该是灵体搞的鬼,只是不知道数量多少。
他想起之前在回现世的路上遇到的灵体大军,如果再来一次,他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令人难受的瘴气蔓延速度并不是很快,这是在这绝境中可以让北灿稍微安下心的一点。
这些人在说什么,救救我?
北灿眯了眯眼睛,开口问:“你是谁?”
偌大的教室回响起他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他。
但北灿并不死心,毕竟那个灵体操纵他的同班同学一直重复这句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怎么才能救你?”突然,那些被附体的人类应声而停。
“我不想进去那里,救救我。”这个声音,不是从人们的嘴里发出,而是从天花板上。
突然,整座教室的瘴气渐渐聚拢到了中心,凝聚成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样貌,五官模糊,看不真切,看从身形看去,应该是个青年。
“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帮你。”北灿试探性地朝那里跨出一步。
“我是”后面的声音被什么东西抹消了。
黑色的模糊灵体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清楚话,精神似乎有些崩溃地蹲下身抱着头,喊叫道:“你也死了对不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告诉我!”
北灿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俯视着他:“你先把这个乱七八糟的结界撤掉,我才能带你去那个地方。”
“结界?那不是我的,是”后面的信息又被令人不悦的声音屏蔽了。
“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我也想出去,救救我!”那个灵体似乎才死不久,神智在崩塌的边缘游走,看见北灿试探性地前进,宛如看见救命稻草般朝他扑去。
而之前才受过惊的北灿一看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条件反射地握住胸前的戒指,后退一步用另一只手挡住那个名字都说不出的灵体。
这一挡,北灿只是希望能和他有点距离,没想到握住戒指的手掌一热,他再睁眼时,灵体已经消散不见,只留下他不甘的怒吼:“你和那个人一样,你们都只是想害死我!”
北灿一愣,低头望向那枚戒指,它只是静静地吊在细绳上,仿佛刚才那股强烈的波动不是它发出的。
“你是被害死的?”这回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北灿不知道刚才那个灵体是不是被刚才突发的灵力打到消散得说不出话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里还有另一个更强的灵体,控制着这里,而他只能和那些无言的傀儡相视而立,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心里滋生出怪异的想法,北灿却已经没办法分出心来想这是为什么。
曾经的无力感又重新袭来,他生前就已经那么窝囊,任由别人摆布,为什么死了之后还不得自由,如果他能够更有力量一点,就不用成天胆战心惊,如果可以的话
愤怒和不甘支配着他的躯体,当他重新恢复神智后,是一片无垠的黑暗。
他只记得之前的他仿佛走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而他似乎也一股劲地钻进了那个牛角尖,怎么也出不来。
那应该是受到那个想害死他和那个灵体的家伙的影响。
北灿坐在黑暗中,闭上双眼揉揉柔软的黑发,思考着那个在某个地方掌控着一切的人应该是诱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自我厌恶加以扩大,而那个结界似乎就是以此为食。
还没等他反省完,这座黑暗的空间忽然亮如白昼,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孩童脆生生的笑声。
那个声音北灿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按照他不喜欢小孩的个性,不应该对某个孩子的笑声觉得亲切。
“北灿,别到处乱跑!”
严厉的女人声音在笑声过后响起,令北灿一窒,这是他母亲的声音。
双眼渐渐适应了光亮,北灿从地面上站起来,放下遮在眼前的手,那座他怎么也忘不了的别墅映入他的眼帘,就算他不看,也知道这是在哪。
别墅样式简单,并没有电视上所谓别墅那么雄伟,不过四周的绿化整修得不错,花坛里的各色鲜花争奇斗艳,除了孩子兴奋的玩闹声,还能听见别墅后面的林子里传来的鸟鸣。
这是他爷爷养病的地方。
“妈妈,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爸爸了?”小男孩穿着一条背带裤,里面衬着一件花格子衬衫,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加上乌溜溜的双眼和粉嫩的面颊,没有哪个大人看了不心生喜爱的。
北灿记得,那套衣服是他小时候穿的最好的一件。
“嗯,不过你要听话,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当时他的母亲还显得年轻,穿着打扮也端庄大方,只是那双眼睛一瞪,就暴露了她的尖酸刻薄。
如果放在平时,只要妈妈脸色一放下来,小男孩肯定噤若寒蝉,可是今天他尤为高兴,甚至不把他妈妈的警告当一回事。
北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他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幼年的他不听母亲的警告,在别墅里兴奋地跑来跑去,想找到他能玩的东西,结果就是在他爷爷的住的病房外面,撞碎了一个花瓶,让他重病的爷爷受到了惊吓。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呆若木鸡地站在花瓶碎片和花瓣凌乱的花束旁边,看着他初次见面的父亲凶神恶煞地训斥他的妈妈,还有他的弟弟,双眼红肿恶狠狠地将他从二楼的楼梯上推了下去。
他撞伤了头,鲜血在木质地面上肆意流淌,没有人问他疼吗,只有嫌弃他调皮惹事活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