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答“没见过”,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若是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国师,又如何得知国师是个老头?总不能说是自己偷听来的吧?
我摸摸鼻子,含糊的应了声,倒叫他误解了。他一下子又沉默下来。
不管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都给他提了个醒,就说秦狐狸大概知道我是冒牌货了,让他以后做事悠着点,不要让那只狡猾的狐狸逮着。在没弄清“国师”的意图之前,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希望秦慕容真的是小鲸鱼派来的。他想要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介意,只是,不要把鲸鱼的魂给勾走
我就纳闷了,怎么会那么在乎这个别扭的家伙?遇到他之前我也不认识他啊!
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自己的过往,只好哄他喝下那一碗枣汁汤水,两人各怀心事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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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国师大人。”
一幕落珠垂帘流泻在观景的小露台间,隔着那珠帘望去,里间摆放着一张搁上茶盏的红木茶几,一条配上软垫的红木长椅,一角由椅上耷拉下的淡竹墨袍和一只自然地垂落在椅边的玉臂,那长椅的靠背斜压着,靠卧着一个懒洋洋的身影,颈儿微侧靠向左肩,乌发丝垂落过胸前,另一只玉手扶住书卷遮过眼帘,正用那书本轻敲着玉洁光滑的额际,均匀的吐纳从唇口幽幽地吐出来。
说话的,则是坐在他对面软榻上的少女。
身穿淡竹墨袍的男子扔开手中的书本,露出一双邪魅的狐狸眼。
他状似烦恼的长叹一声。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国师大人供职于皇室,只在祭典上出现过数次,他的事情在民间并未传扬。而且他久居神殿和灵山,除了随侍的宫人,以及他收的弟子,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少女一脸凝重地说道。
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身体里宿着大燕国皇帝魂魄的‘静月’。
秦慕容歪着头,随口问道:“皇上怀疑她是侍奉过师尊的宫人?”
林靖宇点点头。
“可是,我离开灵山的时候,侍者们都还健在,并无人因病辞别。”
“若是已经逝去的侍者的亡魂呢?”
秦慕容有些惊讶,“皇上为何会认为那是亡魂?”
“难道不是么?”林靖宇奇道,“朕以为,他们长年累月的随侍在国师大人身侧,多少沾了些仙气,有可能”
“不可能,”秦慕容一口否定,“我所见到的,寄宿在龙体里的那一位——”
顿了顿,那薄薄的樱色唇瓣一字一句的清晰地说道:
“她,是生魂。”
044 太后与王爷()
林靖宇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站在回廊上,远远的盯着露台上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我不甘的绞着手帕。
他们果然认识!
“皇、皇上——”站在一旁的小林子战战兢兢地出声。
“闭嘴!”我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不爽,心情超级不爽!小鲸鱼一直都不信任我!枉我掏心掏肺的对他那么好!他却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灭了我!可恶!
把手帕绞成麻花状,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我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身后亦步亦趋的一直跟着一个身影,我皱皱眉,回眸瞪了一眼,却原来是小林子。
“不要跟着朕,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语气不太好的说道。“还有其他人,也都退下吧!”
一众宫女宫侍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只有小林子,仍然杵在原地。
“怎么,林侍官有事要向朕凛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额头浮起几滴薄汗,躬了躬身,细声细气地说道:“皇上,小的袖子,还在您手中。”说完,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候着。
我低头一看手中那麻花状的物体,嘴角抽了抽,立即松手,打着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悻悻然说道:“这衣服料子不错,触感很好。改天给朕也做一套常服穿穿!”说完,故意忽略小林子抽搐的眼角,赶紧屁颠屁颠的溜人。
小林子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远处露台珠帘后的人影,一拂衣袖,朝皇宫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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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斜倚在懒人靠上的雍容华贵的美妇瞥了跪于珠帘外的人影一眼,懒洋洋地道了声:“起来吧。”珠帘外那人整了整衣衫,悉悉索索地站了起来,依旧维持着毕恭毕敬的身姿,尖细着嗓门说道:
“凛娘娘,皇上已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未翻牌了。”
“这事儿哀家已经知道了。哀家正是为了此事回宫的。”太后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端起腾龙祥云莲花盏,啜了一口香茗,沉吟一会儿,这才接着道:“那名女子——只是一名侍女?”
“凛娘娘,此事千真万确。该女子并无显赫的身世背景。她是已故云妃的陪嫁丫鬟。”
“皇上真的与她”太后顿了一顿,垂手立于帘外那人会意,立即回答:“皇上夜夜专宠于她,不曾有一日让她离开正阳宫。”隔着珠帘,看不太真切太后的表情,可是回话的人却是提了十二分的神,生怕说错一个字,说重一句话。
“果真如此?”太后冷笑。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才答:“皇上与那女子衣食住行皆在一块儿,只是到了就寝时分,皇上会遣退众人,只留一名掌灯的嬷嬷。”
“哦?”太后一下来了兴致。
“可是,那张嬷嬷却是个耳背的,只得眼睛好使,手脚利索些,口风却是很紧。”
太后挑挑眉。
那小子想要欲盖弥彰?还是说——他跟那名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事情,似乎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皇上有自己的苦衷?可是看他对那女子的态度,却又不象是假的。
皇上是真的把那名女子疼到骨子里去了。
只是,女子对皇上的态度谈不上亲热,反而更是有一种被胁迫,受制于人的感觉,跟后宫里其他妃嫔对皇上的殷切期盼是不太一样。
象当今皇上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又是一国之君,身份地位显赫不说,还难得的钟情于一人,那女子还有什么好不满的?除非——她有了心上人?可就算之前有了心上人,现如今到了后宫里,就是皇上的女人了!不管她愿与不愿,既然皇上一心想要她,自己何不推波助澜,帮他一把?
毕竟,自己心里真正疼爱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母后。皇儿看望您来了。”
殿外走近一个修长俊逸的蓝色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浮起一层模糊的月华般的光泽,又象冰蓝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那飒爽英姿,绝代风华,耀眼得几乎灼伤人眼。
太后眯了眯眼睛,朝静立于珠帘后的那人挥了挥手,那人立即一声不吭地躬身退下。
林文宇迈步进入殿中的时候,朝那抹已经退至侧门外的背影斜睨一眼,脸上堆着笑,朗声道:“又有人向母后乱嚼舌根了。该不会是我的皇帝哥哥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文宇,你又在乱说话了!”太后娇嗔道。
“我哪有!皇儿刚才路过御花园,见着几位皇嫂,都在向我吐苦水,埋怨皇帝哥哥的不是呢!”林文宇信步走近,大大方方的在太后身边落座,自顾自的执起一个杯子倒了茶水就喝。
“嗐,如今皇上独宠一人,你的皇嫂们,在吃醋呢!皇上的事情啊,哪轮得到咱们操心!”太后若无其事地说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来。
“母后是不喜欢那个宫女吧?”林文宇随口说道。
太后一愣,接着低叹一声,“不喜欢又能如何,皇上看上的女子,还由得旁人去说三道四不成。”
“母后不是旁人!母后是皇帝哥哥跟皇儿最亲近的人!”林文宇急切地反驳。
看着他脸上的不甘和焦急的神态,一双清亮的美目中更是露出忿忿不平的情感来,太后宽慰地笑道:“是。我的好皇儿们,都是最最亲近的!其中啊,就数小六子你最贴心!”
林文宇愉悦地笑了。
“可是,”太后接着话音一转,似埋怨又似期盼地看着他,道:“哪天小六子你真正成家立业了,娶个贤淑端庄的王妃,给母后添上三五个孙子抱抱,让哀家也似那寻常百姓家的老妇人那般含饴弄孙,共享天伦,那才真正是我的贴心人!”言毕,哈哈大笑。
林文宇听了这番话,眉头都皱作了一团,苦着脸说道:“母后您又拿这事儿打趣皇儿了!”
“你三番五次的推脱,莫非早就心有所属,瞧上哪家闺女了,却又不好意思上门提亲?”太后十分八卦地看着他,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打趣道:“跟母后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女儿那么幸运,教咱们小六儿看对眼了?”
“若是皇儿说了,母后愿为皇儿做主么?”林文宇抬眸,满脸希翼地看着她。
“若是对方未有婚约,就算是玉帝的七仙女下凡来,母后也为你做主!”太后一脸豪气地说道。
“若她就在宫里呢?”
闻言,太后沉吟。“只要不是皇上已经册封的美人,又未被皇上临幸的,也不是不行”
“那名女子与皇儿已有过肌肤之亲了。”
太后脸色变了一变。“你——你也太乱来了!这后宫之中的女子,皆是皇上的人!你怎么可以——”
林文宇满脸无辜地说道:“可是,皇儿与她是在宫外认识的!她只是凑巧进宫了而已”
“这”太后有些为难。犹豫了半饷,终是长叹一声,问:“究竟是哪个女子,竟然以不洁之身混进宫里来了?莫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买通了执事,就为了方便与她相见?”说着,她抬眸,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非也!她可是光明正大的进了宫门。”林文宇有些腼腆羞涩地笑了。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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