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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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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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这是史雾谦突然出来了。他从外一回来就想来这里看秋静淞的情况,结果还没走近就看到一堆丫鬟婆子,他怕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冲撞贵人,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结果进屋一看,气氛还好。

    史雾谦便连忙软下声音,几步上前扶住老太君说:“祖母,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看看你救的后生。”老太君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凭秋静淞如今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刚才没听到,他说他是来奉阳申冤的呢。谦儿啊,你先听听能不能管,不能管这件事咱们家就不沾,把这后生好好地请出去吧。”

    “孙儿知道。”史雾谦怕她担心,连忙答应。

    把史老太君请回去,史雾谦用余光看了秋静淞一眼。他想着灵仙说过的话,想了半天才想好该如何称呼她,“先生,您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秋静淞点头,“好些了,有劳将军。”

    史雾谦看她站着,又赶忙开口请她坐下。

    秋静淞却笑道:“听说小可占了将军的卧房?”

    史雾谦一愣,立马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下官正嫌弃这间房朝向不好,想换一间开着呢。”

    秋静淞也不戳穿他,“怕是委屈了将军。”

    “怎会委屈?”史雾谦说完,有连忙招来人,“快,把东西送上来。”

    有两个小将立马端上来几套崭新的衣服。

    他敢让离巧穿现成的,却不敢找成衣给秋静淞穿。他对着秋静淞,也是对着离巧说:“这是我加急找绣娘给先生做的新衣服,也不知道合身否,先生待会儿便来试试吧。”

    “衣服的事不急。”秋静淞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衫说:“小可正好有件事想拜托将军。”

    史雾谦洗耳恭听:“先生请说。”

    秋静淞笑着问他:“清河的县官易希,将军何曾听过这号人?”

127。离小先生() 
又有一个大夫叹息着从史府的正屋里出去。

    离巧注意到身旁服侍的奴婢们异样的目光; 也不去理会,上药后; 拿起梳子给秋静淞把弄散的头发梳好。

    “头还晕吗?”

    秋静淞揉了揉额角的穴位说:“好些了。”

    这两日她都有在接受针灸; 确实是没那么疼了。

    等离巧收拾好东西,把侍婢们都请出去; 秋静淞便开始下床; 摸索着如何往前面走路。

    有阿季在旁提醒; 她可以不用撑什么竹竿。可毕竟是看不见了; 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秋静淞每次抬脚往前面走时; 都会犹豫好久。

    尽管她前面没东西。

    在离巧看来; 秋静淞就完全是在往前面挪。

    她每一步的试探,就像是往人心上扎针。

    “小心; 前面有椅子。”

    “笑青; 该往左转了。”

    阿季和离巧看着她快碰到桌椅; 赶忙出声提醒。

    秋静淞步子一顿。

    她放下伸直摸索的手; 突然开口问:“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傻?”

    离巧扯了扯嘴角; 有些勉强地笑道:“怎么会?你现在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秋静淞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便也配合她; 没再多想。

    畏畏缩缩地往前走路不是她的风格——秋静淞在知道自己看不见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难过,而是强迫自己是习惯黑暗。

    她就算是瞎了; 也还是那个秋静淞!

    她的身后有多少家族多少人; 都在看着她; 在依托着她。她若是丧气; 别人就会失望,就会舍弃……

    她不要那样。

    没有人可以轻贱她,鄙夷她。

    “巧姐,你不用觉得难过。”在一次被绊倒时,秋静淞对来扶她的离巧说:“我也不难过,因为失明对我而言只是看不见而已。我想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依旧会去做。我只是瞎了,并不是傻。智慧才是一个人立足的根本。只要一个人的能力够强大,不论你是瞎是瘸,是美是丑,你都能得到你应有的东西。”

    离巧听完,心中居然有些惭愧,“是我的坏心情,影响到你了吗?”

    秋静淞摇头,摸索着搭上离巧的手说:“巧姐是关心我,我心里明白。”

    “但是我确实是拖累你了。你如此积极,我却不顾你的想法自怨自艾……”离巧推开把秋静淞绊倒的椅子,将她扶起来说:“我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咱们继续练习吧。”

    当史雾谦下午来看秋静淞时,她已经能在房间里走个圈圈了。

    史雾谦心里对她如此心态很是佩服,第二天就着手去给她处理清河的事。

    付卿书从刑部大牢里出来时,突然被人拉到一边。

    她吓得不行,刚想反抗,就听那人喊了一声:“汝阳,是我。”

    付卿书抬头看到史雾谦,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大跳。”

    史雾谦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从从政殿追到御史台,再从尚书台找到刑部衙门,都没找到你的人,好不容易在这里堵到你,这不是怕你跑了嘛。”

    “呸,说话不过脑子。奉阳城就这么大,我能跑到哪儿去?”付卿书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问:“有事吗?”

    史雾谦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今天能去我家里一趟吗?我祖母想见你。”

    “老太君要见我?”

    “对,最好就是现在。”

    付卿书对此是不信的,她知道史老太君因为她的三番两次拒婚,讨厌她极了,怎么会突然想见她呢?

    史雾谦这模样就像是在撒谎。

    不过她也没戳穿他,反而十分配合地问:“你不会又跟她老人家说什么了吧?”

    史雾谦把面色一肃,“这次是有正事。”

    “好吧。”付卿书看了他两眼,点头说:“那你等我一下,我会回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就这么去。”史雾谦可极了,一听她答应,连忙拉着人往前面走。

    他还知道给付卿书弄辆轿子。

    可是那抓人的手,力气能不能也轻点啊?

    付卿书坐在轿中,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忍不住骂了一声:“史雾谦真是个棒槌。”

    奉阳的达官贵人都住在临近皇宫的朱雀街上,史雾谦家传的将军府自然也不例外。不到一会儿,史府就到了。

    史雾谦等到付卿书下轿,就着急地领着她往里面走。

    这次付卿书学聪明了,她把衣袖捋直,在他伸手又想拉时,把袖子递给了他。

    史雾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在自己家中健步如飞,遇到一个面熟的奴婢,连忙问她:“小先生醒着吗?”

    那奴婢赶紧行礼回答:“醒着的。”

    付卿书挑眉,心想看来要见她的人是史雾谦口中的这位【小先生】才是。

    她在半盏茶后,被史雾谦带到了正屋。

    付卿书当时正懵着呢,她还在思考这位【小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史雾谦让出正屋时,就听他在恭敬地站在门口问:“先生,您现在可方便见客?”

    没等多久,一个俏丽瘦高的女子过来开了门。

    付卿书跟着史雾谦进去,就看到里屋做了一个紫衣少年。

    她将其一过眼,心中就忍不住赞叹:真是好俊的少年郎。

    秋静淞把脸转过来时,眼睛是闭上的,“将军回来了。”

    离巧回到她身边,继续把没上完的药给她往眼睛上敷。

    史雾谦瞧了,立马生出歉意:“是下官没个章法,打扰到先生换药了。”

    “小事而已。”秋静淞扶着眼睛前的绑带好方便离巧系上,“将军还带了别人来?”

    “先生的耳朵真灵。”史雾谦笑了笑,退后一点介绍说:“这位是汝阳郡主付卿书,清河水患一事她也在管,是同刑部尚书并列的审堂官。”

    说完他又跟付卿书说:“这位小先生是清河来的,他叫……”

    叫什么好呢?

    在秋静淞说自己是从清河来时,史雾谦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

    所以他后面就没有问。

    可他知道是一回事,给付卿书介绍时总不能说“这小伙子叫季长芳”吧?

    好在,他卡了壳,秋静淞立马接上:“我姓离。”

    离巧见她这么说,还有些小开心。

    付卿书在听到“清河”二字时就皱起了眉。她看了史雾谦一眼,并不因为是他引荐就没了戒心:“离先生行动不便,竟是从清河而来?”

    秋静淞对此并没有二话:“因为一路都有人追杀,眼睛是路上瞎的。”

    付卿书一听,便觉得奇了,“何人敢追杀你?”

    “只因小可要告之人,是郴州刺史张翎。”秋静淞扶着椅子站起来说:“郡主大人,小可要告郴州刺史欺上瞒下,枉顾事实,拒报灾情!清河水患闹得如此之大,跟他的坐视不理脱不了干系。小可恳请大人为清河八个县七千多条受灾百姓做主!”

    “你知道,现今朝堂上已经为清河之事闹翻了天。”付卿书说着,史雾谦还想插嘴帮忙,却被她伸手挡了回去,“清河县官易希已经下了刑部大狱,而你如今却还要状告郴州刺史……”

    秋静淞握了握拳,“郡主娘娘,易大人是无辜的。”

    付卿书问:“可你有何证据证明?”

    秋静淞张了张嘴,咬牙一想,付卿书这话确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她当时救人心切,并没有时间回去,但是却嘱咐了谢薄金。

    如今只希望谢薄金手脚够快,已经赶到奉阳了。

    “可以派人去清河调查啊。”史雾谦这时终于找准时机说了话,“朝廷认定县官易希的罪名,不也只是因为有郴州州牧和刺史的指证吗?他们也没有证据啊。”

    “然而上官指认下官有理,下官指证上官从来是让人存疑的。”付卿书近日被这件案子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因为不清楚事件过程,也只能按作程序来。她望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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