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也特别快的愈合,没一会儿,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三爷疼坏了。
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疼的脸都白了,躺在地上打滚。
不仅打滚,还吐白沫,抽搐,就跟发羊癫疯一样。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都吓坏了,很怕三爷缓不过来,死在这里。
不过,三爷终究是没死。
后来的他,彻底成了瞎子,只有一只眼能用。
而且,他也不剃头了,不跟活人理,更不跟死人理。
那位活神仙,从此再也不出手,只作平凡的山村老翁。
不过,他还是挺幸福的。
因为他救了我的命,奶奶养着他。
这老东西,不仅可以天天吃奶奶做的饭,没事,还翠啊翠的叫,调戏我奶奶。
还有我,他天天就是让我背诵稀奇古怪的经文。
我出错了,他就骂人,不出错,他就举着我,哈哈大笑,还说后继有人,后继有人。
我奶奶贼不高兴。
每每都反驳他,老头子鼻子一哼,说你答应我的,还能赖?
奶奶一听这话,就不再说。
三爷救了我的命,这恩情,够大。
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我越来越好奇我父母的事。
问了奶奶几次,奶奶都不说,硬要问,她就抹眼泪。
说什么冤孽,冤孽。
她年龄大了,我也不敢强问,很怕她身体出问题。
不过,这事三爷却告诉了我。
那是一个大雪天,满天鹅毛,冷的要命。
三爷喝着烧酒,兴许是喝多了,一高兴,把多年前的辛秘告诉了我。
他说,我家原本是地主,特别有钱。
家里的佃农,排长龙来交租,田地从南到北,比整个村子都大。
可后来没落了。
尤其建国后,又是均分田地,又是搞什么文化大什么命。
我家就被打成了黑五类,家境一下就败落了。
不过,好在我老爷爷是木工,我爷爷也跟着学了一点,算是有点手艺,可以勉强度日。
一家人虽然紧张,可也不至于饿死。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饥荒一下子来了,又遇上下大雨。
全村人都饿疯了。
吃观音土,吃树皮,那都是好的。
易子而食都大有人在。
啥叫易子?
就是交换一下。
自己家的孩子,不舍得吃,太残忍,就跟其他人家换一换。
我吃你家的,你吃我家的。
没办法,人为了活着,只能这么干。
那时候,我爹已经大了。
没被吃。
当然,就算想吃,我爹也不傻,小腿跑的贼快,吃不上的。
不过,我奶奶手里有只猫。
黑猫,听说毛色跟绸缎一样,特别光鲜。
我奶奶是富人家的千金,从小缠脚,没下地干过活,娇生惯养。
自从嫁过来,就抱着猫,好吃好喝的养着。
不管再艰难,猫她从来不饿着。
就算饿着我爹,也不饿着那只猫。
因为,那只猫,救过她的命。
没有那只猫,她甚至都没办法出生。
我奶奶生战争年代,当时打鬼子,天天都是枪响炮声。
我奶奶她妈胆子小,怀孕快生的时候,遇到鬼子扫荡。
她害怕,当时鬼子对待女人可是极为残忍的,管你是不是孕妇,都是乱奸。
本来孕妇身子就弱,一紧张,一害怕,给吓死了。
吓死了自然要埋,当时特殊时期,也没找棺材,直接挖坑。
至于孩子,胎死就胎死,大人都顾不上,谁还顾孩子?都着急逃命呢。
可,刚把尸体放坑里,就有只黑猫跳了出来。
黑猫,有邪性,一碰尸体,我奶奶她妈就坐了起来,眼珠子瞪的老大,羊水也跟着破了。
婴儿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的,竟然生生从肚皮里爬了出来。
这婴儿都爬出来,自然不能再丢,赶紧抱了。
说也奇怪,那只黑猫也跟着。
一直跟着。
更古怪的事,一般猫活个十年八年,顶多二三十年就不行了。
可它却跟着我奶奶长大,直到出嫁,再到我奶奶生娃。
一直活了五六十岁。
奶奶说它是猫大仙,得供着。
平常年月,供着没事,怎么也得有它一嘴吃的。
可饥荒年就不行了。
尤其我爹。
当时他年纪小,听说易子而食的事,给吓坏了。
就寻思不能被吃,得找点吃的。
吃饱了,就不吃我这个孩子了。
自然而然的,他就看上了家中老猫。
我爹才不管什么迷信不迷信,一天晚上摸进屋,就把猫给宰了。
还扒皮抽筋,炖了烫。
第六章附身()
那时候,谁也没吃过猫肉,看我爹弄了一锅肉,我爷爷下了个半死,因为这年头,谁家有肉,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指不定就是谁家的孩子,爷爷还以为我爹偷了谁家的孩子,给炖了,吓得赶紧把肉端进了屋,把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生怕让人闻着味儿。
我奶奶也是,吓了一跳,一直喊着不能吃孩子。
我爸一听,有门儿,就赶紧撒谎,说这不是孩子,是在外面林子里打的野鸡,好不容易才偷偷带回来的。
那时候的人们,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鸡肉了,虽然奶奶也质疑过味道不对,可命都快没了,谁还介意鸡肉变味了呢,也就都吃了。
可从那以后,奶奶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猫了。
又过了几天,爷爷出门找吃的,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让人给抬了回来。我爹一看,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那些人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就差直接说,反正这人看着是不行了,要不咱一块分分吃了?
我爹害怕,就赶紧跟奶奶一块把人抬回了屋子里。奶奶出去打热水,我爹就在屋里给我爷爷脱衣服。
可这一脱衣服,他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爷爷的胸膛上全都是黑毛,乌黑浓密,像极了奶奶养的那只黑猫。
奶奶端着盆进来,一下子就把盆摔在了地上。
我爹本来以为奶奶会打他,正要逃跑,没想到的是,奶奶把衣服往上一撩,露出腰来,雪白的皮肤上硬是长了一圈的黑毛,跟我爷爷一样,乌黑发亮,那长短一看就跟那只黑猫一样。
可奇怪的是,我爹没事。我爹吃的最多,却偏偏他没事。
我奶奶一看自己的丈夫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更害怕,一害怕,自己也晕了过去。
我爹没办法了,就去找三爷,当然,我爹不叫他三爷,叫三叔,我是因为辈分太低了,叫的太绕口了又不舒服,索性就叫三爷了。
我说过了,三爷对奶奶有情义,一听说是奶奶出事了,二话没说,马上就冲到了我家里,这时候,我爷爷奶奶已经不只是昏迷不醒那么简单了,用三爷的话来说就是,他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情景。
我爷爷和奶奶像是两只猫一样,在家里不停地乱爬,我奶奶还不时地摇头晃脑,发出猫叫声,俨然是一副被附体的样子。
“你奶奶在我心里可一直都是大家闺秀,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四条腿爬着,晃着脑袋学猫叫……嘿嘿嘿……”
虽然三爷现在在笑,可我能想象,那个时候,恐怕他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和我爹,估计谁都笑不出来,不吓晕过去已经是万幸了。
三爷一看,就问我爹是怎么回事,我爹也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撒谎,干脆说了实话,反正挨打和赔上我爷爷奶奶的两条命,还是挨顿打来得痛快。
三爷把我爷爷奶奶帮了,扔在床上,连嘴都给堵住了。又把我爹翻来覆去的观察了好几遍:“你吃了吗?”
我爹点了点头。
“那你咋没事?”
我爹又摇了摇头。
说也奇怪,明明我爹吃的最多,他却没事。我爷爷奶奶没舍得吃多少,倒是都病了。
三爷掏出剃刀,一把扯过我奶奶,就想给她剃头,我问三爷,我奶奶要是知道你见了她的头发,还不得跟你玩命?
三爷一笑,说:“谁让她当初昏了头不嫁给我,偏偏嫁给了你爷爷?要是你奶奶跟了我,不就没这些破事儿了吗?!”
原来,三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我知道,比起我爷爷,他是还想先救我奶奶。
三爷给奶奶剃阴头,一剪子下去,就知道了原因。
只见我奶奶浑身一抖,绷直了身子,两只手胳膊不停地挣扎,好像特别想把手伸到前面,摆出猫爪的样子,无奈被绑着,只好活动了一下嘴巴,把堵在嘴里的布头吐出来,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三爷说,这是猫索命。
也对,黑猫明明救了奶奶的命,到最后竟然被吃了,换我我也不乐意。
三爷让猫赶紧滚,说这不是它能放肆的地方。
谁知道,这猫像是成精了一样,非得让我爷爷奶奶偿命不可,尤其是我奶奶,恩将仇报,更可恨。
第七章 作祟()
我凑过去,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露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想让他快点儿说。跟了三爷这么长时间,他的脾气我摸的可透了。
果然,三爷光是听声音,就听出了我的急切,三爷一定是喝高了,不然那么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能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呢。
三爷说:“也算是当年小瞧了那东西,我本来以为,不就是一只猫吗,我还能搞不定它?”
所以,三爷给奶奶贴了张符,把猫的魂魄封印在了奶奶的身体里,绑好了,放在了院子里。三爷想的是,最起码得先把这鬼东西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差不多了才好处理。
我虽然年纪小,可我心里也明白,鬼都是晚上才敢出来的,因为它们见不了光。
我爹和三爷一块把我奶奶拉到院子里,也不敢随便,我爹还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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