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轩见这蛇王如此强悍,想来对驭蛇族而言必定十分重要,歉然道:“杀了贵族的的蛇王,在下愿凭处置。只是此事与这位姑娘无关,还请两位让她离开。”宇文轩将祭月弯刀还给思绝若,用眼神示意她速速逃离。思绝若接过祭月弯刀,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旁,似乎并不打算逃离。他左腿已残,即便想要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莫拉夫拿出笛子,欲吹响集结令,召令全族之人速速赶来支援。滕紫一把夺过他的笛子道:“你把全族之人皆召来,他还能活吗?”
“蛇王死了!蛇神定会降下灾难,如此大祸,你竟还要护他!”莫拉夫气愤地去夺笛子,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但是,这件事情他承担不起,他须召全族之人前来将宇文轩杀死。
“他是我夫君,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杀他。”滕紫一心维护宇文轩,令莫拉夫更是心痛。
“难道他的性命,竟比全族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莫拉夫手中的招式越发凌厉,这一次,他再不会手下留情。
“蛇王死了,再去寻一个蛇王来便是。”滕紫不假思过道。
“你说得轻巧。”莫拉夫话毕,已经将滕紫一掌打倒在地,从她手中夺过笛子,吹响了召集令。倾刻间,整个驭蛇族的人都向此处赶来,石室里立即围满了人。
众人见蛇王竟被杀死,难以置信,旋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第115章 离岛()
宇文轩自觉理亏,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他左腿仍无法动弹,与蛇王一战又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因此将身子靠着铁笼斜坐着,神色从容悠然。思绝若手握祭月弯刀,静静注视着众人。
滕紫站起来,跑到宇文轩面前,用身子护着宇文轩,对众族人铿锵有力地说:“蛇王是我夫君所杀,我愿承担罪过,接受族法处置。但谁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必拼死护他周全。”说完,决绝地瞪了莫拉夫一眼。
莫拉夫心中纠结,被她这一瞪,更是痛心。
越来越多的驭族人来到了石室之中,将石室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纷纷要求莫拉夫下令,将滕紫、宇文轩和思绝若三人处死。
莫拉夫陷入沉默。他没有想到,滕紫与宇文轩从相见到成亲才一日不到,竟已愿为了他舍命相保。而自己与她自幼相识,她却总是对自己不屑一顾。问世间情为何物,它来的莫名奇妙,毫无道理可言,一旦陷入,直叫人生许相许。
思绝若趁莫拉夫失神之际,身子一闪,待众人看清,她已欺到莫拉夫身后,将祭月弯刀抵住莫拉夫的咽喉,对众人道:“放我们走,我便不杀他。若敢放蛇,他必死无疑。”
众人神色皆变,一时皆没了主意。没了蛇王的庇佑,他们根本无法驭蛇。如果他们群起而攻,那么,最先死掉的,一定是他们的族长。他们已经失去了蛇王,不能再失去族长。
莫拉夫并不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必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手很快,然而拿刀抵着自己脖子的这个女子却如蛇一般,目光冷冽,身手比他更快。
“让开,准备好船,让我们离岛。”思绝若的声音不大,却如冬天的雪一般寒冷。
“让他们走!”莫拉夫深吸一口气,终于对族人开口。
见众人迟疑,思绝若握刀的手加重了力道,将莫拉夫的脖子划伤,鲜血将弯刀上蛇王的血迹覆盖。
众人连忙向两旁靠去,让出一条路来。思绝若挟持着莫拉夫走在前面,滕紫扶着宇文轩紧随其后。族人愤怒不已,却不敢发作。
走出莫拉夫家后,有些莽撞的族人袭向思绝若。思绝若银针飞出,将那些人一一击毙,一时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嗅觉敏锐,但她是杀手,对于血腥味早已麻木。
思绝若袖里的银针已用尽,她将祭月弯刀刺入莫拉夫胸前,血流如注,莫拉夫痛得几欲昏厥。思绝若这一刀来势汹汹,却刻意避开了莫拉夫的要害,此举只是为了震慑路旁的驭蛇族,莫要再试图袭击她。
宇文轩看到倾刻间,十几条人命便死于她的银针之下,痛心地闭上眼睛。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人命于他,竟是这般的轻如鸿毛。
一路走来,再无人敢来试图偷袭她。
终于走到了河边,驭蛇族人已经依她所言将船泊在了河边。
滕紫率先扶着宇文轩上了船。
“带我一起上船。”见滕紫上了船,莫拉夫在思绝若耳边说。
思绝若遂带着他一起上了船。
莫拉夫对族人喊道:“你们放心,此次离岛,我必会带着新蛇王回来。”
第116章 分道扬镳()
小船渐行渐远,蛇岛渐渐淡出视线。
“现在可以把你的刀从我的脖子上拿开了吗?”莫拉夫对思绝若说。思绝若闻言,将祭月弯刀拿下,蹲下身,将弯刀沁入河水中仔细清洗。
滕紫趁机挥动船桨,用力向思绝若的背后拍去。思绝若轻轻一闪,身子转到她的身后,向她背后拍去一掌。滕紫的身子立即向水面倾去,若不是莫拉夫及时拉住她,她定已落入水中。
“我们杀不了她的。”莫拉夫叹道。
“哼。”滕紫吓得面色惨白,因为她不识水性。
“滕紫,离岛后,你有何打算?”莫拉夫接过她手中的桨,稳稳当当地划船。
“夫君去哪,我便去哪。”滕紫故意将“夫君”加重语气。
宇文轩不禁摇头苦笑,瞥一眼思绝若,思绝若只静静将祭月弯刀收回鞘中,然后望着水面。即便她总是这么安静,却也无法令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这位公子,我族的蛇王毕竟是被你所杀。”莫拉夫对宇文轩行个揖礼,语气十分客气,“我想你应该随我一同去寻找新的蛇王。”
“这是自然。”宇文轩郑重地点点头。
“去哪儿找个新的蛇王呢?”滕紫问。
“我如何能知?你是第一次离开蛇岛,我也一样。”莫拉夫不禁生出茫然之感,蛇岛之外的世界,陌生而新奇。能否找到新的蛇王,他毫无把握。他只是不放心滕紫,故而跟来。
天色渐黑,莫拉夫看见了一个码头,便将船泊岸,四人先后上岸。码头上熙熙攘攘,上演着悲欢离合,人间百态。
宇文轩彬彬有礼地问一位白发老翁:“老人家,请问此处是何地?”
白发老翁道:“这里是东州。”
没想到从东州坠崖落水,一番境遇之后,又回到了东州。
思绝若上了岸,便独自离开。
“你去哪儿?”宇文轩望着她的背影问道。
思绝若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转瞬之间,已淹没在人海。
“连句辞别之话都没有,看来你们也不是很熟。”滕紫冷笑道。
“确实不熟。”宇文轩苦笑道。他与她,非亲非故,还是敌对。他不该忘了,她是皇帝的妃子,而自己,如今也有了妻子。
思绝若买了一匹马,行了三日,回到了抱雪山庄。
她到达山庄时,已是黑夜。天上的星星如刚开局的棋子,零零散散分布在夜空之上。
抱雪山庄仍是不变的微凉气候,没有四季。
“你回来了。”进了山庄,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左边。得知她坠崖的消息,左边发了疯似的,日日在崖下寻她,直到天黑才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抱雪山庄。听闻庄中人说仍是没有她的下落,面上没有表露,心里却是无比的绝望失落。
他虽然能感应到她还活着,但是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她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她还会不会回抱雪山庄?……
然而当她终于真正回到山庄,平安出现在她面前,他却将所有的关切担心都隐藏起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然而,不必表露,她都明白。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我回来了。”思绝若也只是淡淡的说道。
他们都是杀手。杀手,忌话多,忌情绪起伏。
杀手,最先杀死的,是自己的心。
第117章 重回崖底()
与左边打了个招面,便各自回房。
夜凉如水,很适合好好睡觉,然而思绝若却久久无法入眠。在床上躺了许久,眼睛一直闭着,脑中却不断出现一幕一幕的画面,每个画面里,竟然皆有宇文轩。
杀手,是不能有心的。她再一次告诫自己。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起身,走到院内,她想拜月,但天上并没有月亮。
那就吹吹夜风,看看星星?杀手不懂风花雪月。她平生就只看过两次风景,一次是小的时候去山顶看日出,左边对她说:“无论太阳从东边还是西边,都不会从左边升起。”一次是不久前在东州,经不住春水央求,陪着她看了一路的风景。也不知春水入宫后过得可好,有没有受到责罚。
她再次回到房间躺下,一夜未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装的人和事,渐渐多了起来。
翌日,第一缕阳光透进来,她便从床上起来。太阳应是炙热的,然而落到抱雪山庄的阳光,却也透着凉意。许是这里阴暗太多,阳光过于稀薄。
她去见思无邪,向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落崖之后的流落到蛇岛的境遇,与宇文轩有关的,她只字未提。
思无邪不关心她究竟经历了多少危险,只要她能活着就行了。下棋之人,只管能否掌控棋局,是不可能对一颗棋子本身有多关心的。何况他早就忘了,这颗棋子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立即动身去东州,让东州新任太守侯宽护送你回宫,并将这封密函交给他。回宫后,继续与楼玄鱼一起执行原计划。”思无邪将一封密函交到思绝若手里。
思绝若领命,当即离开抱雪山庄,又向东州行去。
左边目送她离开,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也该起程,去执行他的任务了。
思绝若到了东州,待天黑以后,潜入太守府,将密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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