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做我的左臂()
“她是我的妻子,即便是你,也不许伤她分毫。”孤步鲛夺过宇文溪手里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剑,直指虞千石。虞千石似也怒了,拾起地上的剑,与他对峙。
宇文溪见孤步鲛为了自己,不惜对虞千石拔剑想向,不由一暖,但看到狐步鲛空瘪的左袖,又不由一窒。如果不是自己刺伤了他,他的手臂不会断。虞千石即便真的为了他而要杀自己,自己也不算无辜。而且孤步鲛失了一臂,虞千石剑法卓绝,若真的与虞千石交手,恐怕他会受伤。思及此,宇文溪遂飞奔到二人之间,道:“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嘛,你们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你让开。”孤步鲛对她低吼。
“师父真的只是在教我剑法,不是有意想伤我。”宇文溪试图平息他的怒火,但似乎适得其反。
“这声师父叫得可真亲热。”孤步鲛的怒火碰撞到眼中的冰冷,眼眸变成异样的红色,“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做你的师父!”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如鬼魅一般从宇文溪头上掠过,直逼虞千石。虞千石使的仍是那套“醉翁之意不在酒剑法”,只是又更神速稳妥,加诸将浑厚的内力注入剑中,更是滴水不漏。
孤步鲛的剑法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招一式皆无迹可寻,出神入化,看似无招却胜有招。原来,他已臻人剑合一的境界。
宇文溪以为虞千石的剑法已十分精妙,却没想到孤步鲛的剑法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不禁看得眼睛都直了。
高手过招,几招下来,便已高下立判。孤步鲛的剑快如闪电,宇文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却仍是没能看清他剑招的走势,只听“叮铃”一声,虞千石手上的剑便已落定,孤步鲛的剑尖已抵他的咽喉咫尺。
“太精彩了!孤步鲛你是我见过剑法最厉害的人!”宇文溪忍不住高声喝彩。孤步鲛闻言,眼中冰火尽散,嘴角微微上扬。
虞千石亦对他轻轻一笑。他知道,这一场比试过后,他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狂傲霸气的孤步鲛。
“你们夫妻之事,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不再理会就是。刀剑不是用来伤自己人的。”颜兔罝走上前来,拍了一下虞千石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便转身并肩而去。
宇文溪望着月光下那一黑一百两个紧挨着的背影,竟觉得十分的登对。她这才想起每次古风提起虞千石时,必然少不了颜兔罝,只是被她自己选择性忽略了。她恍然道:“虞千石喜欢的那个男人,是颜兔罝?”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孤步鲛白他一眼道:“不然你以为他喜欢谁?”
“我……”宇文溪立即涨红了脸,东张西望。
孤步鲛一转念,心中不由狂喜,面上却故作严肃,促狭道:“你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
“我先走了。”宇文溪低着头转身欲走。却被孤步鲛紧紧抓住手腕。
孤步鲛悠悠道:“你若真的吃醋我和他在一起,直接来找我不行吗?为何却是要叫他出来?”
宇文溪眼中划过几许神伤,无力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失去左臂。我怕你不肯见我。”
孤步鲛叹道:“伤我手臂者是孤步虎,你不必觉得愧疚。”
“可是……”宇文溪的声音越来越低,似要低到尘埃里。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你就把自己的余生皆补偿于我,做我左臂,你可愿意?”孤步鲛轻声道。
“我愿意。”宇文溪毫不迟疑的答应,眼中阴霾一扫而去。
第19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好,一言为定。”孤步鲛伸出手,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这样阳刚的男子,竟然会主动做出这孩子气的动作,而且毫无违和感,宇文溪心头一暖,绽放如太阳花般明媚的笑靥,伸出小指头,与他勾在一起,二人同时朗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孤步鲛忽然神色微变,道:“以后你要学剑法,就由我来教你,不许再去缠着虞千石。”
宇文溪噗嗤一笑,道:“你不会也吃醋了吧。”
“笑话!”孤步鲛迈开步,走开。
“等等我。”宇文溪连忙跟上去,主动去牵他的手。
孤步鲛身形一滞,用力握住他的手。
孤步鲛道:“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生孩子?”
宇文溪支吾:“额……好吧。”
“如此勉强。”
“……那就不生了。”
“话既出口岂容你反悔。”
“我偏要反悔。”
“那……就休怪为夫不客气了。”
“唔……臭流氓……”
……
月明星稀,俪影缠绵,打情骂俏入兰室,迟来的洞房花烛夜,极尽缠绵,一室旖旎,暖媚如春。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娘子,给为夫宽衣解带。”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我单手不方便,你自己说要做我的左臂的。”
“那你把眼睛闭上。”
“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和娇羞的嘤咛。
“那本《深闺宝鉴之花间集》,娘子研习得如何了?”
“……略懂……”
“那就切磋切磋!”
“臭流氓!”
“你闻闻,哪里臭!”
“走开!”
“欲拒还迎,为夫喜欢。”
“你……你不是说单手不方便吗?怎么解我的衣带却这么轻而易举!”
“嘘,春宵一刻值千金。”
……
覆雨翻云,一夜,折腾不够。
翌日,孤步鲛即位以来,第一次误了早朝。
孤步鲛穿上衮服,衣冠楚楚,威仪棣棣。宇文溪腹诽,穿上衣冠是君王,褪了衣服就是禽兽!
待他走后,宇文溪只觉浑身酸软无力,看到欢愉过后的红痕,如花朵一般绽放在胴体各处,不禁娇羞地将头蒙到锦被里,补眠。
“退朝——”
孤步鲛出了朝堂,古风走上前来,附耳道:“蛮王,抱雪山庄秦无弦求见。”
孤步鲛沉吟片刻,道:“让他在肃云殿等候。”
“是。”
孤步鲛疾步来到了宇文溪的寝宫,守在门外的瑟女连忙行礼迎驾。
“王妃呢?”孤步鲛问。
瑟女答:“回蛮王,王妃还在睡着,可要唤醒王妃?””
孤步鲛嘴角微微上扬,道:“不了,让她好好休息。”昨夜确实把她累着了。
孤步鲛轻轻推门而入,守在床前的琴娘连忙要行礼,他做个令她噤声的手势。
宇文溪侧身睡着,鬓发微乱,面色红润,美得让人血脉偾张。
孤步鲛半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面庞,为她拨掉散乱的青丝。
“臭流氓……”宇文溪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孤步鲛微微一笑。不忍吵醒她,又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第199章 秦无弦到来()
秦无弦见到孤步鲛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孤步鲛命人看坐,不温不火道:“不知秦使前来,所为何事?”
孤步鲛既已开门见山,秦无便直言道:“庄主欲请蛮王出兵攻打若城边境。”
孤步鲛沉吟不语。
见他迟迟不语,秦无弦道:“不知蛮王意下如何。”
孤步鲛道:“想来贵庄主应该知道,本王曾是卫去疾的手下败将,况如今黔奴部落内忧未解,不宜大动干戈。”
“蛮王不必多虑。蛮王只要同意开战即可,我抱雪山庄愿出兵力和财力。”
“不知庄主的意图为何?”
“彻底摧毁卫家军,让我们的人接掌大将军之位。”
“庄主好大手笔。”
“承蒙蛮王谬赞。蛮王想来对卫家军亦是深恶痛绝,若能一举将其铲除岂不大快人心。待我们的人接掌大将军之位,守着若城边境,到时蛮王不必再费一兵一卒便能予取予求,安心修养生息,巩固您对各部落的统治。”
如果秦无弦早些对孤步鲛说这番话,孤步鲛想必会爽快出兵。然而如今他已答应过宇文溪,不再侵犯若城。
孤步鲛道:“此事本王还需多加斟酌,劳烦秦使回去,请贵庄主亲自前来详谈。”
秦无弦有些愕然,一时猜不透他的意思,遂不再多言,只说恳请让他拜访拜访王妃。
宇文溪既是抱雪山庄“献”来,秦无弦要见见她也无可厚非。孤步鲛却仍是不温不火道:“王妃抱恙,暂不宜见客,秦使见谅。”
秦无弦心中疑虑更深,面上却波澜不惊,辞别孤步鲛,缓步退下。
秦无弦离开肃云殿,带着众属下离开王宫,行了没多久,便吩咐众属下先行去驿站等他,他的身影没入人海,失了踪迹。
宇文溪独自一人呆在药房。身为医者的她,从来都是想着怎么治病救人,至于制毒,一是觉得有趣,二是遇到危急情况时用于自保,所制之毒多是让人难受一阵或者致其晕倒。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人。自经历了狐步虎中了她的毒醒来后趁乱将狐步鲛的臂膀斩断之事后,宇文溪萌生了研制能致命的毒药。
琴娘和瑟女守在房外,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入,她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宇文溪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各种药材,忽然一个身影移至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如木头一般动弹不得。宇文溪看清来人的面容,竟是秦无弦,不由想起狐步鲛曾答应自己会杀了秦无弦,也不知他打算何时动手。
“宇文溪,别来无恙。”秦无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似猫看着老鼠一般。
宇文溪觉得他的目光竟比自己的毒更令人难以忍受,薄怒:“秦无弦,你来做甚!”
“我好心来给你送锁命的解药,你就不懂得对我客气一些吗?”秦无弦眼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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