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溪觉得他的目光竟比自己的毒更令人难以忍受,薄怒:“秦无弦,你来做甚!”
“我好心来给你送锁命的解药,你就不懂得对我客气一些吗?”秦无弦眼露寒光,手中现出一颗黑亮的药丸。
宇文溪立即变了神色。
“庄主命你对狐步鲛吹吹枕边风,请他出兵攻打若城。以你的绝色姿容和他对你的宠爱,想必此事定难不倒你。”秦无弦道。
第200章 勤于政务()
宇文溪瞳孔微张,心中愤怒,若不是动弹不得,她定让他试试她新制的毒。不过这反而也让她能冷静下来。她暗自思量:狐步鲛与抱雪山庄达成了同盟,此事秦无弦想必是与狐步鲛交谈未果,故而想从我这里入手。我不若假应答应他,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二来可以让他们对彼此生疑。
宇文溪不动声色答道:“我尽力一试。”
秦无弦亦不动声色道:“如此,我便静候佳音了。”
秦无弦说完,便解开她的穴道。
宇文溪伸手道:“请把锁命的解药给我。”
“不急,待你完全了任务,我自会把解药双手奉上。”秦无弦将黑亮的药丸收入袖中,向宇文溪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展开身法,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宇文溪已再无心思制药,走出药房,问守在门前的琴娘道:“狐步鲛呢?”
“回王妃,蛮王在肃云殿处理政务。”琴娘恭声道。
“我去看看他。”宇文溪道。
琴娘与瑟女相视一眼,欲言又止,命人备来轿辇。
宇文溪坐着轿辇到肃云殿,门前的守卫虽仍是如铁柱般屹立在前,但对她的态度比之前稍微客气了些。
“我要进去见蛮王。”宇文溪道。
“回王妃,蛮王有令,在他处理政务期间,如无十万火急之事,任何人不得打扰。”一名守卫肃容道。
“连我也不能进去吗?”宇文溪怒道。
“王妃怒罪。”守卫仍是一副门神般的神色。
又一次碰了钉子,宇文溪不由动怒,非要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她走近那两名守卫,盈盈一笑,广袖一挥,那两名守卫倾刻便捧腹大笑起来。他们诧异地望着宇文溪,想要止住笑,身体却已全然不受自己控制,越笑越大声,笑得腰都直不起了,笑得浑身无力,连矛都拿不稳了。
“我看谁还敢拦我。”宇文溪露出得意之色,准备上前推门而入,门忽然自己开了,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将宇文溪踉跄震退数步。
门忽又关上,虞千石和颜兔罝翩然出现在宇文溪面前。颜兔罝笑道:“蛮王说,请你稍安,待他忙完自会立即去找你。为了平息王妃的怒火,特叫我奉上一颗秘制解毒丸,还请王妃笑纳,这可是存世的最后一颗秘制解毒丸。”
颜兔罝说着,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异香扑鼻的药丸呈到宇文溪面前。
宇文溪不由眼前一亮,连忙将药丸收入囊中,拿捏着腔调道:“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宇文溪得了秘制解毒丸,也就不再坚持要进肃云殿,欢快地打道回寝宫去了。
入了寝宫,宇文溪便迫不及待地将秘制解毒丸服了下去。这秘制解毒丸能不能解锁命之毒,她并无多大把握。但即便不能解,她宁愿被锁命折磨至死,也断不会为抱雪山庄做任何事情。
她心里另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是,孤步鲛真的会如他答应她的那般,不再侵扰若城吗?
她不该对他有所怀疑,然而人心难测……
她不禁捂住了胸口。
第201章 甜吻()
狐步鲛来到她寝宫时,已过亥时。
宇文溪脸朝床里,侧身躺着,留了个位置给他。
狐步鲛更衣毕,轻轻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揽住她,低喃道:“睡了吗?”
“没。”宇文溪低声道。
“睡吧。”
“嗯。”
狐步鲛没有提他见过秦无弦,宇文溪也没有提。
一夜沉寂。
三天后,秦无弦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宇文溪面前。
“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已使尽浑身解数,但仍是无法说服蛮王出兵。”
“真是如此?”
“你若不信,你大可自己去与他谈。”
“你!锁命的解药,你是不想要了?”
“生死有命。”
秦无弦动怒,面色铁青。宇文溪直视他的眼神,全然不惧。秦无弦将手中的锁命药丸捻成齑粉,冷冷瞪了宇文溪一眼后离开,不再耽搁,立即率众属下回抱雪山庄。
这天,狐步鲛政务稍少,黄昏便来到宇文溪的寝宫,正赶上和她一起用膳。
“你搬到晋阳宫去吧,离肃云殿近一些。”
“好。”
“这几日你似总是闷闷不乐的,可是有心事?”
“没,没有。我只是……”宇文溪羞涩地伸出左手,纤纤玉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金指环。宫中女子若是来了癸水,便在左手戴上一枚金指环,以示戒身。但宇文溪并没有来癸水,她只是用此来掩饰心中的烦闷。
狐步鲛会意,对琴娘道:“命厨房熬一碗银耳红枣羹来。”
“是。”琴娘立即领命退下。
宇文溪伸筷去夹那碗丝瓜烩虾仁,她偏爱吃辣,故而特命厨子加了许多红红绿绿的辣椒,那一碗菜大半皆是辣椒,光看着都觉得上火。
狐步鲛用筷子碰了碰她的筷子道:“这个太辣,你现在要忌口。”
宇文溪哭丧着脸道:“一日无辣,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我要吃!”
“看来今日为夫要好好振振夫纲了。”话毕,狐步鲛瞪她一眼,不怒自威,道,“你想不想知道那些胆敢忤逆我的人都落得什么下场。”
宇文溪不屑地回瞪他一眼,手中的筷子又伸向了那火红火红的辣椒,狐步鲛的筷子狠狠地压住她的筷子,附耳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为夫好歹是堂堂蛮王,请娘子给为夫些面子。”
宇文溪噗嗤一笑,终于放弃了她最爱的辣菜,改吃清淡的菜。
不一会儿,琴娘将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端到宇文溪面前,宇文皱眉,溪挥手道:“我不爱吃甜的。”
狐步鲛接过碗,屏退众人,将碗放在桌上,舀了一匙羹汤递到她嘴边,像哄小孩子一般,柔声道:“乖,吃一点。”
宇文溪努嘴道:“不吃,现在又没有别人,不用给你面子。”
“如此,为夫就只能换一种方式喂你了。”狐步鲛邪媚一笑,将一匙羹汤舀到自己嘴里含着,嘴对嘴渡入宇文溪喉中。宇文溪措不及防,脸上涌起红潮,随着一股暖甜入喉后,他的舌头顺便肆意搅弄一番,弄得她呼吸紊乱。
怕她窒息,狐步鲛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齿,促狭道:“还是能吃甜的嘛,为夫再喂你一口?”
宇文溪连忙夺过他手中的匙,自己快速舀了一匙,送入口中。
第202章 昏厥()
“咳咳……”羹汤有些烫,又吃得急了些,宇文溪被呛到了。
孤步鲛连忙轻轻拊其背,柔声道:“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宇文溪白他一眼,怨念深重。
孤步鲛熟视无睹,神情暧昧道:“要吃我也吃娘子,娘子可比这银耳莲子羹甜多了。”
宇文溪埋头苦吃,一口接一口,似乎跟那碗银耳莲子羹有仇一般。
忽然,她惊露极为痛苦的神色,手一软,碗掉到地上,碎了一地狼藉。
孤步鲛见她冷汗涔埁,瑟瑟发抖,将身子蜷作一团,面色惨白,似是遭受着极为可怖的折磨,不由大惊失色,俯身抱住她,失声道:“溪,你这是怎么了?”
宇文溪只觉似被人将身体的肉一块一块割下般痛不欲生,双唇颤了缠,竟连个音节都发不出。
“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孤步鲛急忙吼道。守在门外的琴娘瑟女连忙去传御医。
御医们来时,宇文溪已痛得昏厥。
几名御医轮番上阵,但皆是焦头烂额,只知王妃可能是中毒,但究竟中了什么毒,无一人知道。
狐步鲛终于知道她为何那么想要秘制解毒丸,原来她早已身中剧毒,自己却直到此刻她毒发才察觉到,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懊恼。
“一群废物!”狐步鲛怒道,“王妃何时能醒来,这总能知道吧!”
一名御医战战兢兢道:“回蛮王,王妃是因忍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而昏厥,应该最迟明日便会醒来。”
“这毒若不能解,王妃可有性命之忧?”
“此毒不知蛰伏于王妃体内已有多久,发作时如此剧烈,痛不欲生。王妃虽暂无性命之虞,但此毒不解,必定会对王妃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王妃……王妃……”
狐步鲛神色沉痛,道:“王妃会如何?”
那御医轰然跪下,颤声道:“王妃恐难以长寿。”
难道真是绝艳易凋,连城易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狐步鲛包围,他如溺水一般,绝望无助。
狐步鲛紧紧抱着她,悲痛不已。他屏退众人,独自守着宇文溪。
长夜漫漫,黑暗无边。
狐步鲛一夜没阖眼。
直至翌日巳时,宇文溪终于悠悠转醒。
她面容惨白,看着十分虚弱。
狐步鲛十分困倦,看着竟比她更憔悴。见她起来,强打起精神,问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宇文溪伸了伸懒腰,道:“肚子饿,想吃好吃的。”
狐步鲛略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对琴娘道:“命厨房做几道王妃平日里喜欢吃的菜来。”
琴娘迟疑道:“王妃平时喜欢吃的都是辣菜。”
宇文溪如想吃肉骨头的小狗一般,水汪汪的大眼巴巴地望着狐步鲛,狐步鲛无奈一笑,对琴娘道:“命厨房少放一点辣椒。”
“是。”琴娘退下。
宇文溪虽坚称自己已不大碍,但狐步鲛仍不许她下床,连用膳都是半躺在床上。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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