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投在他绝美的脸上,映出点点闪烁的明光,也不知他是不是来得太急,满脸都是汗水。
偌大的压力感传来,萧禹涵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甬…道深处响起纷沓的脚步声,世子的护卫队在子渔的带领下赶了过来。
萧禹涵一看来的不是自己的人,直叹大势已去,强打起精神以手撑地缓缓向后退去。
子渔急急跑进来:
“主子,外面的守卫已经解决了,王爷竟然派了上百人围着这囚牢,他真是下了大工夫了。”
听到这种情形,骆雨沁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眸上的疼痛霎时被放大了数倍,大脑一沉就要往下倒。
“雨沁”
紧张的呼声从头顶落下,预想中身体倒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里,男人身上的浓郁药香味呛得她鼻尖发痒。
“你眼睛怎么了?”
见骆雨沁眼角沁血,南宫诀惊慌地将她揽在怀里,扳正她的脸查看:
“他用什么伤了你!”
“主子快别问了,咱们赶快回去吧,你的腿坚持不了多久”
子渔跺脚催促,挥手令人扶起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宛樱。
虚弱的宛樱刚一站起来,二话不说,夺了前来扶她的侍卫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挥出两剑刺向先前行刑的士兵。
“宛樱这是做什么,留下来也是个活口。”
子渔有些惋惜,转而一想也就作罢:
“还有这萧禹涵呢,要他们也没什么用处,死了就死了吧。”
可当她转眼要抓人的时候,地上墙角哪里还有那灰衣人的身影,他们连他是什么时候走脱的都不知道。
南宫诀眸光冰冷,一双凤眼半合,眼角处露出一抹不屑:
“走了就走了,在我怀王府,他也无处可去。”
“八成去找王爷报信去了吧,这样也好,也让王爷知道咱们疏桐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想抓谁就抓谁了。”
子渔接话道。
骆雨沁看不到身边的情形,只知道是萧禹涵逃脱了,唇角勾笑,也不恼。
第104章 一吻落下()
南宫诀见她笑,心口就是一疼,月白的衣袖一挥,一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雨沁的眼睛中了那萧禹涵的毒粉,一刻也耽误不得,快走!”
只是一会儿工夫,地牢里的人哗啦啦走了个精…光,只剩下烛光摇曳。
空气依然森冷,烛火投到墙壁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黑影,黑影浮动,像是个人形在探头探脑。
从地牢到疏桐苑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南宫诀急急忙忙把骆雨沁放到床…上,转头吩咐子渔去请鬼医,又吩咐丫鬟端了清水来清洗。
这个时候骆雨沁已经感觉不到眼睛上的疼痛了,可以稍稍睁开眼睛,但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光亮。
“南宫诀?”
她试探着问,转头四下看了看,但是眼前一片黑暗哪里看得到东西,这下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心知自己这是失明了,只是不知是短暂性的还是长久的。
见她瞳孔茫然,南宫诀眉头紧皱,伸手在她脸前晃了晃,终是一叹:
“还是去晚了一步,那萧禹涵用的也不知是什么毒,雨沁先躺下,等子渔过来看。”
骆雨沁唇角勾笑,笑着笑着眼角竟然落下泪来,笑容极尽讽刺,盈盈的烛火映在她蜡黄的脸上没有反射出半点光芒,姣好的唇因为方才的打斗已经惨白一片:
“这双眼睛,不要也罢,你今天救了我,我也要谢你。”
南宫诀有些恻然,凉薄的唇微微勾起,伸出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手下抚摸的好似是难得的珍宝:
“我本不该让一个人去,谢我做什么,你是有意让我心疼自责吗?”
“你自责什么?”
骆雨沁别开脸,脸上的泪是感光而流,她骆雨沁什么时候会柔弱地留下泪来,尤其不愿在这人面前示弱:
“我瞎了或是死了,你不还高兴呢吗?”
“雨沁这说的什么话,你若不好,我怎么会高兴。”
说着,一吻落下,温热的触感落在骆雨沁冰冷的唇上,男人吃吃低笑:
“其实,看不到了也有看不到的好处,就像这样,雨沁也不会躲开。”
下一刻,骆雨沁一巴掌挥了过去,南宫诀及时躲开,抓住骆雨沁挥来的手臂,趁势一捞,正将人捞在怀里:
“平心而论,我倒宁愿雨沁看不到,看不到了,就没办法把我推开,此生就这么依靠我岂不是更好。”
莲藕般白嫩的玉臂一曲,但到底失了准头,还未触到男人的身体就被男人反剪到身后。
身后的怀抱很温暖,骆雨沁眸光明灭,她只是不肯示弱罢了,也不愿相信这人。
烛光明灭,南宫诀温柔一笑,将下巴抵在怀里人的发丝上,鼻尖有一股清香萦绕,他有些晃神: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处呢,像普通男女一样,你与我说说你心里的苦,我与你一个肩膀一个依靠,等天下事平定,我将这锦绣山河送你,可好?”
没有等到怀里人的回答,他又说:
“雨沁,我想你心里有我,想你无助的时候,伤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那人,是我。”
第105章 天下,合该是他的()
低沉地略带磁性的声音直入心底,所到之处引得酥麻一阵。
这是这个温柔的男人第一次在骆雨沁面前说出他的宏伟志向,他要的,是这个天下。
这个男人,有将世人踩在脚下的倨傲,冷眼睥睨天下,又有哄骗世人的温润如玉,长袖善舞,笑靥如花。
他温柔似水,却也冰冷如麻。
一袭月白的衣袂飘飘,尊贵优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人都是人中之龙,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匹及,天下,合该是他的。
只是骆雨沁要的,也是这锦绣山河、长空万…里。
昔日宣睿帝的头颅从邢台上滚下来的屈辱,帝后尸身不入皇陵的遗憾,猎猎大火中消逝的昔日繁华
万千东华儿郎的期待
这些是重生的债,要以天下来还。
低低的笑意从那苍白地刚刚泛出些红润的唇边泻出,骆雨沁勾唇浅笑,易了容的蜡黄脸上,竟露出绝代风华的气韵:
“我的所有悲伤无助都是因你而起,自然会想到你,想要杀了你”
屏风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子渔在外面请示,语气失望:
“主子,鬼医已不在王府,想是走了”
南宫诀舒散的眉头又缓缓皱了起来:
“让怀生去寻,务必寻到。”
“是。”
屋内又归于寂静,忽而低低的笑声响起,咯咯的笑声越来越大,骆雨沁笑得喘不过气来,撑起手臂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
“这双眼睛瞎了也就瞎了,我不在乎,你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下巴高昂,她从来不曾低头,现在也是。
“雨沁!”
南宫诀痛苦地扯动嘴角,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床前的人揽在怀里,力道大地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去似的:
“雨沁何不冒险信我一次,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我要你知道,我担心你、心疼你不是假的,想把你留在身边,永远留在身边。”
这个女人,就算是无助,也是倔强的无助。
兴许是这气氛过于旖旎,又或许是烛光迷惑了这坚毅女子的心智,她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并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或许,她是动了心了,想要试着相信。
温热的吻落在额头,落在眼角,落在蜡黄的面颊上,一路往下,暖暖的情谊驱散了女子身体的冰凉。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从脸上脱落,露出那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容颜。
或许是因为长久掩藏于面具下的缘故,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病态地白皙更加惹人怜爱,然而那无神的眸子却冰冷异常。
大手掩住了这双氤氲双眸,南宫诀苦涩一笑声音温柔:
“你不是一直不想看到我吗,这下看不到了。”
微凉的掌心处有些湿润,没有人去想那是什么。
双唇紧紧贴合,唇齿交融间化去了仇恨猜疑,只有淡淡的清甜在口齿间流转。
骆雨沁放松了身体,任由男人…大手在自己滑嫩的肌肤上游移,所到之处灼热得像是点燃了一路暗…火。
第106章 旖旎的柔情()
一声娇…喘从口中溢出,骆雨沁咬紧了下唇。
男人的手温热,顺着腰际滑到她胸前高耸的酥…软,指腹粗糙的薄茧磨得她忍不住轻颤,又是一声娇…吟溢出,骆雨沁羞恼地凝眉:
“起来我不想”
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刚触到他精壮的胸膛,手腕一痛,已经被男人的大手反折到头顶不能动弹。
南宫诀微微一笑,缓缓直起身子,温柔而专注的眼神俯视着身…下的女子。
大手离了她的躯体,长指一勾,如瀑的长发散开,更衬得他面如暖玉般白皙无暇。
这样的风采,骆雨沁却看不到,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清风拂在裸…露的肌肤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想蜷起身子。
眼睛看不见,也让她身体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
火…热…撩…人的触感,温热吞吐的气息,这些无不牵引着她的神经,直觉想要拒绝。
可是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拉着她沉溺,沉溺在旖旎的柔情里。
男人又欺身压下,挣动中,她身上的稠衣也散落开来。
南宫诀笑得温柔: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这样的话对她没有效力,她在意的,是男人那句“这下你看不到我了。”
还有男人说这话时的无奈,是真是假无从分辨,只是心因为这句话震动了,她骆雨沁也不是逃避的人。
爱或者不爱,只在今晚剥下满身的冰冷盔甲,就像他说得,相信一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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