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北诚好不容易才抓住他,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只见燕北诚双手不知何时也贴上了两张神行符,双手速度快若闪电,左手一拉,同时没了手掌的右手猛地向前一顶。
陈近道直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撞在了火车头上一般,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五脏移了位,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他这才看到燕北诚的小腹上竟然也贴着神行符,再一看他的双臂双腿,全是神行符。妈的!难怪这老东西速度能这么快!
“咳咳!老杂毛,卑鄙无耻!”陈近道咳出一口鲜血。
燕北诚一听,又是闪电般的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打飞出去撞在坑壁上,好似也不怕他再遁地逃跑了。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无力再使用五行遁法,毕竟这些术法对于精力和体力要求不低,光刚刚一番极速逃遁就已经让他有些头晕眼花,更何况现在他还受了重伤。
陈近道被这一拳打的暂时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胸骨恐怕是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断骨扎进心脏。
燕北诚身形一闪,直接闪到陈近道面前,居高临下道:“陈十方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陈近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是他小看燕北诚。而是老道士几十年前就已经有搏杀蛟龙的实力,这老东西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能够搏杀蛟龙吧。
后期的老道士带着他勇闯北川阴魃群居地,一路闯过不知多少极凶险地,就算带着他这个拖油瓶都能全身而退。且作为有着五弊三缺的修道者,老道士也能够逆天改命得了个善终。
再看这燕北诚,右手手掌都不知道被哪个给削掉了,一看就是好勇斗狠之徒,这种人在修道上面注定不会有太大成就。
同时也有些纳闷,这老东西不是不认识自己吗?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马脚。
其实他这倒是想错了,这燕北诚年轻时候天赋确实奇异,只可惜遇上陈十方这样的天纵奇才,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而他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老道士其实也有一部分责任。
当然,也不能全怪老道士,说到底还是燕北诚太过注重名利所造成的后果。
燕北诚见他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意思,不由大怒。他是什么人,他自认世界上除了陈十方能与现在的自己一战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是蝼蚁。陈十方不出,他就是天下第一。
而他之所以要找出陈十方,除了报仇之外也是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如今哪受得了他人这种眼光,尤其这人还可能是陈十方的后人。
燕北诚一把抓起陈近道,将脸贴到自己的面前,狠声道:“再问你一次,陈十方到底在哪!”
陈近道虽然平时对老道士不太恭敬,可从老道士死后他做的事情就能看出他对老道士的感情有多深。此时就算老道士已经仙逝,他也不愿堕了老道士的威风。
索性将头一偏,脖子一横,做出一副要杀便杀的姿态。
燕北诚心中暴怒到极点,右手举起猛然向陈近道天灵盖拍去!
第八十三章,无声赋()
一阵奇怪的旋律忽然远方传来,由远而近。燕北诚拍向陈近道天灵盖的手突然一顿,而就在这时候,刚刚还好像闭目等死的陈近道忽然一张嘴,一口鲜血就直奔他的面门。
燕北诚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却感觉手中一松,陈近道如同泥鳅一般从他手里滑出。
接连几个赖驴打滚滚到一旁,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燕北诚,心中已经做好了动用心罗宝塔的准备。
此时的燕北诚却没去管他,而是眼中高度戒备着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看起来十分俊朗,颇有些儒雅的气质,正是白家家主白生!
白生手里拿着一支白玉萧,显然刚刚的奇怪旋律就是他手中的白玉萧发出来的。
燕北诚沉声道:“白家主,你难道想和我作对?”
白生微微一笑:“燕家主在此对我白家小辈下毒手,恐怕有失身份。燕家主要是手痒,白某或许可以当当陪练。”
燕北诚冷笑一声,一指陈近道,喝道:“你白家小辈?这分明就是我的老仇人陈十方的后人!你当真要管这闲事不成!”
白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笑道:“燕家主何以断定他就是你的仇人后人?”
燕北诚冷哼道:“五行遁法困龙阵,分明就是十方法咒里的术法。这小子定是和陈十方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陈十方的直系后人!老夫将话放在这了,谁要是敢阻拦老夫报仇,那老夫必不会让他好过!”
原来是这样!陈近道脑中灵光一闪,这老东西果然和那罗刹鬼有联系,连自己使用了土遁术中的困龙阵都知道,怪不得能断定自己的身份。
不由又暗骂一声,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这下估计祸水东引的计策泡汤了。
白生像是没听到燕北诚的威胁话语,对陈近道招了招手,和善道:“还请这位小兄弟过来一叙。”
我?陈近道看了看燕北诚,又看了看白生。看样子这个被老东西称之为白家主的人实力不差,心中动了动,大致明白了对方找自己何事。
略微一想,情况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被老东西追杀坏,眼前的状况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抉择的。
他脚下一动,就想要走向白生。不过他才刚一迈步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了重伤。
燕北诚也立即喝道:“白家主方才不是说他是你白家小辈?怎么如今又不知道他的名讳,当老夫三岁小儿不成?!”
白生转头看向燕北诚,微笑道:“燕家主莫急,白某只待确认一件事,若非我白家人,自然任凭燕家主处置。”
白生将话说到这种地步,燕北诚也没了脾气。毕竟他对白家多少还是有些忌惮,不到万不得已不想逼的对方狗急跳墙。
陈近道想过去,但胸口传来的剧痛甚至压过了身体其他部位损伤所带来的疼痛感。往前一步就感觉疼的眼前发黑,心中暗想可能是刚才脱离燕北诚那瞬间的爆发让伤势更加严重了。
白生看出了他的难处,微微一笑,手中白玉萧横放嘴边,一阵悦耳的律动从那白玉萧身上发出。轻快动人,略有些抒情感。仿佛山间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站在山峰上眺望远处一般,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陈近道听到这阵音律,顿时感觉身体都轻了许多,胸口仿佛也不是那么疼了。开始迈动步子朝白生走去,虽然艰难,但也还能支撑得住。
燕北诚见状眉头紧皱,忽然一抖右手。地下深处被困在困龙阵中的罗刹鬼尖啸一声,身上阴风四起。原本已经被它消耗的极为虚弱的困龙阵法被他生生击破,一路带着尖啸冲回地面。
白生吹动着的白玉萧音律被那罗刹鬼尖啸声所混合,竟显得有些凄厉起来。
陈近道脚步一顿,胸口疼痛感加倍回归,在加上那阵鬼叫,让他心中一口气堵的发慌,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地。
白生手势一变,白玉萧发出的音律骤然变成振奋激昂的曲调,仿佛两军相战,摧枯拉朽般盖过鬼叫。
陈近道的忽然感觉胸中一股热血上涌,恨不得当场与人大战三天三夜。热血上头之下他的脚步突然加快,竟顶着伤痛几个跨步就到了白生面前。
白生这才放下白玉萧,罗刹鬼也停止叫喊静静地站在燕北诚身边。
燕北诚啧啧两声:“白家的道音果然名不虚传!”
白生没理他,拿出了之前那张信纸,将上面画着的玉佩指给陈近道看,问道:“小兄弟,你可认得上面所画之物?”
陈近道点了点头,刚一张口,满嘴鲜血就流了出来,夹杂着一些不知是何物的碎片。
白生眼神一凝,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出陈近道此时的情况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连内脏碎块都从嘴里冒出来了,这还有活路?
白生叹息一声,伸手在陈近道身上连点几个穴位。虽然暂时止住他的伤势,但看样子估计也救不活了。
陈近道却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甚至感觉伤势轻了许多,身上虽疼但还在忍受的范围内。
叶秋萱之前跟他讲过自己这块玉佩的来历,也说了她的猜测,再加上刚刚这老东西叫他白家主,陈近道猜测这人八成就是白家现任当家人,是来确定自己身份的。
虽然不像莫名其妙的就属于某一个家族,但眼前还有燕北诚这关要过,只好点了点头道:“这上面画的确实是我的玉佩。”
白生微笑道:“玉佩呢?”
陈近道挑眉:“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已经被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白生愣了一下,突然笑道:“怎么,还怕我抢了你的东西不成?”
陈近道被人戳穿心思,不过这货脸皮够厚,装作听不懂道:“白家主这话说的,我真没带在身上,要不等我回去给你找找?”说着就想要先行离开。
这一下不光燕北诚差点动手,就连白生也是一把拉住了他,哭笑不得道:“你这滑头,简直跟你爹一模一样。”
陈近道霍然转身,凝声道:“你认识我爹?”
白生盯着他,缓缓道:“还不确定。”说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把将他拉转了个圈。
紧接着陈近道就感觉后背一凉,衣服被人扒拉开来。心中大急,这白家主难道有什么不良嗜好?
要是让白生知道他的想法非给气死不可,不过他白生也不是神仙,自然是不会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此时的白生正有些激动地看着陈近道后背,后背正中央有着五个小红点,呈圆形排列。
陈近道不知道白生在看什么,只是后背被人这样看,尤其对方还是一大老爷们。顿时他就起了鸡皮疙瘩,连忙转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白家主,那个,那个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