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太后哀叹一声,“看来你是知道了。”
皇后呜咽不语。
她其实是透过太子说的一些事,才将其联系起来,猜测一二。
后面想要把消息放出去的时候,发现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仔细一想到底是谁的眼线遍布整个皇朝,这么一想,皇后连手脚都变得冰冷了。
怕是正阳帝早就知道肖小侯爷是为何而来,所以将计就计,干脆把他想要除掉的人全部都派出去。
他忌惮太子在朝中逐渐树立起来的威信,忌惮李景承领兵作战的将帅才能,忌惮柳清燕的聪明绝顶。
所以这三个人,被正阳帝当做弃子丢到了陇西。
如今,怕是还差一步,便可让他们顷刻覆灭。
这要皇后如何能想的通,说的明!
“姑母!”皇后紧抓太后苍老的手,哭泣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侄女撞死在那金銮殿上,你才愿意出面吗?”
太后面色一沉,“素华,你这是威胁哀家?”
“不,是太子若死了,侄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太后眸如潭底,道:“你在哀家面前哭哭啼啼,不如赶紧去张罗你的人,祸引东水。”最后四个字,太后说的额外悠长。
皇后顷刻明白,如今正阳帝的两个儿子都身陷囹圄,只有司徒南还好端端的待在他的王爷府上,也就是说,如果太子和司徒乾两败俱伤的话,得益的除了正阳帝之外,还有司徒南。
这么说来的话,难道正阳帝一切都是为了司徒南而筹划的吗?
但是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正阳帝对司徒南多番打压?
太后见皇后脸色忽然明朗忽然疑惑,状似无意的又提点了一句,“四皇子的母妃,好像不是宫中之人。”
皇后倏然瞪圆了美眸,“难道是她?”
“应该差不了太远。”
“侄女知道怎么办了。”皇后匆忙向太后告退去联系她的人,没有注意到太后在看见她离去之后,唇角荡漾开的阴冷笑意。
她这个侄女,还是一如往常的相信自己的亲人。却不知道,她想要正阳帝所有的孩子统统死去。
因为唯一能够继承帝位的,是她儿子的长子嫡孙!
而镇南王在得到太后的命令之后,便带着赵静若上路了。
他们也来到了墨城附近,镇南王停了下来冲后面的马车道:“安营扎寨!”
“是。”
属于镇南王的亲卫兵立刻有序的从马车内拿出东西。
赵静若由于身份特殊,被丫鬟搀扶着挨着树干坐下,手里拿着干粮往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塞,跟镇南王相隔了一棵树的距离。
“你真的想要嫁给那个大夫吗?”镇南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被沙场洗涤过的沙哑和粗厚,落在赵静若的心中沉甸甸的,让人不能拿任何谎言去期满他。
赵静若认真的想了片刻,道:“是的。”
“为什么?”镇南王看向自家女儿,瞧见她脸上的胆怯和犹豫,到底是软了心肠,放缓了语气,“父王的意思是,云南好男儿众多,你一个都没看上,那大夫,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你是看上了他哪里?”
赵静若的眼前像是浮现出他们初遇时候的场景,“也许是被他的那股潇洒所吸引吧。”她低着头拿木棍扒拉着草,“父王是知道的,女儿自小被母妃严格管束,能够潇洒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就连最后来京,也是母妃的决定。”
镇南王哑口无言,他因为当年的事,觉得对我镇南王妃诸多亏欠所以才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赵静若,他更是不曾相处过。
如今,连安慰一句,也是无法说出口。
第55章不会后悔()
赵静若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没关系的父王,一切都过去了。”
这话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在离开京城的时候,镇南王妃就交给她一瓶毒药,若是能在路上毒死明月涯,太后的野心也就永远都无法达成,而镇南王也会获得自由,再也不用被以前的事情所束缚。
可是现在,她还没有遇见明月涯,并且忠心的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到来。
忽然,一个镇南王的亲兵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镇南王脸色骤变。
与此同时,被囚禁在地牢之中的明月涯和柳清燕,在那个声音喊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此时,他正在给逐渐能有短暂恢复意识的柳清燕喂药,先前牢笼之外的声音又开始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那个声音似乎相当的不甘心。
“不想。”明月涯小心擦拭柳清燕唇角流出来的药汁,“如今我和燕儿算是被他们看守在这,若我为他治病,到时燕儿必定会成为他手中的把柄。我明月涯这一生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唯有燕儿,我不能冒险。”
“懦夫!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固步自封,就能独善其身吗!”
“没关系,只要我们都能活着,在哪都是一样。”
那声音简直气得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死脑筋的人!
但是明月涯这几天,真的除了照顾柳清燕之外,就是炼药,偶尔他的药会交给过来的老人,有时候他的药则会给柳清燕服用。
而他自己,永远是带着一头华发,紧抱柳清燕,半步不离。
索性,他的医术没有白费,思绪混乱的柳清燕正在一点点的好转。至少现在有一盏茶的功夫可以进行简单的沟通,也不像先前那样恨不得掐死明月涯了。
如今,喝了药的柳清燕正靠着他的肩膀。
她的手臂在先前,已经被席沐歌给废了,后来明月涯拿针灸了几次之后,手也只是能够拿筷子进食,连碗都端不起。现在也只能放到腿上,惆怅的叹气。
“先前不是说叹气易老吗?”明月涯撩起她额前青丝,轻轻绕在耳后,指腹清凉,抚摸这她脖颈温热的温度。
柳清燕如无法动弹的木偶,只能将视线落在明月涯滚边的白色衣袖上,“明月,你说我是老了吗?”
“怎会呢?”明月涯笑得温和,“你童颜黑发的,哪有半分老了的痕迹?”
“那为何在我看见你和那老人的交易之后,心里无法谅解你,反而是想责怪你呢?”柳清燕自嘲道:“若不是老了,我怎会如此糊涂?”
明月涯收拢了双臂,下颌轻搁她发顶,“对不起,燕儿。”
“你又有哪里对不起我?是我托着这个病弱的身体连累你,若不是我,你也不必为他们炼丹害人只为调养我的身体。”柳清燕微阖上眼睛,“若在极冷之地时,我能命丧雪狼之口,也不会让你如此辛苦。”
“燕儿,我从不是个会怜爱世人的人,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他们的痛苦与我何干?只要能救你,即使要我削骨剐肉我都在所不惜,更何况是炼几个丹药。”明月涯无所谓的垂首亲吻她颤抖的眼睑,“没关系的燕儿,所有的罪孽总是有我承受。”
“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可是燕儿,你觉得到了如今的地步,我还能够回头吗?”明月涯苦笑道:“也请你不要后悔,让我们能够一直的往前走好不好?”
柳清燕蓦然笑道:“如今我这番样子,怎还能赶得了你?”
“岂会,燕儿一句话可胜过千军万马。”明月涯坏笑的贴近她脸颊。
突然,明月涯抱起柳清燕转过身迅速坐在角落黑暗处,眼神狠戾的盯着栏杆。
“发生什么事了?”柳清燕靠在他怀里想要抬头去看,被明月涯一掌摁进胸口,不准抬头,自己则警惕的看着门口。
依旧是如火焰般的男人,只是他的眼睛永远像是从极寒之地而来,阴冷的看向明月涯,两手背后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柳清燕的身上。
柳清燕顿时后背挺直,那如被蛇盯住的感觉又一次笼罩在她的心上。
“看来,恢复的不错,应该没几天就能出来陪本座了吧?”那语气中的笑意和威胁,让明月涯全身都绷紧了,内力不自觉的运转遇到阻碍,如同汹涌海浪直冲四周皮肉,痛苦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大夫,将这女人治好了派人送过来,你就可以走了。”席沐歌笑得邪魅而阴冷,“这可是本座的仁慈啊,怀着感恩的心情喜悦的收下吧!”
明月涯愤然的刚张口,就被柳清燕捂住了唇。
待席沐歌离得够远,明月涯的身体没那么绷紧的时候。
柳清燕开口了,“看来我们得拟定计划,在三天之内逃离这里。”
她现在真正可以说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若是被席沐歌带走,不是被玩死就是被玩残,不管是哪种结果,最后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先前她可以说是生无可恋,但现在她必须要重新考虑如何很好的活下去了。
明月涯脸色铁青的将柳清燕抱起径直走到栏杆处,大声道:“喂,我们合作吧!”
“臭小子,这是你求别人合作的态度吗?”那声音吼得相当不满。
“别搞错了,我不是求,是问!”他明月涯从来没求过人,毕竟这世上的事,求人不如求己!
那声音停歇了下。
明月涯继续道:“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吧!”
那声音重重的喘了几下,似乎还是相当的不高兴,但还是开口了,“巫族再最开始,为了保证巫族长老永远不背叛巫族,让他在接受长老之位的时候吞了个冰寒蛊。那个蛊虫必须依靠十个巫族圣者的内力才能压制,如果不行的话,就必须要和处女交合,将繁衍的蛊虫传递到女人的身上。”
柳清燕奇怪道:“那这跟试药有什么关系?”
“主要是席沐歌他不甘被束,逆天而行,残杀所有的下一代长老人选,将抢夺过来的女人用了之后,就卖给青楼或者朝廷中人,探听情报,想要解开这个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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