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喜欢寿宴。”宋煜冷冷地堵了回去。
迢氏只好叹一口气,劝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那件事也和忧哥儿没关系。忧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前几天还闹着要来给王爷请安……”
“他是怎么来的,您不知道吗?”宋煜的脸沉了下来。
迢氏还想说点什么,宋煜已经站了起来。
“忧哥儿那边您就别『插』手了,既然在府里呆着不踏实就送出去吧。江场不是新开了一家私塾吗,把他送过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回来。”
迢氏大惊:“这怎么成!江场那地方偏僻,私塾又是新建的,里头的夫子肯定比不上我们府里的。王爷,再怎么说忧哥儿也是您唯一的血脉,就算程福晋当初千错万错,这事也怨不到忧哥儿头上……”
宋煜突然一僵,转身看向迢氏,问她:“您觉得忧哥儿可怜,那锦绣呢?”
迢氏一噎,沉默半晌,才道:“程福晋已经死了,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一代。忧哥儿没了母亲已经很是可怜,王爷难道是要『逼』死他吗!”
“我倒是不介意他去陪锦绣的孩子!”宋煜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对于忧哥儿,那就是他的耻辱。如果没有程青青兴风作浪,他和锦绣又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王爷!”迢氏心急万分,自打程青青死后,基本都是她在照顾忧哥儿,时间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在她看来,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无辜的,而且这是宋煜唯一的子嗣!
宋煜不想再多说,直接道:“明天就送过去。府里只许派一个小厮跟着,任何女眷『乳』娘都不许跟着!”
不管迢氏急的已经快要落泪,宋煜转了身,快步走到门口,猛地又停下来,侧身看了眼『乳』娘:“或许……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没有忧哥儿,『乳』娘您当时就会全心全意守护锦绣吧。”
迢氏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宋煜的身影完全消失,她都没有缓过神。
她这才知道,宋煜为何要让她休养,甚至还特意让林夕去买了马吊。并非宋煜有多么孝顺,而是因为宋煜怨啊。
怨她当时没有坚定地站在锦绣那边。
迢氏心中百感交集,却只能长长叹一口气。她知道,随着锦绣的离开宋煜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锦绣走了,也带走了他的心。他再也不会真心实意相信身边的人。
哪怕是她这个守了他二十多年的『乳』娘。
她一直问自己,有没有后悔当初所做的。或许是有吧……可惜人生永远没有后悔『药』,错了也只能一错到底……
……
齐齐阿去看秦氏。
秦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虔心礼佛,或许因为宋煜已经不再见她们,秦氏也断了男欢女爱的念头。
屋子里香烟阵阵,丫鬟梓桐在门口打了帘,歉意道:“侧福晋要念佛一个时辰,还请齐齐侧福晋先去前院小坐片刻。”
秦氏果然念足了一个时辰,身上带着浓郁的焚香味。因着礼佛,通身打扮素净,面上可能是匆匆补了点脂粉,没有涂抹均匀,看上去有些古怪。
齐齐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句,暗暗怒其不争。
第634章 互惠()
平心而论,秦氏底子很好。稍稍打扮一番,便是十足的美人。
齐齐阿就想不明白了,秦氏作为最早入府的妾室,怎么就半点没得到宋煜的心?活的这般窝囊,也真是够蠢笨的!
府里就她们两个女人了,齐齐阿纵然再不满秦氏,也必须要虚情假意地和她合作。只有两个人配合密切,才有可能让宋煜回心转意。
三年了,时间也足矣抚平一切了吧。
锦绣……齐齐阿都快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宋煜应当也忘了吧。
齐齐阿开了口:“你就准备这样一辈子念佛?”
秦氏有些没听懂齐齐阿的意思。
齐齐阿想了想,道:“念佛的确能让你心情平静,但只是一时的罢了。以后呢?王爷如今被推到这个高度,势必是要去争一争的。败了自然不说,如若成了……宫中如花美眷,你这老人还有什么机会?”
秦氏眉眼微动,平静地看了齐齐阿一眼,只道:“那都是命。”
齐齐阿冷笑:“狗屁命!命,命里该你是庶女?命里该你被当做棋子嫁到七王府?命里该你被冷淡只能面对佛祖孤老终生?我齐齐阿不信命!”
秦氏没有说话,轻轻拨弄手腕上的佛珠。
齐齐阿长叹一口气,有些怒其不争:“你不争只会被人踩在脚下,现在你是可以与世无争地念佛颂经,以后呢?不是你不争就能得一方清明的!”
秦氏拨弄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齐齐阿看在眼里,心中亦是冷笑不已。
怎么可能不在意,身在红尘,岂能六根清净?所谓的不争不喜,不过是因为争不过也得不到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真是看破红尘,大可直接削了头发做姑子便是,宋煜那『性』子一定不会拦着的。
齐齐阿继续道:“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建议,就是不知秦侧福晋是否感兴趣。”
秦氏眼底多出几分戒备来。
齐齐阿笑:“你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帮你自然是需要你回馈。”
秦氏想了一下,才问:“先说出来听一听。”
齐齐阿心领神会,没有卖关子:“孩子……”
秦氏愣了一下。
“只有孩子才是一切。只要你能有王爷的血脉,以后的恩宠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终究会熬出头的。最差也能得个爵位,母凭子贵的道理不用我来说吧。”
齐齐阿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看得出秦氏很心动。
但很快地又自嘲笑起来:“孩子……齐齐侧福晋是说笑了吧。王爷连后院都不来,我又怎么可能有孩子。”
齐齐阿笑:“府里可是有一个现成的啊。”
“忧哥儿?”秦氏惊讶,顿时就摇头:“忧哥儿不成!他一贯不得王爷喜欢,嫡福晋的事……只怕王爷心里还怨着。听说明儿个就要把忧哥儿送出去,看样子是要让他在外头自生自灭了。”
齐齐阿就接了话:“你怎么敢确定王爷不喜欢忧哥儿呢?王爷自小便失了额娘,相信很明白忧哥儿的心情。你们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王爷这是有心历练忧哥儿。况且,还有『乳』娘。『乳』娘多么疼爱忧哥儿,我们是看在眼里的,有『乳』娘在背后撑腰,你还怕忧哥儿以后没个出路?”
秦氏突然心动了。
孩子是每个女人的软肋,她曾经有机会做母亲的,却失去了……宋煜是不可能再宠幸她了,如果忧哥儿能过继到她名下,那倒也不错。
心动归心动,她不敢在齐齐阿面前表『露』半分。齐齐阿这女人非比寻常,谁也不知道她在动什么歪心思。
齐齐阿倒是很坦然:“我能帮你得到忧哥儿,当然……你也要帮我。”
“怎么帮?”
齐齐阿卖了个关子:“这个嘛……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放心,是你能办到的。”
……
出了秦氏的院子,保格忍不住发牢『骚』。
“侧福晋何必帮她,就让她龟缩在院子里念一辈子的佛好了。这府里就您一个女主人,谁也越不过去!”
齐齐阿道:“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那也不能将忧哥儿过继给她啊,王爷就忧哥儿这一个血脉,万一以后……”
齐齐阿板了脸:“目光放远一些。能得到王爷的青睐,还怕没有孩子?忧哥儿是程青青的儿子,王爷只要看到忧哥儿就会联想到程青青曾经做过的错事,王爷是不可能喜欢忧哥儿。秦氏稀罕就给她好了,这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保格这才舒了口气,对于齐齐阿她是十万个佩服。
放眼府里,有谁比得上她家公主?
以前嫡福晋蹦跶的厉害,现在不也灰溜溜地走了?能笑到最后的一定会是公主!
见保格眉开眼笑,齐齐阿反倒训斥起来:“你昨天是不是又去找木婂麻烦了?”
保格缩了缩脑袋,也不反驳,还理直气壮道:“怕什么,她不过是一条没有主子的狗,还能咬人不成!看这府里,还有谁把她当回事,要不是程峰那狗奴才拦着,就木婂以前趾高气扬的劲儿只怕不知道挨多少打了!”
齐齐阿立刻沉了脸:“骄兵必败!说了多少次不要惹是生非!王爷是念旧情的人,时常还要往那院子去,她随便在王爷跟前上点眼『药』,都有的你喝一盅!”
保格吐了吐舌头,心虚起来:“她……不敢吧。”
齐齐阿立刻瞪她一眼:“招惹她做什么。越是让曾经服侍过嫡福晋的人屏息敛气,越能抹掉她在这个府邸的痕迹。王爷终有一天会忘了她,那样我们才能牢牢地将王爷攥在手心里。”
保格嘻嘻而笑:“侧福晋一定能得到王爷的心!”
齐齐阿收敛了神『色』,理一理裙摆,叮嘱她:“明儿个忧哥儿就要被送走了,我们要抢在今天动手。你先想法子把『乳』娘支开吧。”
保格不以为然:“小事!忧哥儿身边早就混进了我们的人,侧福晋只等着看好戏就成!”
……
丫鬟柳儿端了碗糍粑给忧哥儿,忍不住红了眼:“明儿您就要走了,再也吃不成奴婢做的糍粑了,赶紧多用两块吧。”
忧哥儿不到五岁,却因为早早地没了生母而显得格外成熟。
支着脑袋看柳儿,问:“太『奶』…『奶』呢?”
第635章 要挟()
太『奶』『奶』是忧哥儿对迢氏的尊称,两年前焦氏感染恶疾去世,迢氏开始全心全意照顾忧哥儿的饮食起居,忧哥儿和迢氏很是亲近。
“『乳』娘去王爷那里了。”柳儿回话。
忧哥儿不禁『露』出失望之『色』,他长这么大从未被宋煜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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