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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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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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冯家安一连五天都没回来,李玉芝急了。冯家安会不会出啥事呢?冯家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经常一起搭伙打麻将的牌友都问过了,就是找不到冯家安。李玉芝害怕了,去找李玉兰和范三友商量。
  李玉兰跟范三友正在家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放电视剧《打工妹》。李玉芝一进门,李玉兰就拉着她一起看,李玉芝没有心思看电视,说:“冯家安找不着了。”李玉兰眼睛还盯着电视,问:“上哪去了?”李玉芝说:“不知道,好几天了都没回来。”李玉兰和范三友这才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开,看着李玉芝,问:“因为啥?”李玉芝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李玉兰一听冯家安是被小燕子咬跑的,也觉得过分了,就怪李玉芝平时没教育好小燕子。李玉芝说:“我的姐,我一天到晚恁忙,哪有空儿管小燕子。再说了,小燕子也是心疼我,怕我吃亏才咬他的!”李玉兰说:“不管是啥,小燕子咬人就是不对!”范三友说:“这时候谁也别埋怨了,先找人吧。”
  李玉芝、李玉兰、范三友三个人分工去找,找了一天,晚上回来一碰头,谁也没消息。李玉芝傻眼了,李玉兰也傻眼了,只有范三友有主见,还能安慰李玉芝。范三友说:“先别急,看看家安走的时候都带啥了。”李玉芝说:“看过了,就换了身衣裳。”范三友问:“带没带钱?”李玉芝说:“家里的钱都是我管着,他拿不着。”李玉兰问:“他有没有私房钱?”李玉芝说:“这事说不好,有没有,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李玉兰说:“你看你,自己男人有没有私房钱都不知道,你是咋管的!”范三友对李玉兰说:“好了好了,玉芝能像你,冯家安能像我?”李玉兰说:“我咋了,我管你不对吗?你是不是想攒私房钱?你攒私房钱想干啥?想包二房?”范三友说:“你看你这个人,越说越不像话,正商量事,你咋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呢!”李玉兰指着范三友说:“我跟你说,范三友,你要敢瞒着我攒私房钱,我饶不了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有压迫就有反抗(2)
当着李玉芝的面,李玉兰这样数落,范三友觉着很没面子,气得头直摇。李玉芝对李玉兰说:“姐,你看你,话咋说能难听,姐夫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也给他留着面子。”李玉兰说:“是不是那样的人,他自己清楚,他过去做过啥事他知道!”李玉芝知道李玉兰所说的范三友的“过去”,是指范三友跟邮电所那个老相好的事。范三友也听出来了,知道李玉兰又在揪他的“小辫子”,更是生气。因为有这个“小辫子”,范三友被李玉兰压了那么多年,动不动就揪一揪,没有旁人在场也就忍了,李玉芝在一旁,范三友脸上挂不住了,说:“你这个女人,我过去咋了,难道我沾一点黑,这一辈子就抹不掉了,就该受你一辈子气了!”李玉兰见范三友敢反抗,觉得权威受到挑战,毫不让步,说:“你就是抹不掉,你就该受,不受还不行!”范三友犟起来,说:“我就不受!”李玉兰说:“咋了,想造反啊你?!”你不受,不受,你滚!范三友说:“谁怕谁,滚就滚!”
  范三友气得手直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李玉芝赶紧上前拦住。李玉兰说:“玉芝,你别管他,让他走,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李玉芝还指望范三友想点办法,对李玉兰说:“姐,你看你,这是啥时候,我来找你两口子商量找冯家安的事,你两口子吵起来了。一个还没找回来,你还想再气跑一个!”
  李玉兰也意识到话题岔得太远了,朝嘴里扔一粒瓜子,转过脸继续看电视。
  李玉芝回到家快十一点了,小燕子屋里的灯还亮着。小燕子暑假就初中毕业了,正在紧张备考,天天学习到很晚。平时,李玉芝对小燕子学习的事管得很少,也不知道小燕子的成绩咋样。小燕子长成大闺女了,心里能藏事儿了,平时跟李玉芝这个当妈的说话也少了,李玉芝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
  听到门响,小燕子就从屋里跑出来。李玉芝一见小燕子有点生气,气小燕子为啥要咬冯家安一口,但是一想小燕子也是为自己好,就忍了。小燕子见李玉芝回来,跟在身后,往屋里走。李玉芝知道小燕子一定有事,还没来得及问,小燕子自己说了。
  小燕子说:“我想考省艺校。”
  李玉芝问:“艺校是啥学校?”
  小燕子说:“艺校就是艺术学校。”
  李玉芝问:“艺术学校又是啥学校?”
  小燕子说:“就是教唱歌、跳舞的学校。”
  李玉芝说:“为啥要考艺校?”
  小燕子说:“我喜欢。俺们同学好几个都考,俺们老师也同意!”
  李玉芝说:“唱歌、跳舞有啥好,人家考咱不管,咱不考!”
  小燕子说:“我想考!”
  李玉芝说:“我说了,不考!”
  小燕子说:“我想考!”
  李玉芝心里想着到哪去找冯家安,心里的火一直压着。小燕子这样一犟,李玉芝的火压不住了,突然瞪大眼睛,大叫:“我说不考就不考!”
  小燕子看了看李玉芝,没再说啥,转身走了。
  双喜睡着了。李玉芝躺到床上还是睡不着,在想冯家安到底会不会出事,不出事倒好,如果出事该咋办。在这个问题上,李玉芝想得很多。要是冯家安真的出事了,她真的对不起冯家安。这是李玉芝真实的想法。一起过日子这么多年,冯家安没打过她,没骂过她,这一点就是不容易了。毕竟是半路夫妻,能这样,也该满足了!除了好喝几盅,好赌几牌,冯家安也没啥坏毛病,也不像范三友那样还背地里搞相好的,这也不容易。想一想,要是没有冯家安,她李玉芝会有今天吗?要是不跟冯家安结婚,她就一定会跟罗永刚结婚吗?话又说回来,如果冯家安的“种子”好,她会跟罗永刚生下双喜吗?想到双喜,李玉芝更觉得对不住冯家安,双喜都三岁了,冯家安还不知道他自己戴“绿帽子”,还以为双喜是他的种。冯家安是男人,男人最忌讳啥,李玉芝知道,但是李玉芝做的事,都是冯家安最忌讳的事!老话说,两口子就是冤家,看来,她跟冯家安真是冤家。这是啥?这就是命!是她李玉芝的命,也是冯家安的命,又能怨谁呢!

4。有压迫就有反抗(3)
东想想,西想想,李玉芝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跪到当院里,朝着北斗星,磕了三个头,求神仙保佑,冯家安不要出事。结果,冯家安果真没出事,回来了,吃胖了,还戴着一副眼镜,是带颜色的眼镜,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进门就把她看穿了,看到她的心底里去了。冯家安没有哭,没有笑,脸上没有表情,伸手给她一张纸,她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满了字,最后一行字是:如果你是一个坏女人,你要负法律责任!当着她的面,冯家安朝着双喜头上吹了一口气,双喜一下子变了,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孩子,头发也不卷了,鼻子、眼睛、耳朵、嘴都变得像冯家安了,就是一个小冯家安。冯家安给她念合同,按照合同,冯家安要抱走双喜,双喜也不再叫她妈,见到她像见到外人一样。她喊双喜,双喜一点也听不见,她解开衣裳,把*露出来让双喜吃,双喜连看都不看。她急呀,气呀,大喊,双喜是俺儿,双喜是俺儿,双喜却看也不看她,跟着冯家安一起走了,走得很快,一会儿她就看不见了。她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双喜的哭声,就在她的耳边,她赶紧用手去摸,左摸,右摸,就是摸不着。双喜越哭越厉害,她伤心得不得了,想去抓,却什么也抓不着。她急呀,浑身要急炸了,这一急,她醒了。
  双喜在哭,哭得很厉害。李玉芝清醒过来,明白刚才是一场梦,伸手把灯拉亮。双喜掉到地上去了,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哭得正伤心。李玉芝赶紧下床把双喜抱在怀里,心呀肝呀地心疼不已,禁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洒到双喜的小脸蛋上。
  李玉芝再把双喜哄睡了,天也快亮了。闭上眼,回忆刚才的梦。那梦还清晰,想想身上的汗毛直竖。多亏是一场梦啊,李玉芝想,要不是梦,她往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就在这时候,天没亮,有人敲院子的大门。冯家安回来了?李玉芝马上披上衣服去开门,门一开,是范三友。一见李玉芝,范三友说:“快去看看吧,家安出事了!”李玉芝一听,腿一软,差点没站住,问:“他咋样?”范三友说:“他人没事,好像惹了啥事,来了好多人,围在酒店门口了!”
  冯家安回来了,是被十几个人“陪”回来的。
  几天没见,冯家安简直变了一个人,又脏又瘦,像从灰堆里钻出来的脏猴一样。不管咋样,冯家安回来了就好,李玉芝稍稍安心了许多。
  见李玉芝来到,那十几个人围上来,问她认识不认识冯家安。李玉芝说他是俺孩子他爸。人家说,那就好,你就替他还钱吧。李玉芝问,为啥事?人家就把事情经过大致一说。
  冯家安那天负气从家里跑出去之后,跑到邻近的榆树镇去了。榆树镇地处三个县交界,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抽大烟、聚赌是常事。冯家安过去做小生意的时候,在那里认识几个酒肉朋友,本来是想散散心的,经不住朋友鼓动,就进了赌场。冯家安赌钱本来是有谱的,但是,因为心里有气,就乱了心智,一上赌桌就没赢。在赌场是推牌九,赌注很大,冯家安身上带的钱不多,很快就“干锅”了,就不想赌了。但是,朋友知道冯家安家里开着大酒店,有钱,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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