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蓑衣的诡异身影从熊源的身边一掠而过。红色的血光暴然而起,熊源的左臂瞬间被与他擦肩而过的身影撕走。
之后,一只只诡异的身影络绎不绝的从惨叫中的熊源身边掠过。熊源的右臂,双腿和躯干被那些诡异的身影一一扯走。而那颗溅满血迹的头颅,在发出最后一声痛哭的惨嚎后,却被最后一名身披蓑衣的身影扯成了碎片。
飞溅的血液与脑浆在血径的末端悬而不落,凝固成了一道诡异的图形符咒。
“嘿嘿嘿”的一阵诡秘冷笑声中,最后一只身披蓑衣的人形生物,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青灰色的手掌上,三只长长的手指高高竖起。
长长的血径瞬间消失,劫后余生的人们却依旧不敢移动分毫。
终于,在长长的死寂后,紧趴在中年妇女身上的贾穹猛然跃起。长长的发出了一声嚎叫,“我真的忍不住了,这次就算死,我也要先去放完水再死!”
我掀开身上的尸体,坐起身,望了望贾穹说道,“要放水就快点,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小心那些怪物听到你嚷嚷,再跑回来索命。”
贾穹望了望依偎在我怀里的凌小容,恨恨的朝我竖了竖中指后,急吼吼的朝车厢尾部跑去。
哗啦啦的水声随之而来。
我尴尬的朝满脸泪痕的凌小容笑了笑,满身的咸湿液体和浓重的刺鼻气味,让我和凌小容相对无言。同样陷入尴尬境地的还有王雄和王莹,中二少年因为恐惧而流出的尿液并不比我少多少。
王莹更是惨不忍睹,衣服上满是淡淡的黄色液体,一股令人掩鼻的腥臊气味让人恨不能瞬间躲出几百里地去。
只有一直脊背朝上的贾穹,和那名被贾穹身体遮挡住的中年妇女,因为无法目睹刚才那恐怖的一幕,而幸运的逃脱了这场无妄之灾。
哗哗作响的水声渐渐停止。之后,从车厢尾部传来了一阵阵的翻弄声。没过多久,一件件虽然沾满血迹,但是干燥挺直的长裤被贾穹远远的抛了过来。
“虽然这些长裤上都是血迹。”贾穹的声音从不远处清晰的传来,“但是,总比大家一直尴尬的泡在尿水里要好吧。”
“擦!”我禁不住低低的骂了一声,翻捡了一下贾穹抛来的长裤后,哭笑不得的继续高声喊道,“贾穹,你搞的什么鬼,为什么这里全都是女裤?!”
“你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哥哥,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啊!”远处的贾穹晃了晃手中的长裤,一脸怪笑的说道,“古语曾经说,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虽然是现代人,但是也不能让未婚男女在一起换衣服吧。这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哥哥你就受累点,走到我这里再换衣服吧。”
“红毛的小子你也一样。”贾穹突然朝王雄说道。
擦!我禁不住在心中朝远处的的贾穹竖了竖中指,不无尴尬的站起身,快速的向远方的贾穹走去。
滴滴答答的咸湿液体随着我的行走,撒出了一道湿湿的长印。
二十分钟后,焕然一新的众人再次聚集在车厢中端的一片小小空间中。
“我和弟弟都是林县本地人。”刚刚换上白色长裤的王莹,紧紧盯着我和贾穹,语气严肃的说道,“自小失去父母的我们,其实很清楚求人不如求己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两句话的含义。”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其实并不知道如何从这里逃走的方法。”
“不过,我还是希望两位在知道如何从这里逃脱后,能够尽力将我的弟弟从这个恐怖的地方救出去!”
“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啪”的一声,赤裸着上身的王雄将刚刚换下的长裤,扔至我的脚下。“王莹,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真以为这两个人能从这活地狱中逃出去?!”
“刚才,那个姓林的尿的可未必比我少多少!”
响亮的耳光瞬间响起,曾经娇媚无比的王莹刹那间变为凶狠的母豹,细白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自己弟弟的脸上。
桀骜不驯的王雄瞬间无语,气息粗重的蹲坐在自己姐姐身旁,一声不吭。
“我确实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的方法。”我望了望王莹和满身愤怒火焰的王雄,认真的说道,“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在这间活地狱中,让我和我的朋友一直活下去。”
“我唯一比较特殊的是,能够看到游荡在阳间的鬼魂。”我苦笑的看着身边的众人,“这种奇怪的能力也许能够让我们从危险中逃脱一两次。但是,我没有把握,我们能够次次都从这种危险中逃脱。”
“阴阳眼?!”一直无声无息蹲坐在绿色座椅上的中年妇女突然抬起头,惊惧的望着我。
“阴阳眼现,黄泉道开。七子献祭,独鬼重生。”面目苍老的中年妇女突然间如同被恶鬼附身,用一种极其阴冷的声音不停的重复的念叨着半文半白的谶言。
“大妈,你能说中文么?”坐在我身边的贾穹一脸的不耐烦,打断了中年妇女的自言自语。
陷入诡秘痴狂状态的中年妇女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逐次盯了盯坐在她身边的其他人。哀声哭道,“俺真不该信隔壁老王的话,想去城里吃什么茶叶蛋啊!这次茶叶蛋没吃到,命却要丢在这鬼地方了!”
然后,这名苍老的中年妇女向我们讲述了一段异常诡异的古老传说。
☆、第六章 阴阳眼开
俺叫叶春华,一家五口人就住在离林县没多远的土头岗。不是俺吹牛,别看俺土头岗这名字土的掉渣。但是俺这地方,那可是真正的人杰地灵,清朝的时候不仅出过状元榜眼,还出过贵妃和皇后。
(说道这里,叶春华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一眼作势欲呕的贾穹。大兄弟,不是俺吹牛,想当年俺叶春华也是俺村里的村花,想追俺的汉子不说能有一个大队,但是一个连是没问题的。)
可是自打民国建立以后,这地方就像中了邪一样,是一天不如一天。不仅种在地里的庄稼,绝收的绝收,遭虫的遭虫。连养在鱼塘里的鱼虾也不是翻坑就是闷塘。
于是村里的一名号称有阴阳眼的老人在占卜求卦后说,这种异象是村里有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惹怒了天上的神仙,才让我们土头岗遭此劫难。并要求村长一定要在村里找到那名惹怒神仙的家伙,并将这个数典忘祖,伤天害理的家伙沉到村头外的水塘里。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平息天上神仙的愤怒和惩罚。
接下来的三天里,村里的每家每户都被村长和那名号称有阴阳眼的老人翻了个底朝天。你还别说,还真在村尾王寡妇家翻出了一些伤天害理有伤风化的东西。于是,在所有人的骂声中,村长就把那王寡妇给沉到了村头的水塘里了。
可是,在把王寡妇沉塘的第二天。王寡妇那被人贩子拐走十年的儿子就回来了。俺们村的人也就遭了大难了。
谁也没想到,这王寡妇的儿子被缺德的人贩子拐跑后,居然做了山里的土匪。
这王寡妇的儿子小时候就经常喜欢砸东家狗撵西家的鸡,皮的不行。不然,也不会在六七岁的时候,还能被过街的人贩子用一颗糖哄走了。
如今,小名土蛋大名王铁链的土匪头子回到村里,第一件事就是找村长要自己的老娘。
刚刚在村民面前将王寡妇沉塘的村长,心里这通悔。可是又不能实话实说,那王铁链可是带了几十名土匪一起进村的,真告诉他自己的老娘昨天刚被自己沉到村头的水塘里。那死的恐怕就不是村长自己一个人,全村老少几百口人恐怕都得让王铁链给扔水塘里淹死。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的村长,只能一边好言相劝,一边对王铁链说,“自从孩子你被人贩子拐走之后,你老娘天天是以泪洗面,没多久就把自己的眼睛给哭瞎了。这不,前几天县里来了几个信教的蓝眼睛老毛子大夫,俺就让村里的叶三叔带你老娘去县里看眼睛去了。”
土匪头子王铁链起初不是太信,但是架不住村长领着全村人一起哄他。再加上,这土匪头子又在无意间瞅上了村里的一个妹子。于是,这王铁链就和他们的兄弟决定在村长家里住上一晚。单等第二天早上,他去县里看病的老娘回来。
当然,第二天早上,王铁链是肯定等不到自己的老娘的。村长也没胆子让王铁链发现这件事,村长早就和村里的汉子商量好了,只要这些土匪在村里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睡死了。就把房子浇上火油,放一把火烧掉房子。
虽然烧掉自己的房子让村长很是肉疼,但是总比被王铁链屠村强。
可是,当天傍晚,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已经被村民沉塘的王寡妇突然出现在村头,并且大声的喊着王铁链的名字。
正和土匪头子一起喝酒的村长,听到连滚带爬赶来报信的村民的讲述。当时就吓尿了裤子。望着喜形于色兴冲冲去见自己老娘的土匪,一阵阵的哆嗦。
王铁链虽然感觉村长神色有异,但是此时人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也就没有深究。还朝软泥般瘫在座椅上的村长拱了拱手,多谢村长多年对自己老娘的照顾。
之后,王铁链一声唿哨,领着自己的一干兄弟上马直朝村头跑去。
瘫坐在座椅上的村长听着远去的马蹄声,一阵阵的心慌,被自己亲手沉塘的死人当然不可能复活,老眼昏花的村民在村头多半是认错人了。而当王铁链明白过来,再稍稍在村里盘问一下,真相自然会隐藏不住。而等到那个时候,整个村里的人命可就恐怕保不住了。
可没想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门外就不停地传来一阵阵的人声喧哗。土匪头子王铁链牵着一名面容富态的中年妇女兴高采烈的走进了村长的家门。
瘫坐在座椅上的村长正准备束手就擒让王铁链千刀万剐,就见这王铁链笑哈哈的朝自己一拱手,说道,“多谢村长高义,照顾我老娘这么多年。我王铁链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恩怨分明这四个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