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是来报恩的吗?那现在这凭空里又冒出来的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一开始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之前,都不做校对的吗?”
我说完了,李佳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但是,又不敢当着我的面哭。只好一边用手背擦拭着,一边回应道,“因为一开始来的那些信件我就认定是那个受助对象,再后来秦书沐出现了,我就没有多想,理所当然地把这几条线串起来了。但是,我记得以前汇款的时候是个长长的藏名,问及秦书沐的时候,他说为了在安城留下工作方便,就改了个汉名,我觉得也说得通啊。加上学校和系的信息都能对的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事情也有人来冒名顶替的。不过,今天跟电话中的那个人校对信息的时候,他倒是说他认识秦书沐,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
看了李佳一眼之后,我又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两只手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是觉得周遭的一切就像是一锅乱粥一样。而且,这种乱还不是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地来的,而是成捆成捆地。在你前一个还没有消化掉的时候,后一个就紧接着跟了上来了。
李佳看我那个样子,就不停地道着歉,说些好听地来宽慰我,“林总,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是,你看秦书沐从来到依尘之后,一件不靠谱的事情也没有做啊。我猜……是不是他暗恋你,就用这种方式跟……”
李佳的话还没有编完,我就让她出去了,心想不管秦书沐到底是什么目的,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是躲不掉的,就暂且把这事给放到一旁了,但还是叮嘱市场部主管稍稍冷却一下秦书沐。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吃完晚饭,在客厅等了很久也没有把苏墨给等回来。站在阳台上,想要努力从一辆辆的车影中辨别出我熟悉的那辆路虎,却终究是没找到。
后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电话在响。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苏墨的电话,便赶紧接了起来,“你在哪里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耳旁传来一阵中年人的说话声,“林小姐吧?我是苏墨的父亲,现在就在楼下。”
我愣了愣,头脑有些不清醒地回了句,“那你上来啊!”
苏锦毅在电话那头咳嗽了几声,“苏墨有些醉了。”
我这才意会出来他是要我下去接人的意思,忙换了鞋子,拿上钥匙就下去了。见到苏锦毅的时候,他正坐在车后面,司机扶着苏墨靠在车身上。见我出来之后,苏锦毅冲着我沉默地点了点头,司机解释说苏墨报了地址和门牌号,他们就开到这里来了。
我瞟了苏墨一眼,难得醉了还记得回家的路,等我扶着他走向电梯的时候,发现苏锦毅他们的车子还没有离开。苏墨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加上胃的毛病,在我印象中他醉酒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就连醉了,他也是安静的,安静地靠在电梯的角落里,不把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淡淡地笑着,“依依……”
嗯,应该醉的还不算厉害,还能认得出我来。进了家门之后,苏墨依旧不吵不闹地,只是不依不饶地抱着我躺在床上。我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他手臂上的力道就会更大,勒的我都透不过气来。等苏墨渐渐发出均匀的呼吸之后,我才慢慢地从他的束缚中给挣脱出来。扒了他的衣服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从苏墨的口袋里掏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张齐亚民(原来跟宁宇对立的齐盛集团的总裁)的名片掉落下来。捡起来之后,不禁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睡熟了的身影,不知道这个名片这时候出现在苏墨的口袋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觉醒来之后,我已经没了什么睡意,就窝在沙发上看着无声电视,一直到天亮。
苏墨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我难得一大早地弄了点早餐,他显得还有些不太适应。两个人沉默地在餐桌上吃着饭的时候,我一边喝着粥,一边缓缓地开口道,“昨天晚上,是你父亲送你回来的。”
“嗯。”苏墨淡淡地应了句。
我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放下碗筷,拿着齐亚民的那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从你的衣服口袋里掉下来的。”
苏墨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让我放在旁边,大清早地,我被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弄的有些恼怒,就“啪”的一声放在餐桌上了。苏墨这时候却把那个干净的碗递到我的面前,认真地说道,“还要一碗。”
苏墨这个样子突然就让我想到袁小野吃巧克力时候的呆萌表情,但还是直接无视他的空碗。苏墨僵持了半天,才沉默地自己动手,很捧场地又喝了一碗粥。等他吃完了,穿外套的时候,又没来由地说了句,“林依依,我不主动进攻,却并不代表着我就要干坐在那里任人鱼肉。”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苏墨这句话的意思,在他临出门前,我又跟着问了句,“那你和苏锦毅之间的父子关系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间,你又成了他的亲生儿子了?”
苏墨要开门的手顿了下,沉吟了一会儿,就背对着我说道,“跟有些债需要被偿还的道理一样,有些恩情也是需要被报答的。”纵岛夹巴。
苏墨这句话我没有完全读懂,但还是能够从字里行间中意会出来,他和苏锦毅这个养父之间可能也是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关系的。把餐桌收拾好了之后,就打算出门的,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去取车,就被人给拦截了下来。随着车窗的缓缓落下,一个花白了头发的老者的面容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想即使他不打算自我介绍,我也应该能够推测出来对方的身份,一直听人提及却从未有幸见过的苏老爷子…苏兴礼。
等我被无声地请进车里之后,苏老爷子并没有拿正眼看我,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到被引进了一个茶馆的包间里。出于对于一个长者的尊重,在老爷子落座之后,没有听到邀请的前提下,我只是保持着一个笔挺的站姿伫立在那里,等着对方发话。
老爷子品了一口茶之后,终于开始拿正眼看我了,“你就是林依依?”
我点了点头,微微欠了欠身体,“苏老爷子好,我就是林依依。”
刚说完,就感觉到老爷子那锐利的视线在我的身上一扫而过,接着就听到他说,“坐下说话吧。”
虽说从小到大形形色色的人也的确是见过不少了,但是,苏老爷子跟苏锦余一样,都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我正襟危坐在那里,心里揣测苏墨前脚刚走,苏老爷子后脚就把我给请到这里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第212章 求婚还是逼婚? (谢谢大家的钻石)
苏老爷子品了好一会儿茶之后,才慢慢地开口道,“听我们家老二说。你是苏墨将来要娶的那个人?”
我心想这个问题叫我如何回答,我又不能替苏墨决定将来到底要不要娶我,就一本正经地应道,“我和苏墨在一起是事实,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谈及嫁娶之事。”
老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便继续追问道,“苏家近来发生的事情,苏墨应该都有跟你提及过吧?”
我知道这种大家庭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家里的那点破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记得苏墨说过苏兴礼又是个要面子的人。就含糊其辞地说道。“不知道您老说的是什么事情,苏墨鲜少跟我提及苏家的事情。”
听我这么说,老爷子的眉毛微微上挑,笑了笑,“看来罗家虽然没落的早,但到底还是书本网,罗欣该给你的家教倒是一点都没有少给,至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没想到苏兴礼会突然提及罗女士,不过,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来了对出身和门第的看法。我想今天多半是没什么好事了。刚这么想,就听到老爷子问及我和凌炜浩的事情。其实,平日里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打太极的交流方式,明明早就把我的底细挖个底朝天了,却还偏偏摆出一无所知等你去描述的样子。
我便简明扼要地把我和凌炜浩的事情说了个遍,这回苏兴礼倒是没有立刻问话了,隔了好长时间之后,便直切主题地说道,“如果我们家老二有幸成为苏家的下一个接班人的话,苏墨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是不可能娶一个二婚的女人作为妻子的。而我老爷子看林小姐的个性,应该也不会是个甘于做苏墨背后的女人。所以,趁着你们彼此还没有陷的太深的时候,我还是想劝林小姐早点脱身为好。”
苏兴礼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了。这会儿没等他邀请我,我也自顾自地端起了茶杯。既然良好的教养已经让人老爷子看过了,那么,骨子里的不羁也不用那么藏着掖着的。果不其然,一见我端起茶杯,老爷子的眉头就皱的跟个小山坡似的,但倒也没有阻止我。
喝了一口茶之后,我便托着腮笑吟吟地说道,“苏老,关于您刚才说的那段话,我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我想说的是,如果这话换做是您的孙子苏墨对我说的,那我二话不说,立刻掉头走人。但是,很遗憾,在感情的事上,您代表不了他。而且,据我所知,苏墨好像对于你们苏家的产业也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大的兴趣!”
“这是苏墨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参透的?”苏兴礼的话刚刚问完,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包间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说话声,“既是我告诉她的,也是她自己参透的。”
突然听到苏墨的说话声,我心里一拎,便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被苏老爷子那目光一瞪,我有些认怂地乖乖地坐了下去。苏墨说完话之后,人还没有进来,大概是在等苏老爷子发话,由此可见,他还是很敬重眼前这个老头子的,我也就不愿意显得太过猖狂。虽然不见得能跟他的家人和平共处,但是,不把现有的矛盾激化也是明智的选择。
苏兴礼从我那里收回视线之后,就扫了门外那个笔挺的身影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你来的倒是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