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 黄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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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 第2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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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慢慢商议,若小子们有甚么做得不对的,随便教训好了。 虚行之等自是心知肚明,寇仲是想借她们之口,把刚拟好的消息传递出去。独孤凤不悦道: 少说废话,就看在你们尚有点道行份上,饶你四人一命,交出和氏璧便可以走! 四人中,只有虚行之大惑不解,不明白为何在尤楚红无功而退后,独孤凤仍大言不惭的以如此口气说出这番话来。但寇仲等人自不会当她在乱吹大气。跋锋寒曾被她折断佩刀,更深悉她的厉害。寇仲和徐子陵则是从尤楚红的高明推测出独孤凤的本领非同小可。当日侯希白曾推崇独孤凤为独孤阀尤楚红以外最厉害的人,只要她的成就接近尤楚红,又没患哮喘病,就不是可说笑的事。寇仲故作惊讶的道: 假若我们真有和氏璧,保证立即奉上,好免去成为众矢之的那种苦不堪言的处境。真不明白两位为何要沾手这不祥之物? 虚行之踏前数步,来到徐子陵处,正容道: 我敢代表他们以项上人头立下毒誓,和氏璧的而且确不在他们身上,所以根本无从交出。 尤楚红和独孤凤交换了个眼色,均感愕然。尤楚红冷哼道: 你是谁?那轮得到你代他们说话。 虚行之捻须微笑道: 晚辈虚行之,曾在竟陵方泽滔手下办事。 独孤凤目光转到跋锋寒脸上,出奇的客气地道: 跋兄敢否亲口立誓? 跋锋寒皱眉道: 跋某人生平从不立誓,皆因觉得这种行事无聊兼可笑,不过和氏璧确不在我们手上,你们若不信就算。 寇仲等心中叫妙,他以自己的独特方法说出这种话来,比甚么誓言更有说服力。尤楚红冷笑道: 那为何了空秃驴却认定是你们偷的? 寇仲苦笑道: 因为我们走正大霉运,先一步摸到禅院盗宝,连和氏璧的影子都摸不着,便给人迫走了,后脚才离开,就有人成功盗宝。我们只好哑子吃黄连,代人背了这黑锅。哼!兵来将挡,我们才不怕呢。 尤楚红的眸珠在只剩下一隙的眼帘后射出骇人的精芒,紧盯着寇仲,声音俱厉地道: 是否王世充指使你们到那里去的? 寇仲等有点明白过来。两人来此的目的,志不在和氏璧,而是针对王世充的一个行动。假设她们能取回和氏璧,便可公开把宝物交还净念禅院,如此独孤阀必可声威大振,又可争取师妃暄方面的好感和支持。但更重要是她们深悉寇仲和王世充的关系,希望凭此一事实指证王世充乃幕后主使者。此实各大势力斗争中,最能起关键作用的环节。寇仲抓头道: 这事与尚书大人有何关系呢? 尤楚红踏前一步,凌厉的杀气立时紧罩四人,厉叱道: 还要装蒜,若非王世充,你们这几个初来甫到的人,怎猜到和氏璧藏在了空那里? 虚行之首先受不住她庞大的气势,连退两步,徐子陵忙移到他身前,为他挡着。一时杀气漫厅。寇仲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道: 误会!告诉我们和氏璧所在的人,是阴癸派的上官龙而非王世充,当时还以为他为保命才以此作交换,岂知竟是这坏家伙布下害我们的陷阱。这趟真是阴沟里翻船,栽了他娘的一个筋斗。 尤楚红呆了一呆,杀气立减。此时一阵长笑在院墙外远方瓦顶响起,道: 既是如此,为何要躲起来不敢见我王薄呢? 听得王薄之名,包括尤楚红在内,各人无不动容。

    第九章 久别重逢

    在众人期待下,一人现身窗外,含笑瞧往厅子内来。这人年在五十许问,身材修长,腰板笔直,唇上蓄着一把刷子似的短髭,清俊的脸上有种曾经历过长期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风霜感觉,这或者是由于他下眼脸出现一条条忧郁的皱纹致加强了感染力。双目则精光烁烁,深邃严肃得令人害怕,与他挂着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形成极其怪异的特别风格。以擅于作曲而名闻全国,被誉为辽东第一高手的王薄,竟大驾亲临。寇仲等心中叫苦,不但感到他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话,更是个绝不易被骗的人。他的眼神就像能看破任何谎言。尤楚红冷哼道: 你滚来洛阳干吗? 王薄微一颔首道: 王薄先向红姊请安。少弟这次到洛阳来,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红姊。 众人才知两人不但是素识,还关系不浅。寇仲笑嘻嘻道: 趁两位前辈叙旧谈心,能否容我等晚辈到外面兜个转处理些儿私人事务,迟些再回来讨教? 王薄讶然瞧往寇仲道: 你该是寇仲吧!别人不是说你既精明又狡猾吗?为何竟连大难临头仍不自知? 跋锋寒哈哈笑道: 少说废话,要动手便动手好了。和氏璧确是我们偷的,你要代了空出头,便来拿吧! 配合着刚才的否认,又同是从跋锋寒的口中说出来,这番 直言 反变成似是意气之语,比任何 辩白 更有效。独孤凤似是对跋锋寒有点微妙的好感,娇叱道: 若真非你所为,就不要乱说话。 王薄冷静地揪着跋锋寒,好半晌才道: 我不理你是否盗宝的人,只冲着你刚才的一番话,王某人便要出手教训你。 尤楚红冷笑连声道: 那老婆子便要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不要令我失望才好。 王薄愕然道: 你和他动过手吗? 尤楚红碧玉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郁若闷雷似的声音,震荡力传到所有人的脚板处。寇仲三人都暗中咋舌,更高兴刚才自己能力拚她而毫无失误。这老太婆目光扫过众人后,点头道: 我相信和氏璧确不在你们身上,首先是只凭你们三人之力,根本没有盗宝能耐,更没理由只让一个人去下手。其次你们看来都不像那么愚蠢的人,如此抢得和氏璧肯定是得物无所用,对你们更是有害无利。 接着双目一瞪,眼帘上扬,露出精芒大盛的眸珠,环视全场枭笑道: 你们最好离开洛阳,否则下次碰上,我再不会像今趟般因和氏璧而留有余地,明白吗?我们走! 四人那想得到她如此 明白事理 ,又提得起放得下,目送独抓凤掺扶着她消失在破碎的大院门外。四人的目光再移到王薄处。窗外虚虚荡荡的,那还有王薄的踪影。来无踪、去无迹,确不愧名传天下的高手。太阳移往西山之上,斜照洛阳。徐子陵和跋锋寒昂然在行人逐渐稀疏的街上并肩漫步。后者哑然失笑道: 以王薄的自负,为何未动手就溜之夭夭?照道理他该不会是怯战吧。 徐子陵道: 当然不会。此人在武林中的威望,一向在李密和杜伏威之上,虽然胜不过我们三人联手,但肯定有保命逃生的资格。照我猜想,他是因听到阴癸派可能牵涉其中,故赶回去作布置。 跋锋寒低语道: 阴癸派这黑锅是背定了!妙的是想找个阴癸派的人来对质也办不到。且最精采是阴癸派比任何一方都更有理由去破坏师妃暄的好事。这虚行之确是个人才,只一句话,顿然扭转乾坤。 徐子陵苦笑道: 睁大眼睛说谎的感觉真令人难受!这种事一次便足够,我不屑再有下一次。 跋锋寒淡然自若道: 两军相对,若无诓敌之计,怎能取胜。尽避我们现在直认盗宝那又如何?你非是第一趟说谎吧。 徐子陵沉吟道: 当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说谎的对象都是认定的恶人坏蛋。今次要骗的却是代表正义的两股方外高人,所以心里不太舒服。 跋锋寒冷哼道: 规则是人定的,故此为何不可由我们来决定?任人牵着鼻子走,岂是能造时势的好汉子。 徐子陵耸肩道: 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勿要弄出人命,否则会结下解不开的深仇。 跋锋寒微微一笑,领头横过长街,道: 所以这诓敌之策,是善意而非恶意的,目的是减低发生火拼的可能性。 徐子陵叹道: 也只有这么想好了。 跋锋寒指着前面一间挂书 河洛酒铺 的馆子道: 就是这间! 推门而入。铺子此时尚未开始晚市,两名伙计在抹拭铺内的十七、八张桌子。 啪! 跋锋寒把一锭金子掷在桌上,大喝道: 这间铺子我包了! ***尚书府。密室内。王世充拍案叫绝道: 亏你想得到,刚才我还苦无良方,因为这确是一个欲盖弥彰的破绽。 寇仲心中暗骂他自私兼欠义气,脸上却堆起笑容,打着哈哈道: 我当然首先要为王公着想,现在推到上官龙身上就最理想不过,黑锅改放到比我们更老资格的阴癸派的魔背上,正好减轻我们这三个清白无辜者的痛苦。 在三人之中,寇仲是不怕说谎,跋锋寒是不屑说谎,而徐子陵则不爱说谎,只从这方面,便看出性格的分异。王世充瞟他两眼,点头道: 我和希夷兄筹思过,大家都同意若是你们偷的,便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例如你们给人发现迫退后,怎会忽然又掉头回去要强抢,且何来信心只让一个人去冒险;更不运功改变身型,以致给人认了出来等诸如此类。 寇仲叹道: 都是王公明白事理。这块鬼玉我们拿去有啥用,送给我也要拒收。何况还要以小命去博。唉!不知王公有没有关于了空或师妃暄的消息可以告诉我? 王世充摇头道: 没有任何消息。但王薄却来找过我说话,表面虽是客客气气的央我劝你们把和氏璧交出来,其实却是间接向我发出警告。哼!我王世充何等样人,岂是这么容易被吓倒的。 寇仲心中好笑,道: 王公现在不暇分身,还是置身事外的好。我只有一事相托,就是请王公保护我的一个朋友。 王世充点头道: 你指的是否那随你来的虚行之,这个没有问题,若连这等小事都辨不到,我王世充那还用出去见人。 寇仲喜道: 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压低声音道: 王公可否给他一官半职,此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论智计更胜于我。他成了你的下属后,别人来要人时,你便有大条道理不把他交出来。 王世充半信半疑道: 我会和他谈谈的,若真是人才,自会按才录用。 寇仲微笑道: 他是个可以信托的人。且若有他对付李密,保证王公今仗必胜无疑。好了!我要走哩,如若命未该绝,明天再来拜谒王公吧! *** 叮! 碰杯后两人将酒饮乾。徐子陵叹道: 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变成酷爱杯中物的酒徒。 跋锋寒挨在椅背处,目光扫视空无一人的铺子和关上的大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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