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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公主也不以为意,端庄的脸上还是维持着一抹浅笑,尽显优雅,对站在沈千沫旁边的风泽点头示意。“风将军。”
“风泽见过二位公主。”风泽也不喜欢和这些皇家公主打交道,不过礼不可废,他也只得礼节性的回了一礼。
沈千沫却眼尖的捕捉到了琼华公主在看向风泽时,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分明是一种隐隐约约的爱慕。
她心内一动。莫非这个琼华公主对风泽有意思?
恰在此时,魏芳从内殿出来迎接宾客。见到瑶华、琼华二位公主、煊王、武威将军都在,而正被煊王抓着手的那位美貌女子,想必就是未来煊王妃,沈国公府的大小姐了。
他忙不迭的迎上来,弓身哈腰的行礼道:“奴才见过瑶华公主,琼华公主,煊王爷,武威将军、沈大小姐。几位,这边请。”
将这几位尊神请进内殿,魏芳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煊王爷自从7年前突遭意外双腿残疾之后,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更别说是参加这种大型的宴会了。可是为什么到今年自己操办宴会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的来参加了呢?
唉,真是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幸运呢,还是自己的不幸呢?不知为何,魏芳忽然觉得心内有些不安。
等到他们几人均进入内殿之后,殿外角落暗处出现了一名女子,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沈千沫消失的方向,射出恶狠狠的光芒。
天色渐渐转暗,华盖殿内华灯初上,人声鼎沸。等到明德帝和端敬皇后双双入座,众人行礼参拜完毕,今年的七夕宫宴便在一片歌舞升平中由明德帝宣布正式开始。
沈千沫也真是服了古人这一大堆的繁文缛节了,简直是没事找罪受。早知如此,就算是躺在风荷院内的躺椅上数星星,也比来这里拜来拜去的强多了。
她不禁看向对面上首一端恢复了高冷傲娇模样的孟元珩,撇了撇嘴。这里也只有孟元珩不用行跪拜礼了,没办法,谁让他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呢,所以他只管坐在轮椅上冷眼旁观就好。
不过这厮现在摆着一副臭脸,周身低气压环绕,大概是为不能与她坐在一起而生气。
没错,这宴会上的座位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随便乱坐的,而是按照你的身份地位、年龄性别、是否婚配等情况进行了详细安排的。
看来这魏公公为了这次宴会,也真是殚精竭虑,费了不少的心思。
沈千沫所坐的一排自然全是未婚女子。坐在她左手边的是宁侯之女,名唤宁婳,坐在她右手边的是礼部尚书之女,名唤付月婵,均是面容俏丽,相貌出众的女子。
宁婳比沈千沫大了一岁,今年已经19岁,而付月婵则比沈千沫小了两岁,年方16。所以,宁婳看上去比付月婵更为稳重端庄一些,眉眼之间更是多了几分英挺。
在性格上,付月婵显然更为活泼,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千沫,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好奇。
“你就是传闻中那位聪慧过人无所不能的沈家大小姐,未来的煊王妃吗?”一番打量之后,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个小姑娘倒是个单纯可爱的。沈千沫对她微微一笑,语气略带打趣的说道:“没错,我叫沈千沫,不过可惜我并不是无所不能。你也知道,传言总是喜欢夸大其词,有时候并不能尽信。”
“沈大小姐言之有理。”另一边的宁婳也浅笑着接话,“月婵妹妹刚才也看到了,世人都传言煊王冷心绝情不近女色,还不是照样对沈大小姐呵护备至极尽温柔吗?”
宁婳虽话语中带着调侃,但是沈千沫见她面色亲切,眼神清澈,料想这句话也不过是姑娘家之间的互相俏皮打趣之语,并无恶意,于是对她友好的笑了笑,并未加以否认。
横竖孟元珩对自己的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她乐得大方承认。
宁侯以军功出身,宁婳身为武将之女,性格自然豪爽直接,而付月婵也是热情开朗的性子,二人见沈千沫态度真诚,眼神坦然,又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矫揉造作和故作清高,一下子便对她产生了好感。于是三人一见如故,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宴席才开始没多久,三人便以姐妹相称了。
“千沫姐姐,坐在那边的不是你的妹妹沈千雪吗?她怎么也来了?”付月婵指了指对面后一排角落处,对沈千沫说道。
沈千雪也来了?沈千沫倒是没有注意到。顺着付月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孟元珩所坐的后排角落处,她看到了沈千雪的身影。浅枚色的上衣搭配湖蓝色的罗裙,衬托的一张小脸白皙如雪,我见犹怜,只是远远向沈千沫所在处投射过来的目光却是带着明显的恶毒。
沈千雪的样貌本就不差,嫁做人妇之后,卸去了少女时的骄纵之气,反倒增添了几分隐忍,想必是婚后在荣王府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她身旁坐着的自然是荣王世子孟允策。孟允策的脸色看上去同样十分阴郁,偶尔投向沈千沫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阴狠之色。
这夫妻二人貌似达成了共识似的,都将沈千沫视为自己眼中共同的一根刺,一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这孟允策不是得了霉疮之症吗,怎么还有心情参加宴会,而且还带了沈千雪这个妾室一起来参加?
在大晟朝,妾室的地位并不高,一般来说,以妾室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的。
“哼。”宁婳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抢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机关算尽,最后却沦落为做别人小妾的下场,现在居然还敢来这种场合,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亏我当初还觉得她是个聪明灵秀的,原来竟是如此不要脸。”
当初沈千雪时常参加贵族千金的聚会,宁婳自然认得她。后来孟允策退掉与沈千沫的婚约转而求娶沈千雪一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宁婳联想之前种种,心道这沈千雪想是早早便和孟允策眉来眼去勾搭上了。她是个性情中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自是看不上沈千雪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京城贵女圈就那么点大,付月婵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脸上也显出鄙夷的神色,同时又为沈千沫愤愤不平起来。
“就是,这孟世子也是瞎了眼,放着千沫姐姐这么出色的美人不要,硬要娶个沈千雪这样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看她二人全心全意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沈千沫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看来“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句话放在古今中外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宁婳看了看沈千沫似笑非笑的表情,怕她伤心难过,不由劝解道:“千沫,你千万不要为这种人在意,照我看,煊王虽然双腿残疾,但是同样风姿卓越,丰神俊朗,更难能可贵的是对你情有独钟,比那个孟世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沈千沫毫不在意的笑笑说:“我当然不会在意,多谢二位关心。”
其实说起来她还要感谢孟允策那时的退婚,才会有她与孟元珩后来的赐婚。正是因为这一纸赐婚,她与孟元珩才会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如果没有孟允策的退婚之举,她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孟元珩这个在人前永远孤傲清冷,却唯独只对自己温柔呵护,让人既心疼又牵挂的男子呢?
想到这里,沈千沫觉得心里一暖,情不自禁的看向孟元珩所在的方向,而孟元珩也恰在此时看向她这里。两人视线相交,虽未言语,却情意自明。
☆、第74章 七夕宫宴(4)
宁婳和付月婵见此,相视一笑,见二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本想打趣沈千沫一番,可见她毫不矫情,大方承认自己对孟元珩的心意,倒是让二人始料未及,一时也没了打趣的兴致。
正在此时,宴会的重头戏——才艺表演宣布开始,二人的话题便自然而然转到了节目上面。
“千沫姐姐,你准备的是什么节目?一定是很特别吧?”付月婵大眼晶亮,兴致勃勃的问道。
传闻中的奇女子,想必要表演的节目定是与众不同,有其过人之处吧。她一脸的期待。
闻言,沈千沫不禁汗颜。自己除了会验尸解剖之外,就只有擒拿散打、篮球网球这些运动比较拿手了,在曲艺表演方面的天赋实在是泛善可陈。
于是她一边欣赏着台上已经开始表演的节目,一边随意笑笑说:“恐怕要让月婵妹妹失望了,我准备的节目很是平常,并无特别之处。”
宁婳撇撇嘴,面有不忿的说道:“每年七夕宴才艺表演的胜出者,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像我们这种,就是来冲个场面凑个数的,何必费心。”
“那倒也是。”付月婵也深有同感。“不过连续三年都是安平郡主胜出,婳姐姐觉得今年还会是她吗?”
宁婳摇摇头,“我看未必。去年她胜出后丢了这么大的脸,今年应该会低调一些吧。”说到这里,宁婳忽然对沈千沫说:“千沫,安平郡主此人,你要小心一些。”
为何?莫非自己与安平郡主有什么过节?沈千沫挑挑眉,对于宁婳的警告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宁婳见她不解,心知她定是不清楚来龙去脉,也难怪,以前沈千沫从不曾参加这种聚会,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于是解释道:“千沫可知去年安平郡主胜出之后,向皇上求了什么?”
沈千沫摇头。莫非跟这个愿望有关?
付月婵也一脸兴味的凑上来,“婳姐姐快说,安平郡主求了什么,后来会让她这么丢脸?”
“她向皇上请求,让皇上为她和煊王二人赐婚,可是这赐婚的圣旨还没到煊王府,便被煊王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宁婳神秘兮兮的说道,面露讥笑之意。
这件事让安平郡主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京城的笑柄,只是碍于她母亲昭仁长公主的权威,此事才慢慢被压了下来,没有扩散很大的影响。所以,也难怪付月婵和沈千沫不知道此事了。
还有这种事?沈千沫真是想不通,孟元珩双腿残疾不说,不是还传言他不能人道吗?为什么这个安平郡主还会巴巴的想要嫁给他呢?看来这家伙的桃花运还真不是一般的旺哪。
这么说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