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沈千沫真是想不通,孟元珩双腿残疾不说,不是还传言他不能人道吗?为什么这个安平郡主还会巴巴的想要嫁给他呢?看来这家伙的桃花运还真不是一般的旺哪。
这么说来,当初明德帝为她与他赐婚之时,他只是提出婚期延迟一年的请求,而没有一口拒绝,还是已经给自己留了脸面了?
只是既是昭仁长公主的女儿,昭仁长公主是明德帝的姐姐,那安平郡主跟孟元珩岂不是堂兄妹?
沈千沫一阵恶寒。孟元珩你拒绝赐婚果然是明智的,近亲结婚可没什么好处啊。
“安平郡主仗着昭仁长公主的地位,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却被煊王这样无情的拒绝,的确是颜面无光了。”付月婵有点同情的说道。
宁婳则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煊王一直保持冷心绝情,不近女色倒也罢了,可是如今却对千沫你情深意重,百般呵护,以安平郡主的脾性,我怕她会对你怀恨在心。所以,千沫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在宁婳和付月婵二人的指点下,沈千沫也认清了坐在与她们同一排上首之位的安平郡主。一看之下,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宁婳口中心高气傲的安平郡主,今晚的装扮却是十分素雅大方,一袭以湖蓝色为主的纱裙,身上没有过多的饰物,也没有珠光宝气的俗气感觉,在这闷热的夏夜,仿佛一缕清泉,看了让人神清气爽。
付月婵一声轻呼。“千沫姐姐,安平郡主的打扮跟你好像啊。”
没错,安平郡主这身装扮,居然跟沈千沫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上去都显得温婉典雅,利落大方。
由于身份地位相当,孟元珩恰好坐在安平郡主的对面。沈千沫发现,这安平郡主虽坐姿优雅,神色淡然,但是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始终紧绷着一张脸,眉头微皱的孟元珩,看来果然是对他有意思。
她真是无奈扶额。孟元珩这家伙喜怒无常,脾气又臭,到底有什么好?原本还以为借着他不良于行不能人道之说,自己能够清净一点,谁知道还是照样不得安宁。
在三人的闲聊中,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表演着。付月婵和宁婳也上台了,付月婵表演的是舞蹈,宁婳表演的是弹琴,二人的表演都是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但是也不会丢了自己的身份,看来都是经过仔细衡量的。
在这种皇家宴会,与公主郡主这些人同台竞技,始终保持中游水平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因此,当沈千沫上台之时,并未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宁婳刚刚表演完毕下台,与她交错而过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千沫温婉浅笑,神色淡定的在古琴前坐定,皓腕轻抬,婉转悠扬的琴声便流泻而出。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自弹自唱,声音虽略显低沉但却清婉动听,神色虽淡然无波但却引人入胜,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浅吟低唱之间,既有情意绵绵的温柔,又有看淡繁华的洒脱,两者交融,天衣无缝,清丽淡雅,余味隽永,让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沉醉其中。
一曲完毕,总算是没出什么差错,沈千沫暗自松了一口气。中学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古筝,基本的感觉还在,昨日又稍加练习了一下,看来并没有出糗。
她的目光朝孟元珩看去,见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这些日子以来,因着楼新月的诅咒,他与她一样,心里都是不安的,而自己拒绝与他成亲的决定更是让他加剧了这种感觉。于是她便趁今晚这个机会,借这首曲子,希望能让他安心,日后能够专心治疗寒毒。
这是她在得知要在宴会上表演之后,一番思量之下所做的决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特意挑选了这首《鹊桥仙·纤云弄巧》,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的心意,消除患得患失的心理。
孟元珩何尝不懂沈千沫的用意。他痴痴的凝视着这个对自己浅笑嫣然温婉从容的女子,心里的感动无法用言语形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两条腿,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的腿疾已经治好,可以健步如飞,将她带离此地,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沫儿的美好,便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欣赏。
在场众人显然还未从沈千沫的表演中回过神来,兀自沉浸在刚才她所弹唱的那首词句中。且不论这沈大小姐唱功如何,单就这婉约蕴藉,余味无穷的词句,就让他们深受震动,顿时有一种天上人间如梦似幻的感觉。
只要是两情相悦,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这样胸怀宽阔,洒脱淡然的女子,便是男子也有所不及。
风泽和陆子卿眼见沈千沫与孟元珩二人之间的互动,均是不约而同的酸涩不已。陆子卿自制力甚强,表现的并不明显,只是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风泽却像是失控一般,浑身紧绷,一只酒杯在他手中,生生被他捏的变了形。
他斟满杯中酒一饮而尽,咽下满腹苦涩。他二人是如此的情深意重,那么自己这份心思又该何去何从?
他何尝不知道该试着放下,可是情之一字,往往身不由己。
孟天珞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沈千沫,眼中的阴鸷更甚。孟元珩这个残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七年前那么凶险的情况都死不了,现在还让他得到了如此玲珑剔透世间难得的女子,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场静默半晌,沈千沫也懒得理会众人的反应,只要孟元珩懂得她的心意就好,其他人是什么感觉,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她盈盈起身,欠了欠身子,便目不斜视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好,好,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明德帝率先打破沉默,一连声的赞叹道:“沈家丫头,你的见解果然独到,这首词立意高远,独出机杼,便是男子也难以有此胸襟,很好。”
“多谢皇上夸奖。”沈千沫在座位上站起身,谢过明德帝,心里却暗自吐糟:这本来就是男子写的好吗,她只不过是觉得比较应景,拿来借用一下而已。
“恭喜你,千沫姐姐,得到了皇上的夸奖!”付月婵笑着向她道喜。
宁婳也衷心叹服。“千沫,你这首词写得真好,这等见识和胸襟真是让我自叹不如。”她自问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不忸怩造作的女子,可是这个沈家大小姐,却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平和淡然。
沈千沫倒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笑之余,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谢秦少游了。
少游先生,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大作,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第75章 七夕宫宴(5)
就在宁婳和付月婵都以为今晚的胜出者会是沈千沫的时候,压轴出场的琼华公主却让全场更加惊艳和震撼。
在朦胧的月色下,曼妙女子,红衣翩然,青丝墨染,长袖漫舞,若仙若灵,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典雅矫健,在漫天的粉色花瓣中,身姿轻盈,飘然若仙,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这舞蹈,竟是《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失传已久,且习之极为不易,琼华能跳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看来为了今晚这个表演,她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舞毕,琼华公主盈盈独立于高台上,火红的身影成为全场的焦点,而她含羞带怯的目光却时不时投向风泽所在的位子,让沈千沫更加确信,这琼华公主果真对风泽有意。
可惜,风泽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未注意到琼华公主的视线,他连琼华公主表演了什么节目都没搞清楚,见到沈千沫和孟元珩深情对视,旁若无人,他只觉心中哀恸,如坐针毡,若不是勉力保持着理智,他早已拂袖离去。
一轮表演下来,不出意外,琼华公主凭借《凤舞九天》成为了今晚的胜出者。
宁婳和付月婵均忿忿的为沈千沫打抱不平,沈千沫却觉得是实至名归。不论是琼华公主,还是这曲《凤舞九天》,都让沈千沫有一种意外和惊艳的感觉。
这琼华公主选择如此冷门的舞蹈,想必是为了在今晚的宴会上一鸣惊人,引起自己心上人的注意吧。
沈千沫记得风泽今年应该已有25岁了,在古代,25岁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楚夫人也是因为担心风泽的终身大事,才将他从西北边陲调到京城任职来的。
只是这琼华公主,会是风泽的良配吗?
按照惯例,表演的胜出者可以向皇上求得一个愿望。面对明德帝的询问,琼华公主沉吟了半晌,却没有当场提出来,只是向明德帝请求道:“父皇,儿臣暂时想不到要求什么,所以想等日后想到了再跟父皇讨要,还请父皇恩准。”
明德帝想了想,倒也不违规,便点头应允了。
身后,一直保持优雅从容的安平郡主却面露讥笑之意。哼,你以为日后再提就会得偿所愿,不会丢脸了吗?
想到此,她瞥了一眼沈千沫所在的方向,眸光渐渐转冷。
好不容易坚持到宴会结束,沈千沫正想退场,魏芳却适时出现,向众人传达了端敬皇后的提议。
此时,御花园内的昙花开的正好,由于机会难得,端敬皇后邀请在场的女宾们同去欣赏昙花一现的美景。
这御花园内有一处美人阁,阁内到处种植着各种品种的昙花。昙花也叫“月下美人”,这美人阁便因此得名。
由于昙花只在夜深人静时绽放,所以这御花园内昙花一现的美景可不是轻易能见得到的。昙花开放时美姿秀色,芳香浓郁,在场的女子多是爱花之人,听见端敬皇后的邀请,均是一脸的兴奋,立马便三三两两的跟着端敬皇后向御花园的美人阁而去。
沈千沫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这帮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过个七夕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不是说这里的人都睡得早吗,现在算起来应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吧,看个昙花而已,怎么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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